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道:“皇上好多了,太醫(yī)說皇上是肝氣郁結(jié)才會突然昏倒,如今喝了太醫(yī)院開的湯藥已經(jīng)好多了,三皇子放心,皇上正值壯年,不會有什么大礙的?!?br/>
王元延點點頭,再過七天就是驪山學(xué)院開學(xué)的日子,蘇莜沐,本皇子有些期待與你的再次相遇!
六天后,譚永林從軍隊趕回來,一家人終于可以團聚,上宮云蓮叫上蘇莜沐一起做晚飯,難得看舅母親自下廚,蘇莜沐十分虛心的站在一旁洗菜。
上宮云蓮擼起長袖,將天花粉兩錢,葛根兩錢,桔梗兩錢,放在一起切片烘干后,打成細末待用,綠豆粉一斤,白糖四兩倒與大盤中,與藥末混勻后,加水調(diào)濕,放在抹了油的飯盒內(nèi),上籠沸水武火蒸約0分鐘即可。
見蘇莜沐好奇的看著,上宮云蓮笑著解釋道:“這叫玉露糕,是我母親教我的,將天花粉、葛根、桔梗三藥合用,清熱生津、潤肺益胃、祛痰止咳。綠豆甘、涼,入心、胃經(jīng),可清熱解毒、益胃,秋季常食用,可以養(yǎng)陰、清熱、潤燥。中老年人有咽喉干燥、唾液減少,舌面光滑少苔,口角皸裂疼痛,脫落皮屑等一系列癥狀者,常食用玉露糕也有一定療效?!?br/>
蘇莜沐點點頭,“懂了,這雨露糕就是藥膳呢,是病就得三分藥七分養(yǎng),而食療即用飲食調(diào)理達到養(yǎng)生防病治病作用,而藥膳即用食物與藥物配伍制成膳食達到養(yǎng)生防治疾病的作用,遵循中藥藥性的歸經(jīng)理論,強調(diào)“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咸入腎”;提倡辨證用藥,因人施膳,因時施膳。”
蘇莜沐鼓掌欣喜道:“舅母,你就是我的恩師呢,以后我得跟著你多學(xué)學(xué)。”
上宮云蓮彎腰看了下火候,往灶里加了些柴,笑道:“當(dāng)然可以,我還會做好幾道菜,待會都教你?!?br/>
夜幕降臨時,蘇莜沐與上宮云蓮帶著幾個丫鬟將做好的美味菜肴端上桌,譚永林看到蘇莜沐就開心,“莜兒,這些都是你做的?”
蘇莜沐搖頭,她哪敢居功,搖頭道:“是舅母做的,我只是在一邊打打下手,學(xué)習(xí)廚藝而已?!?br/>
上宮云蓮指著那盆炒青菜道:“這盆菜可是你炒的,永林你快嘗嘗,莜兒的廚藝可好了?!?br/>
譚永林點點頭,拿起筷子嘗起菜來,不住的點頭,直夸自己娶到了一個很賢惠的老婆。
而坐在一旁的上宮簡衽則被完全的冷落,拿著筷子戳著面前的米飯,嘴噘的老高,不滿的低估道:“到底誰才是你們的女兒?”這個鄉(xiāng)下了的村姑真是存心跟她過不去,不管做什么都在她前頭。
吃過晚飯后,譚永林看向坐在一側(cè)用筷子挑著米飯,明顯食欲不高的上宮簡衽身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簡衽,你的琴學(xué)的怎么樣了?”
上宮簡衽抬起頭,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爹爹,我這就取琴來彈給父親聽?!闭f著側(cè)頭對蘇莜沐使了個眼色。
蘇莜沐跟著上宮簡衽身后出了花廳,走到無人的假山處,上宮簡衽環(huán)顧四周道:“我要你幫我一個忙。”這哪里是求人的語氣,分明是命令的語氣。
蘇莜沐早就知道上宮簡衽要她幫什么忙了,前世時上宮簡衽就極為愛炫耀自己,可惜她長得還算家碧玉,就是才華不出眾,因此每回她彈琴,都讓她躲在暗處為她和聲,其實上宮簡衽就是想到一招濫竽充數(shù)的招式來忽悠他爹。
蘇莜沐表示理解的點點頭道:“表姐讓我怎么做,我都會義不容辭的幫表姐的?!?br/>
聽到蘇莜沐的保證,上宮簡衽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拍著她的肩膀道:“表姐你真好?!?br/>
丫鬟很快去取了兩把琴,蘇莜沐則是被安排在竹林茂密的假山后面,而上宮簡衽則坐在假山前面,晚上的光線暗,沒有人能看到黑暗處的蘇莜沐漸漸勾起嘴角。
譚永林被上宮云蓮攙扶著來到上宮簡衽前的亭子里坐著,此刻月色正好,聽曲賞月兩不誤。
上宮云蓮瞅了眼坐在假山處準備撫琴的上宮簡衽一眼,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拉著譚永林的手在涼亭坐下,為他滿上一杯水。
譚永林接過水杯抿了口茶,悠揚的琴聲已飄入他耳朵,如清風(fēng)明月,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美妙的輕聲隨風(fēng)飄散,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去,充盈著考場內(nèi)的每一處空間。琴聲中仿佛有一個白色的精靈在隨風(fēng)而舞,舞姿優(yōu)雅高貴;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開放,飄逸出音樂的芳香。
流年的影子,風(fēng)的歌聲,月的優(yōu)雅,絮語千言,道不盡,斷了的琴弦,鋪滿指心的血,定格的年輪,琴聲回響蕭瑟處。
上宮云蓮不由驚嘆道:“簡衽的琴技何時增進了這么多?”
