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蘇青舟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武院當中,此刻水閣當中只有楊宗德的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燭光,二樓則是一片黑暗,想來徐家姐弟都已經(jīng)休息了,他本想迫不及待的將今天所遇之事告訴幾位鄰居,可是看到徐家姐弟已經(jīng)休息了,楊宗德估計又多半是在修煉,若是打擾眾人不免有些不美,想到這里,心中這興頭不免便有些意興闌珊了起來。
推門而入,房間中依舊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木香味,他借著月色,點燃了桌上的燭臺,有些迫不及待的倒了杯涼茶,“咕咚咕咚”一口氣便喝了下去,待到喝完第三杯時,才停了下來,涼茶入腹,干的有些發(fā)疼的喉嚨此刻才漸漸舒緩了起來。
蘇青舟與銀線蟒一番大戰(zhàn),最后雖是險勝,可身上傷勢也是頗重,外傷倒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而已,可身體內(nèi)的內(nèi)傷就頗有些麻煩了,雖然那神奇的菱形碎石,有洗滌經(jīng)脈淬煉血肉的神奇妙用,可蘇青舟目前體內(nèi)的靈氣實在是弱的可憐,根本不足以主動激發(fā)這碎石的妙用出來,只是任由那碎石在體內(nèi)幫他自行恢復傷勢,這速度又能快到那去?
此刻回到自己房中心中再無擔憂,緊張了一天的心神和肌肉都不免放松了下來,這一放松便不免有些牽引到了傷勢,體內(nèi)疼痛一陣陣的襲來,直疼的蘇青舟冷汗涔涔而下,忍不住低聲呻吟了起來。
本已熟睡的老鼠,此刻也被他的呻吟之聲吵醒,有些不滿的在蘇青舟有些雜亂的頭發(fā)上抓了幾下,方才睡眼惺忪的搖晃了幾下站起身來,待到徹底清醒之時,才發(fā)現(xiàn)眼前少年雙手捂著胸腹身體不停的微微顫抖,把頭頂在桌上不住的呻吟。
那小鼠本是通靈的異獸,如何能不知此刻蘇青舟痛苦的原因?見蘇青舟這般痛苦,便急忙跳到桌上“吱吱吱”的叫個不停,叫幾聲便用小爪戳戳蘇青舟的腦袋,似是想要引起蘇青舟的注意。
蘇青舟抬頭看了那小鼠一眼,見它在自己面前吱叫個不停,還不是揮舞幾下小爪,沒好氣的道“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小命,現(xiàn)在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肯消停片刻,是要將我氣死才甘心么?”。
那小鼠似是聽出他話中的責怪之意,有些不滿的“吱吱”大叫幾聲以示抗議,隨后又繼續(xù)一臉焦急的沖他筆劃了起來。蘇青舟見那小鼠樣子之中頗有些焦急之色,似要訴說什么一般,便強打起幾分精神,認真的看了了起來。
只見那小鼠兩只前爪在自己頭頂上方合攏,隨后斜向兩邊劃下,待到劃到自己胸前位置的時候,又漸漸將兩只小珠向內(nèi)劃去,最后兩只小爪并攏在了一起,倒似是劃了一正一反兩個三角一般,待到做完這一切后,便又吱叫幾聲,有些急切的指了指蘇青舟的額頭,這行為當真是有些奇怪。
別人看了或許不明所以,但是蘇青舟腦中卻“轟”的一聲清明了過來,他當然看懂了小鼠的意思,原來那小鼠比劃了半天,卻是在說那藏在他頭中的菱形碎石。
蘇青舟本來身上疼痛異常,早把那碎石之事忘得一干二凈,此刻經(jīng)這小鼠一提醒,突然想了起來,心中暗想道“對啊,我怎么沒想起那碎石呢?要不是這小東西提醒,還真就把它忘了,那東西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頗有些靈異,早前在樹林中便能將我的傷勢延緩些許,反正左右也沒辦法,不如權(quán)且試上一試,若有效果那便再好不過了”,想到這里,心中便對那小鼠又親切了幾分,努力的沖那小鼠露出了一個微笑,道“謝謝你拉”。
蘇青舟本是想表達下善意,可疼痛之下這笑容竟比哭也好不到那去,那小鼠呆了一下,似是不想看到他那張苦逼臉一般,蹭的一下便從桌上跳了開去,爬上床鋪鉆到了他的被褥當中,看樣子竟是打算睡個回籠覺去。
蘇青舟苦笑一聲,也不管那么許多,趕忙收斂心神,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催動丹田之中的靈氣,沿著身上經(jīng)脈緩緩向那頭中碎石靠去。那碎石與靈氣甫一接觸,便有了反應,似乎與他體內(nèi)靈氣很是親近,像是回應一般,在靈氣的包裹之下,那菱形碎石也微微的泛起光芒來,只是此刻光芒卻是淡綠之色,跟之前顏色卻是大不相同。
蘇青舟先前在虎溪泉旁第一次看到那碎石主動現(xiàn)身,周身卻是散發(fā)的白光,此刻卻是散發(fā)出一片蔥綠色的光芒,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若是被他知道那碎石還有其他三色光芒,卻不知他會是何反應,此刻看到那碎石有了反應,心中歡喜那會多想這顏色上的差別,只對那碎石的異能有些隱隱有些期待了起來。
那碎石本就是天地靈氣孕育而出的靈寶,自然非靈力不可與之聯(lián)系,在蘇青舟沒有獲得靈力之前,那碎石便如死物一般,只能依靠自身原有規(guī)律,現(xiàn)身出來為他洗滌經(jīng)脈、淬煉肉體??商K青舟有了靈力之后,便可調(diào)動靈力與那碎石聯(lián)系,主動激發(fā)那碎石的異能。其實若是蘇青舟有朝一日修煉到那合靈之境,這碎石便不再受這非靈氣不可驅(qū)動的限制,到時候心神一動,便可自行與碎石建立聯(lián)系,只是目前他還做不到這一步來。
蘇青舟原先并不知道如何引動那菱形碎石,所以心中頗為忐忑,思索許久也想不出什么辦法來,后來實在苦無良策,才催動靈氣勉力一試,本身心中是不抱多大希望的,誰知道這碎石竟是非靈氣不可驅(qū)動,誤打誤撞之下竟然讓他一試功成,心中又如何能不歡喜?
