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冷卉宮一片安靜,誰都不愿意從這經(jīng)過,又偏僻,人跡罕見。唯有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增添了些春日的氣息。陽光柔和安逸的照射進(jìn)房里,常紫蘇還躺在床上。她自己已經(jīng)可以起來走動了,只是秋沁柔堅持要她臥床休息,不得已,只好整個身子趴在床上。
“有沒有人呀!我快悶死啦!”常紫蘇耐不住性子,她生性好動,現(xiàn)在讓她絕對臥床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珍兒,不可以隨便說死,知道嗎?”秋沁柔聽到愛新覺羅爾珍的聲音急忙走進(jìn)內(nèi)閣里。
“哦!”常紫蘇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便笑嘻嘻的說道:“額娘,我只是一個人很悶嘛!我想有個人聊聊天?!?br/>
“那額娘陪你聊天。”秋沁柔溫柔一笑,好似一朵不勝風(fēng)力的水蓮花。
“好??!額娘,我是僅僅是因為沖撞了淑嘉皇貴妃被杖刑的嗎?”常紫蘇對這件事情有些疑問,她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要讓冷卉宮的宮女不要告訴別人她已經(jīng)醒了。
“珍兒,你就不要總問這件事了,淑嘉皇貴妃是后宮里權(quán)利在皇后之下的娘娘,就連皇后見了她也要禮讓三分?!鼻锴呷嵊终f道:“珍兒,你是額娘唯一的希望,所以你不能有事?!?br/>
“哦!那個淑嘉皇貴妃有那么厲害嗎?我到不相信她能比皇后還要厲害。”常紫蘇裝作不明白的問著。
憐若端了一些飯菜到廳堂里。
“小主,公主,奴婢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午膳了。請慢用!”憐若走進(jìn)臥室里。
“你先去吃罷!我跟珍兒聊聊天?!鼻锴呷岷蜌獾膶z若說著,她不論對誰都是一副和善的表情。
“小主和公主要是不先用膳,那奴婢就不敢先吃?!睉z若眼睛直視秋沁柔。
“那你端到臥室里來罷,一起用午飯。”秋沁柔聽?wèi)z若這么說,看這光景秋沁柔怕愛新覺羅爾珍是吃不下飯了。
“是,小主。奴婢遵命?!睉z若將廳堂桌上的飯菜一盤一盤的端到臥室里。菜有兩盤,一盤是白菜,另外一盤是白菜。
“小主,公主請用!”憐若擺放好飯碗和筷著,又盛好飯菜,遞給秋沁柔。
“珍兒,讓額娘來喂你!”秋沁柔接過憐若手中的飯碗。
“額娘,不要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都二十……都十一歲了!”常紫蘇撅起小嘴。
“你看看你,都傷成這樣還逞能,好好躺著,讓額娘喂你。你小的時候最喜歡額娘喂你吃飯了?!鼻锴呷徇呌蒙鬃右埼沟匠W咸K的嘴里。
常紫蘇受不了這盛情,她看著秋沁柔對她這樣好,她心里想道:“這位爾珍公主真幸福,能夠有這么好的額娘照顧。想想自己在21世紀(jì)的十一歲的時候鄭瘦妙還在飛來飛去的不是在演講她的論文就是在手術(shù)臺上!從來沒有過母愛的溫暖。今天真讓感受到有媽媽的溫暖?!?br/>
“珍兒,在想什么呢!吃飯了!”秋沁柔溫柔一笑,如春日和煦的陽光。
“我就是在想為什么額娘生得這么漂亮,而我生得這么丑啊!”常紫蘇撒撒嬌。
“瞧你!油嘴滑舌的,不給你吃了?!鼻锴呷峁室馍鷼狻?br/>
“好了嘛!額娘,我是病人,你該對我好!”常紫蘇拉拉秋沁柔的袖子。
“不許不聽話啦!你要是再敢對本宮無禮,就把你拉出去?!鼻锴呷崦奸_眼笑的說著。
“那本公主不聽呢!”常紫蘇學(xué)著秋沁柔的模樣。
“好你個珍兒。”秋沁柔莞爾一笑說道:“哪有女兒不聽額娘的話的。”
憐若在一旁樂呵呵的笑著。
午飯后,秋沁柔去臥室休息了,憐若留在了爾珍房里照顧。
常紫蘇起身坐在床沿上。
“這是有多疼啊!這什么皇貴妃的也太狠毒了吧!真是痛苦!”常紫蘇連連叫疼,邊揉著腰。“公主,您不能下床的?!睉z若見狀連忙扶著常紫蘇。
“松開,我想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嘛!你就別老煩著我了?!背W咸K毫無擔(dān)憂之心。
“這要是被小主知道了,肯定又會怪罪奴婢。求公主還是好生歇息?!睉z若苦求常紫蘇臥床休息。
“憐若,你看這午飯也吃完了。要是整日躺在床上難免會長胖或是得了什么胃病那你的責(zé)任可就大了。我要是現(xiàn)在起來活動活動,說不定還好的更快呢!你說呢!再說了額娘她在午睡肯定也不會知道我起來過,就算知道了,憑我的巧舌和機(jī)靈肯定能夠讓額娘心服口服的同意我起床。這樣一來,罪責(zé)也怪不到你頭上,說不定還會夸你頭腦聰明呢!”常紫蘇穿好襪子,她低頭一看。床下放著一雙旗鞋,鞋跟在中間,這跟21世紀(jì)的高跟鞋有些區(qū)別,她拿起鞋子穿到腳上,卻感到一陣憋,索性將鞋子扔在一旁。