她可是天天見到上宮簡衽的,這些日子上宮簡衽跟蘇莜沐走的比較近,可自從上次他們不知什么原因打架后就變得疏離,蘇莜沐除了每天早上早起向她問安后,便一直呆在房間里看醫(yī)術(shù),聽下人說她在京城里還有個朋友,送她幾本藥書,她正廢寢忘食的看著。
而上宮簡衽被禁足后老實了不少,學(xué)琴的師父每天倒是按時的來教授,但她也不曾聽下人說上宮簡衽每天在房間里練琴,這琴藝漲得還真是蹊蹺的很呢!
上宮云蓮環(huán)顧四周,側(cè)頭低聲問身邊的丫鬟,“可看到表姐了嗎?”
丫鬟搖搖頭,“奴婢只看到表姐跟姐一起出了花廳,至于她之后去了哪里,奴婢不曾留意。”
上宮云蓮點點頭,心里已經(jīng)明了。
一曲終,譚永林站起身鼓掌道:“簡衽的琴藝大有長進,總算不是一無是處,還是有一門拿得出手的技藝,多練些時日,就可以在宮宴上大展身手,吸引眾皇子的眼球。”
上宮簡衽洋洋得意起來,第一次被夸獎,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拉著譚永林的胳膊撒嬌,“多謝爹爹的夸獎,女兒會更努力的?!?br/>
躲在假山后面的蘇莜沐輕勾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轉(zhuǎn)身悄然離開。
前世時,上宮簡衽就是利用她的琴藝,十三歲時在百花會上一舉成為京城第一才女,霎時風(fēng)光無限,也吸引了王元延的目光,對她展開熱烈的追求,可惜上宮簡衽心眼高,一心要做太子妃,自然沒有把王元延放在眼里。
后來太子被廢,王元延也是帶著一絲報復(fù)的心理占有這上宮簡衽,而上宮簡衽卻順勢倒戈,給了王元延兵權(quán)與愛情,成就了王元延登上皇位,還很順利的以弒君之罪將自己從原配妻子的位置踢入天牢,鳩占鵲巢成為一代妖后。
想到前世的種種,蘇莜沐瞬間感覺心口發(fā)悶,喉頭發(fā)苦,眼淚順著眼角滾落而下,又被冷風(fēng)吹干。
走進自己的房間,蘇莜沐關(guān)好門,側(cè)頭看見窗戶大開著,上面坐著一個人,真是多日不見的晴天。
蘇莜沐略感詫異的挑了挑眉,對于晴天的出現(xiàn),她只能用無語來形容,因為前世時,她身邊根本就沒有這號人。
晴天跳進屋,手里拿著一只竹葉編的螞蚱送到蘇莜沐面前,真要開口說些什么,無意間瞥見蘇莜沐眼角的淚水,莫名的感覺一陣心疼。
晴天拉著蘇莜沐的手,“莜兒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我?guī)湍阕崴!?br/>
蘇莜沐抹了一把眼淚,笑道:“我沒事,剛剛過來的時候風(fēng)有點大,一定是沙子吹進眼睛里了?!?br/>
晴天眨眨眼,用“真的是這樣嗎?”的眼神打量著蘇莜沐,揚了揚手里的竹螞蚱道:“莜兒姐姐好看嗎?這是我做的哦,現(xiàn)在送給你,無聊的時候就讓它陪著你。”
蘇莜沐低頭接過晴天手里的竹螞蚱,她早已過了玩這種幼稚玩具的年紀,但聽到晴天用稚嫩的聲音說這是他做的,感覺很是溫暖。
蘇莜沐夸贊道:“做的真好,謝謝你,晴天?!?br/>
晴天笑了笑,“莜兒姐姐喜歡就好。”
他是太子,可以送蘇莜沐更好的禮物,可是,他若那么做了必定會暴露身份,蘇莜沐已經(jīng)很習(xí)慣樸實無華的晴天,若是知道他是高貴的太子,估計會離他遠去。
蘇莜沐道:“怎么想起晚上來看我?對了,你是怎么進來的?”
譚府的后門并不可以隨意的進出,到了晚上也是大門緊閉的,難道晴天是翻墻進來的?
晴天吐吐舌頭道:“莜兒姐姐你別生氣,我是找了梯子翻墻進來的,不過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把輕功練好,以后翻墻看你,就不要那么辛苦扛梯子了?!?br/>
蘇莜沐狂汗,可以想象自己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晴天也變成翩翩少年,以后再這樣翻墻進來,那不是會被人說成幽會?搞不好還被人夸大其說成茍且有染什么的。
蘇莜沐越想后背陣陣發(fā)涼,拉住晴天的手說:“以后不可以在晚上過來找我,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br/>
聞言,晴天一臉的委屈,“可是,我只有晚上有時間啊,白天莜兒姐姐要看書,我也要念書,只能晚上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