菱形碎石在靈氣的牽引之下,那微綠的光芒竟是越發(fā)顯的濃郁了起來,直給人一種生機盎然的感覺。待到那碎石周身綠芒濃郁到一定程度之時,綠芒突然一閃,隨后便如飛瀑一般朝著體內(nèi)五臟六腑傾流而去,瞬間便將蘇青舟體內(nèi)受傷的地方全數(shù)包裹了起來。
在那如水般的綠芒包裹之下,蘇青舟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頓時便沒剛才那么疼了,那綠芒如同溫柔的春水一般,小心的包裹著他的身體,細細的滋潤著他體內(nèi)受創(chuàng)之處,輕柔之中帶著些許涼爽,讓他不自覺的便有了幾分倦意,在這如親人撫慰,愛人深擁一般的溫柔當中,漸
漸沉睡而去。
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扉灑落在蘇青舟的臉上,暖洋洋的,一覺醒來,他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胳膊之上傳來陣陣麻痹的感覺,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爬在桌上睡了一夜,此刻外邊艷陽高照,約莫已是正午十分了。
他站起身來,晃了晃有些發(fā)沉的腦袋,顯然是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翻開桌上的茶杯,想要倒點水,卻發(fā)現(xiàn)茶壺早已空空如野,便站起身來想要出去找點水喝,走了兩步方才想起昨夜那碎石為自己療傷之事,警醒之后趕忙在身上摸索一番,入手處竟然全無疼痛之感,他驚愕的抬起胳膊來,從那衣衫破損之處看去,發(fā)現(xiàn)衣衫下那原本劃傷的皮膚此刻竟然全部恢復了原狀,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直驚的他喃喃自語連道“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正在他尤自不信之時,院中傳來了徐樂的叫喊之聲“蘇大哥,蘇大哥你醒了沒”。
蘇青舟急忙收定心神,推門迎了出去,只見徐樂面色之上似乎頗為興奮,見他出了門來急忙大呼道“蘇大哥,還好你今天睡到這時,要不定然要白跑一趟,你知道么,出大事了,虎溪山那里出大事了”。
蘇青舟心中有些驚訝,那虎溪山上又能出什么大事,便值得他這般興奮?不免有些疑惑道“你慢點說,虎溪山出什么事了,讓你這么急匆匆的?”。
徐樂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道“對你來說是好事,可對浩然宗來說就是禍事了”。
蘇青舟被他勾起了興趣,此刻見他說的不明不白,心中便如貓抓一般瘙癢難耐,急忙追問道“到底什么事對我好,對浩然宗壞?小樂你和我說道說道唄”。
那徐樂賣足了關子,見他著急,也不再撩撥于他,興奮的道“你還不知道吧,今天早上有弟子從那虎溪山送回水來,水中沒有半點靈力”蘇青舟聽到這里,插口道“我當時什么事,定是那弟子偷懶了唄,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值得你這么興奮?”。
徐樂被他這一打斷,頗有些不高興,叫道“我還沒說完呢,好戲還在后邊,你要是不聽便當我沒提過”。蘇青舟聽他這話似乎其中另有隱情,此刻見徐樂有些生氣,趕忙賠禮道“小樂你別生氣,我剛睡醒腦子不靈光,你繼續(xù),你繼續(xù),我不多話了”。
徐樂嘟著小嘴哼了一聲,道“重點不是那一個弟子送回的泉水沒靈力,而是這一早上已有十數(shù)個弟子送回了沒靈氣的泉水來”蘇青舟聽到這里忍不住“啊”了一聲,隨后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徐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方才繼續(xù)道“那些弟子都大呼冤枉,李長一怒之下,自己跑去那虎溪山上看了一番,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那虎溪山的泉水竟然真的一夜之間靈力全消,水中再無半點靈氣,此刻已經(jīng)封了那虎溪山,通報了內(nèi)門,等待內(nèi)門來人詳細調(diào)查呢”。
蘇青舟聽了徐樂的話語,腦中一片空白,呆立當場,不尤的想起了昨日,那菱形碎石在虎嘯泉內(nèi)發(fā)生的異變,心中莫名的便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來“該不是……那泉水中的靈力都被我那碎石吸了個干干凈凈吧”。仙魔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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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療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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