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顧蘇真身
“嗯!”東陵帝最終答應(yīng)。
我見時間不早,收拾了情緒下樓,卻整個人很狠僵硬住,長生竟?fàn)恐鴸|陵帝的手笑嘻嘻的走進(jìn)來。
“媽咪!”長生見了我,高興的喊道。
我強(qiáng)撐出笑,向長生和青軒招手,讓他們過來。我不知道東陵帝出現(xiàn)在這里到底要做什么。
“媽咪,我跟咯咯在外面看見這個好看的叔叔,所以就將叔叔帶回來了?!遍L生軟軟的拉住我的手,沖著我撒嬌:“媽咪,我們能留這個好看的叔叔在家里吃飯嗎?”
長生眼巴巴的望著我,我素來不會拒絕長生和青軒的任何要求,何況是長生這般看著我。
但——
我看向東陵帝,他那張絕色無雙的臉依舊是面無表情,但似乎并沒有惡意。
“媽咪,可以嗎?”長生再一次沖著我撒嬌。
“當(dāng)然可以!”我笑。
長生聽了頓時高興的拍手。
“什么事情啊,能讓我們家長生這么開心!”墨玄從外面走進(jìn)來,在看見東陵帝的瞬間,臉上的表情一凝,但也只是一凝固,隨即恢復(fù)鎮(zhèn)定。
“原來是家里來了客人啊!”墨玄笑。
長生高興的來到東陵帝身邊,驕傲的牽起東陵帝的手:“對啊,是我邀請好看的叔叔來家里吃飯的,好看的叔叔比墨玄你好看好多倍好多倍!”
墨玄:“.......”
“長生,你這是不喜歡我了?”墨玄戲謔的開口,看著長生的狹長眸子帶著笑意。
長生看看東陵帝,又看看墨玄,竟重重的點頭:“好看的叔叔,我以后只喜歡你,你能帶著我嗎?”長生揚起小腦袋脆生生的問東陵帝。
我:“......”
東陵帝:“......”
青軒:“......”
墨玄:“......”
我竟不知道我的長生竟是如此花癡,難道她以前如此粘墨玄,只因為她不曾看見比墨玄好看的人?
“長生,你確定不喜歡我了?”墨玄上前,有些不甘心。
“對??!”長生將小腦袋一扭,整個人抱住東陵帝的腿,這畫面讓我很狠的僵硬住,仿佛有什么東西重重的砸落在我的心頭。
“你——”墨玄試圖將長生拉過來。
東陵帝竟一揮手,將長生整個小圓滾滾的身體護(hù)在袖口后,面無表情的盯著墨玄。
墨玄跟她對視不一會兒,便敗下陣來,終究相差了幾萬年的修為,如何能比。墨玄撇撇嘴,無趣的去了沙發(fā)。
長生卻沒有如往常那般去纏著墨玄,竟連絲毫想要和好的意思也沒有,整個身心都撲在東陵帝身上,帶著東陵帝看這看那。
而奇怪的是,青軒不禁不曾阻止,反倒跟在他們的身后。
這樣奇異的畫面著實給我的震撼太大,讓我不得不想,難道是因為爵哥哥是東陵帝的情絲,所以,長生和青軒竟把東陵帝當(dāng)成了自己的——父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不管我如何反駁,當(dāng)我看見長生一臉笑容的拉著東陵帝玩耍,而青軒則柔和的一起,我真的沒有了反駁的理由。
而且,這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東陵帝,明明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他對人的冰冷,還有他的孩子的極度不適應(yīng),但對長生的糾纏,他竟不曾不悅,甚至于在無意中維護(hù)了長生。
這一切的一切,讓我——猶豫了。
曾經(jīng),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試圖給長生和青軒一個完整的家,但我后來明白了,光靠我一個人的努力,是不可能給長生和青軒跟別人一樣的,完整的愛。
但我以為,有了墨玄的出現(xiàn),總會將這份缺憾補充到最好,可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父親的位子,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叔叔,我要抱抱!”長生對著東陵帝張開雙手。
東陵帝有些僵硬,我看的清楚,趕忙道:“長生,媽咪抱你好不好?”像東陵帝這樣的人,剛才對于長生的一切怕是已經(jīng)最盡力的忍耐,又如何能忍受跟小孩子這般親近。
“不要,我就要叔叔抱!”長生第一次不聽我的話,執(zhí)著的看著東陵帝,一定要他抱。
“我抱好不好?”墨玄開口,眼神中帶著些得意。
“不要!”卻不想長生想也不想的拒絕,墨玄凝向東陵帝的某光,在霎那間,閃過一抹敵意。
”叔叔抱抱!”長生再次執(zhí)著道,似乎東陵帝不抱她,她就絕不罷休。
東陵帝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歉意,卻不想他最后竟真的將長生抱了起來,對著長生一系列的無理要求也都不曾拒絕。
飯桌上,長生和青軒是開心的,但一頓飯下來,我卻無畏懼雜,而墨玄則前所未有的不爽,似乎有人搶了他心愛的東西。
吃完飯,長生還要繼續(xù)纏著東陵帝,但被我阻止了,我讓墨玄將長生和青軒帶走,整個客廳只剩下我跟東陵帝兩個人。
“謝謝你!”我開口,自我第一次見他,不,第一次聽他的名字開始,就有各種復(fù)雜的情緒,但現(xiàn)在,我對他只想說謝謝,謝謝他不曾拒絕長生的要求,傷害她幼小的心靈。
其實不止是長生,就是青軒,他今晚有東陵帝的陪伴,他是高興的。
青軒,他自幼就沉默寡言,又因為長生而對自己的內(nèi)疚,更是寡言,平常在他的小臉上根本就看不到情緒,但我知道,對于父愛,他比誰都可望。
“他們很可愛!”東陵帝道,他的聲音在安靜餓客廳顯得低沉好聽。
我有些錯愕的抬頭,卻見東陵帝正認(rèn)真的凝視我,似乎,他一直都在研究我,在試圖看透我。
“把情絲還給我!”東陵帝道。
“對不起,唯獨這個,我做不到?!蔽抑币曀难劬Γ骸耙驗?,這是我深愛的人留給我最后的思念?!?br/>
“這也是我最愛的人,給我最后的回憶!”東陵帝盯著我。
我一愣,雖然心懷愧疚,但,我不能還給他:“對不起!”
