章武與孫成會師,遂駐兵昌國城下,與孫成入城查看城防。章武見昌國城城池狹小,戰(zhàn)備軍資等皆貶乏,今雖然守得一時,如公孫霸大軍來攻,必然不能抵擋也。于是對孫成道:“北兵若數(shù)萬主力前來,昌國必不能守,不如今番棄了昌國城,孫將軍可領(lǐng)城中軍,后退駐守小城據(jù)點,小城地勢險阻,將軍只需憑險據(jù)守,敵軍數(shù)萬,亦不能過也。吾再領(lǐng)軍為后衛(wèi),可令城中人民,皆隨吾軍撤職臨淄郊外安置?!睂O成領(lǐng)諾,即安排撤守之事去了。
章武讓昌國城中人民兩萬人,皆先起行,撤退臨淄。然后自率領(lǐng)五千軍,駐守空城。
朱玉、方龍領(lǐng)中軍四萬大軍,來至昌國郊外,與崔峰崔岳兄弟相見,備言前事。說昌國即將攻下之際,忽然來一勇將率兵前來馳援,武藝十分了得,兄弟二人不是對手,所以在此等候。朱玉聞知,略略驚訝道:“有這等人物,能連敗你二人?其人為誰,領(lǐng)多少軍馬?”崔峰崔岳道:“據(jù)說是青州折沖將軍,刺史陳德之子,約有五千人。加上城中約有兩三千人,共七八千人?!狈烬埪勓孕υ唬骸拔嵩谟闹?,并未聽說有什么青州折沖將軍!其不過數(shù)千人,你二人皆難以攻下城池,真是有辱吾遼東六勇將之名!”朱玉聽罷,也呵呵冷笑,崔峰崔岳兄弟滿面羞慚,不敢回話。于是朱玉道:“今日天晚,三軍扎營,權(quán)且休息一夜。待明日早上攻城,一舉而下,在昌國城中會食朝餐!”眾軍皆踴躍歡呼。
章武在昌國城上,看見幽州軍又有數(shù)萬到來,扎營郊外,不來攻擊。于是一面嚴(yán)令防守,一面?zhèn)髁钊嗣襁B夜迅速撤離,到夜半十分,城中居民兩萬余人皆全部撤離,只剩五千軍。章武看得幽州軍隊雖然大營重疊,散布郊外,觀其扎營之法,雖然也甚合乎法度,然而其倚仗人多勢眾,不做細(xì)致安排,營中亦留有不少破綻,章武遂對部下道:“北兵遠(yuǎn)來勞困,今又有虛驕之氣,甚為小覷我軍。扎營有諸多破綻,吾今可乘夜襲之,雖然不能大勝,亦可以挫其軍威?!辈繉⒙勚韵囝櫴?,然而章武命令已下。于是令二千人乘夜色撤出,先前往小城駐扎,自率三千騎兵,沖出城門,突襲幽州軍大營。
幽州軍哨騎見城中軍出,急忙吹起號角,朱玉、方龍聞之,從睡夢中翻身而起,又急忙從帳中執(zhí)兵器而出,只看見火光中一隊人馬,向己方營中沖突而來。
朱玉指揮護營軍截住來敵,方列好陣勢,章武已經(jīng)領(lǐng)軍沖至中軍營前,三千騎兵隨章武在幽州營中蜿蜒而進,勢如長蛇,所到之處,幽州軍皆猝不及防,不能抵擋,幽州軍大營大亂。章武趁勢麾軍沖殺,又殺得一陣。朱玉已經(jīng)在外圍布置好軍隊,將章武三千人,重重圍住。
方龍見章武一馬當(dāng)先,十分勇武,所到之處,無不披靡。不禁大怒,亦綽大刀上馬,來戰(zhàn)章武,馬道近前,方龍大喝道:“你乃青州折沖將軍否?今可將頭來獻!”遂挺槍只取章武。
章武以槍來迎,交戰(zhàn)五合,不分勝負(fù)。章武不想久戰(zhàn),于是大喝一聲,奮起神威,連刺數(shù)槍,周邊軍士,見之震怖,方龍心中驚懼,抵擋不住,遂拔馬而逃。章武見幽州軍圍困數(shù)重,于是對其部大喊道:“事情危急矣!眾將士可努力隨我向前!”于是奮起神威,直殺向中軍大帳。
朱玉見方龍敗走,心中甚驚,又見此人如此勇武,居然殺向中軍而來,正不知何意,于是令旗揮動,指揮隊形,保護中軍。章武殺到中軍大帳數(shù)十步時候,見其圍稍解,于是又領(lǐng)軍回身殺出,即破圍而出。又揀其扎營破綻地方殺出,幽州數(shù)萬軍馬,皆被三千騎兵攪亂,雖然圍之?dāng)?shù)重,然而營中有不少遺漏之處,章武在前開路,專挑破綻之處沖殺,三千人馬,緊隨其后,在重圍中沖殺了數(shù)番,即漸漸殺至外圍,砍倒大旗數(shù)面,殺傷數(shù)千人。等朱玉在此麾軍來圍時候,章武已經(jīng)殺出重圍,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朱玉方龍等被沖突折騰了一陣,不得安生。朱玉道:“吾真小覷了青州軍,乃為其所乘?!狈烬埖溃骸按巳斯挥挛?,夜來偷襲,我等沒做準(zhǔn)備,所以便宜了此人?!敝煊竦溃骸拔沂谋厍艽巳?,親斬其首,以雪吾恨!”于是整頓軍營,令繼續(xù)休息,次日天明即攻城。
章武夜里偷襲幽州軍大營,只折十余騎。遂棄了昌國城,連夜奔至小城駐扎,以防北兵。歇息軍馬,與諸將慶功,部將問道:“昨夜將軍以三千人馬突襲北軍數(shù)萬人大營,某等皆以為有去無回矣,不想?yún)s得以突襲成功,幾乎全師而歸。將軍何以能成此功乎?”
章武笑道:“此不難耳。北軍雖眾,其勢虛驕,大意疏忽。我軍雖少,然而有所準(zhǔn)備,都為騎兵快速迅捷。兵法云:置于死地而后生,我軍被重圍之時,其勢甚危險,于是抱必死之戰(zhàn),借黑夜為掩護,只需殺出重圍,我軍即可脫險。吾觀其扎營之法,有諸多破綻,固然知道我軍必能殺出,所以能趁機夜襲也?!北妼⒔詾榘莘?。
章武又道:“北軍失了此陣,必然奪取昌國城,今吾已經(jīng)棄昌國于敵軍。不日其將前來圍我小城,小城地勢險阻,五千人足可以守之。吾所擔(dān)憂者,是北軍將繞道濟北進犯臨淄也。諸侯之兵,不知可曾前來援助?今且孫成領(lǐng)五千軍扼守小城,其余軍馬,皆隨吾防守濟北?!庇谑前才欧謸芤讯ǎ磶П厥貪笨?。
朱玉率領(lǐng)眾將,次日天明,見昌國城上虛立旗幟,令哨探查看,已經(jīng)人去城空。于是朱玉令軍占了昌國城。召集諸將商議道:“敵軍懼我軍威,已經(jīng)望風(fēng)而逃。前面小城,乃通往臨淄之要道。青州必有守備,如能攻下小城,則臨淄已經(jīng)在我掌中矣!今番吾親自領(lǐng)軍,進取小城?!庇谑欠峙绍婑R,來攻取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