“公主,奴婢替你穿鞋罷!您要是不穿鞋,要是受了涼麻煩就大了。奴婢不僅心里過不去,就是小主也心疼??!”憐若蹲下身子拿起旗鞋準(zhǔn)備幫常紫蘇穿鞋。
“不許動!”常紫蘇見憐若幫自己穿鞋,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更何況自己從來沒有穿過這鞋,肯定適應(yīng)不了,因此道:“憐若,不是我不愿意穿鞋,只是我要起床活動,穿這鞋實在不太方便要是摔倒了或是弄得舊傷復(fù)發(fā)那就不好了,如果你硬要我穿鞋,不如我們換著鞋穿吧!”常紫蘇看看憐若腳上白色粗布繡簡單花紋布鞋。
“這……”憐若支支吾吾的臉上為難道:“公主向來都身份尊貴的,奴婢的鞋實在不能給公主穿?!?br/>
“好你個憐若,竟敢頂嘴了!你的意思是我不配穿你的鞋?!背W咸K故作嚴(yán)肅。
“回公主的話,奴婢絕無此意,只是公主乃千金之軀要是穿奴婢的鞋恐污了鳳體?!睉z若連忙解釋。
“憐若,你非要說我是什么千金之軀,那我可不高興了。你看看我,在這冷宮里還談什么千金之軀,什么鳳體,鳳體也只有那些娘娘們或是皇后太后才能有的說法。我不過是在冷宮的人,還拘什么禮數(shù)啊!以后你就直接叫我紫……”常紫蘇險些口誤又道:“叫我爾珍就行,沒有旁人在你就直呼我的名字罷了?!?br/>
“奴婢遵命!”憐若點點頭,她將自己的鞋脫下給了常紫蘇。
常紫蘇穿上這舒服的平底鞋后感到十分愜意,這比那旗鞋實在好多了。有時候覺得這個憐若真有點腦子不夠機(jī)靈,什么事情都按理照搬,跟石頭似的,毫無人情之感。
常紫蘇走到院子里,享受著日光,看著滿庭院的花花草草,心情也頓時開朗許多。她心里始終想著要回到21世紀(jì),畢竟那里才是她習(xí)慣的生活住所。要是待在這深宮中哪天被謀害了都無人知曉,死得不明不白。常紫蘇正閉目養(yǎng)神,憐若站在她的身后。
“今天才是來到這里的第一天,我要什么時候才能夠回家呀!”常紫蘇不禁嘆了口氣。憐若聽了她的話覺得奇怪,但又不敢出聲問。
“憐若,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清了,把你都知道的告訴我罷!”常紫蘇回頭看了憐若一眼。
“回公主的話,奴婢想問……”憐若聲未落,常紫蘇連忙打斷道:“說了,不許再奴婢奴婢,公主公主的?!?br/>
“奴婢……”憐若改口道:“爾珍,你剛剛說什么回家,這里不就是你的家嗎?還要回到哪個家?”
“這個嘛!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你告訴我關(guān)于這里的一切事情就好!”常紫蘇走到庭院里,摘著不知名的花朵。
“既然你忘記了過去的事情,那我就從頭到尾的講一遍。”憐若跟在常紫蘇身后道:“我們這里是冷卉宮,也就是皇宮里的冷宮。小主是皇上的妃子,位分是常在。因為沒有封號,小主姓秋,宮人們就叫小主秋貴人。冷卉宮里的宮人只有我一人,主人就是你和小主了。小主原來是貴人的,只因為犯了錯就降為常在了。”
“后宮有哪些宮?各宮都住著哪些人?后妃又是怎樣分位分的?皇子和公主有哪些?”常紫蘇邊賞花邊問。
“后宮分為東西十二宮,東宮有景仁宮是皇后的住所,承乾宮的淑嘉皇貴妃是主位,鐘粹宮的豫妃是主位,延禧宮的怡嬪是主位,永和宮令貴妃是主位。景陽宮的愉妃是主位。西宮有永壽宮的晉妃是主位。翊坤宮的主位是穎貴妃,啟祥宮,咸福宮暫時沒有娘娘們住。長春宮里多數(shù)住著一些還未被寵幸過沒有封號和位分低下的秀女們。后妃皇后一位,居中宮,皇貴妃一位,貴妃兩位,妃四位,嬪六位,貴人,常在,答應(yīng)沒有定數(shù)。乾西四所住著阿哥們。咸福宮是小主還是貴人的時候的住所。長公主夭折,所以您是公主中年齡最大的。阿哥現(xiàn)在有七位。分別是大阿哥永璜,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六阿哥永瑢,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十五阿哥永琰。您是二公主,三公主是固倫和敬,四公主是和碩和嘉。”憐若不緊不慢的回答著。
“原來后宮真有這么大,看來我要好好的逛一圈再回去也不遲?!背W咸K聽了憐若所說的,心底又對這后宮產(chǎn)生了些恐懼。
庭院深深深宮叫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