我已經(jīng)做好了防備,但東陵帝不曾跟我動手,只是沉默的轉(zhuǎn)身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一愣。
走到門口,東陵帝卻停住,轉(zhuǎn)身,逆著傍晚血紅的晚霞:“你,是誰?”
但不等我回答,東陵帝卻化身不見了。
我是誰?
神界,無望花里結(jié)出的新一任命運之司——離桑?
經(jīng)歷解難,歷經(jīng)所有絕望和悲傷的——顧蘇?
我滄桑的勾唇,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只是,不管我是誰,我叫什么名字,我的靈魂卻終究是我,而我現(xiàn)在僅剩下的只有長生和青軒。
僅此而已。
樓上傳來嬉笑聲,我收了情緒正要上樓,卻從身后傳來腳步聲,是——白眉的。
我轉(zhuǎn)身,果然,白眉正一身陰霾的站在陰影里,一雙看著我的眸子滿是憎恨和厭惡,赤裸裸的,恨不能我立刻死去。
我停住了腳步,悠然的看著她。
“顧蘇,我后悔怎么沒讓你早點死,竟留你到現(xiàn)在?!卑酌汲鸷薜亩⒅摇?br/>
我只是笑,看著她到底要說什么。
但白眉卻突然笑了:“不過,你現(xiàn)在死也不晚,只要你死了,一切都能來得及!”
我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不禁宛然,她和我的靈力相懸殊如此之多,竟還敢說這樣的話,我不禁冷哼。
白眉卻笑的濃郁,悠然的玩著她的指甲:“我知道你現(xiàn)在對我不屑一顧,覺得我跟你的靈力相懸殊如此之多,我怎么可能殺死你,事實上,我是不能殺死你,不單單是因為你現(xiàn)在是魔仙,更因為,你是——遠(yuǎn)古之神?!?br/>
我一滯,盯著白眉。
白眉卻挑眉:“怎么,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啊,那好吧,我就發(fā)好心的告訴你吧!”
“你跟尊貴的東陵帝是這天地之間最后的神。而且,幾萬年前,你跟東陵帝便是夫妻,你們兩個,一個出生于陽極,一個出生于陰極,一陰一陽,還是同年同月同時出生,當(dāng)真是天定的一對。所以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們,感情非常的好,即便相愛了那么久,卻從未有過不和?!?br/>
“但可惜,那時三界還未確定界限,神界和魔界大戰(zhàn),神界和魔界各自損傷無數(shù),而你和東陵帝在跟強(qiáng)大的魔妖戰(zhàn)斗時,為保全東陵帝安全,你跟魔妖同歸于盡?!?br/>
白眉的話猶如一把把刀子扎進(jìn)我的心窩,但我卻無力阻止,讓我鉆心的疼痛。
“東陵帝看見你跟魔妖同歸于盡,試圖用上萬年的靈力救你,但都失敗,他想要跟你一起離開,但又因為你最后希望他好好活著的遺愿而痛苦的放棄自毀,而最終取出他的情絲和你們兩個的定情信物花玉和斷弦琴封入無情水里,而他自己則陷入沉眠?!?br/>
白眉激動的走近我:“你知道嗎,這一睡,就是幾萬年,時光荏苒,就是幾萬年,他就這樣為你痛苦了幾萬年?!?br/>
“我,怎么會是我?”我呢喃的問著,但眼淚卻無聲的落下來。
白眉卻笑了:“顧蘇,當(dāng)然是你,否則你以為憑你的血能就被美杜沙石化的軒轅爵,這天地之間,只有遠(yuǎn)古之神的血才能化解美杜沙的靈力?!?br/>
我驀然回想起我瘋狂將血撒在爵哥哥身上的畫面,是的,當(dāng)時美杜沙還嘲笑我,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但我卻將爵哥哥救過來了。
“顧蘇,你不愧是遠(yuǎn)古之神,竟跟魔妖同歸于盡,還能轉(zhuǎn)生,竟還能轉(zhuǎn)生為新一任的命運之司,只可惜,你用你的意念轉(zhuǎn)生,時間用了太久太久,久到,東陵帝已經(jīng)沉眠了幾萬年,根本不知道你的轉(zhuǎn)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