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飛霜抬起臉龐,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心想這個男人是想要手下留情了嗎?
龔長盛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看她這個架勢,肯定是來真的,既然如此,自己如果強(qiáng)求的話,定然是沒有好下場。
到時候,封鄞肯定是要找他的麻煩,既然如此,還不如給她一條生路。
就算是封鄞日后問起來,他也有一個說法。
嘆息了一聲,龔長盛點頭道:“沒錯,我實在是怕了你了,你趕快把匕首放下來,我不再攔著你還不成?!?br/>
雁飛霜也不是傻子,她在這里和他說了這么多,可是浪費(fèi)了不少的時間。
想來,她這個情況,肯定是很快就會被抓住的。
所以,她得要一點東西才可以。
“公子打的如意算盤不錯,只不過,我還有別的要求。”雁飛霜撐著一口氣,艱難的開口。
不知為何,她覺得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身體沒有力氣,想要顫抖。
她艱難的喘息著,一手按住了自己的傷口,血液慢慢滲出來,再過片刻,她定然是堅持不住。
龔長盛想要過去幫忙,卻是被她敏感的躲開了,都到了這一步,她才不愿輕易的妥協(xié)。
“你到底想要什么?”龔長盛一向是好脾氣,今日也是被她給弄的著急了,拔高了聲音問道。
“我們想要離開京城,麻煩公子給我們準(zhǔn)備一輛馬車,護(hù)送我們離開。”
雁飛霜雖然是不舒服,可她的意識卻是無比的清楚。
若是沒有龔長盛打掩護(hù),恐怕他們會寸步難行。
本來,他心中的盤算是,回去以后,快快把此事告訴封鄞,可是,這雁飛霜實在是狡猾的厲害。
“公子,你還不愿意答應(yīng)我嗎?”雁飛霜的臉色雪白,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看來,您是想要看著我死在這里了。”她瞇起眼睛,身子一晃,似乎是要摔倒。
“好,我答應(yīng)你,簡直是同封鄞一樣磨人?!睋u搖頭,龔長盛都快要被氣死了,只能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匆忙的轉(zhuǎn)身而去。
太好了,自己總算是有了一條生路,雁飛霜找了帕子出來,匆忙的按住了自己的傷口。
她抬起眸子,很是艱難的站了起來。
龔長盛說到做到,立馬就準(zhǔn)備了馬車過來。
待他們同繁春匯合的時候,繁春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壞了,她震驚的捂住了唇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天啊,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姑娘?”繁春過去把她扶住了,驚恐萬分的問道。
雁飛霜的身上全部都是血,臉色蒼白的就像是死人一般,實在是不敢想,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無妨?!毖泔w霜大口喘息,她感覺眼前一黑,明白自己是失血過多。
雁家二老看著自己的女兒成了這樣,立馬圍了過去。
一旁的龔長盛表示很是無奈,他從未想過害人,所以,今日的事情,還是雁飛霜性子太烈才會如此。
“要帶你去看大夫嗎?”龔長盛開口詢問。
耳中已經(jīng)嗡嗡作響,雁飛霜艱難的喘息著,她好容易才有逃跑的機(jī)會,怎么可能浪費(fèi)?
“不需多此一舉,我沒事。”強(qiáng)撐著坐了起來,雁飛霜一雙眸子通紅,盯著他說。
“還有一件事,麻煩公子一路護(hù)送我們出城。”雁飛霜堅定的說。
如今,龔長盛總算是明白了,這個丫頭其實是一個女中豪杰啊,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可以頭腦清醒的同自己談條件。
“好?!蹦腥它c頭答應(yīng),一路送他們出去。
“姑娘,你這是何苦呢?”繁春幫她包扎著傷口,看著傷口這么深,若是再往下劃一點,恐怕都要傷到筋脈了,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顯靈,都回天乏力了。
雁飛霜虛弱的靠在了她的肩頭,如今,她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不知要如何是好?
“孩子,要不把傷口包扎一下?”雁母過去拉住了她的手臂,心疼的給她包扎傷口。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何會如此的執(zhí)著,不過,看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是沒有法子再繼續(xù)了。
雁母忍著心疼,給她包扎著傷口,希望雁飛霜可以快些恢復(fù)。
此時,雁飛霜好似是非常不舒服一般,她不停的咳嗽著,身子開始冷了起來,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孩子,你怎么了?”雁母看她面色潮紅,覺得情況不對,立馬把手放在她的額頭。
果然,滾燙的溫度傳來,雁母都被嚇了一跳。
不知道在何時,這個孩子居然發(fā)燒了,連忙把雁飛霜抱在懷中,隨后心疼的開口道:“孩子,你怎么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模樣?一定要堅持啊。”
說罷,她就艱難的拉住了雁飛霜的手掌。
抬起了眸子,雁飛霜似乎是想要說什么,可是她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絕望的靠在一旁。
不礙事,只要等到離開,她就有希望看大夫,不過是一個傷口罷了,定然不會出事。
很快,幾人就到了城門,因為有龔長盛一路相送,所以雁飛霜如今也沒有遇到什么為難,一路順風(fēng)的離開了。
走了幾百米,龔長盛停了下來,表情凝重的盯著她道:“雁飛霜,今日,你若是離開了,后面遇到什么危險,就沒人可以幫著你,你當(dāng)真是想好了。”
雁飛霜如今都快要沒有意識,她握緊手指,心里很是煩躁,隨即苦笑:“不需要!”
丟下這句話,她就命令繁春和這個人分道揚(yáng)鑣。
離開以后,一行人加快速度去往遠(yuǎn)方。
“姑娘,咱們現(xiàn)在去哪兒???”一旁的繁春眨眨眼睛,有些許疑惑的詢問。
“去醫(yī)館,我怕是堅持不住了?!毖泔w霜喘息著,倒在了一旁。
片刻以后,雁飛霜沒了力氣,她覺得昏昏欲睡。
“姑娘,你怎么了?一定要堅持啊?!狈贝嚎此癫缓茫B忙過去哀求。
然而,雁飛霜身子上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隨后,她輕輕的搖頭,直接倒在了一旁。
“孩子!”雁家二老一起呼喚著她,然而,最為絕望的事情,才剛剛到來,封鄞在這個時候居然追了過來。
怎么會這樣?幾人方寸大亂,不知如何應(yīng)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