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雖說一直這般儒雅,可也沒聽說過有男子看上他,莫不是公子自身有這種喜好,才這般說吧!蹦皆普训脑捳Z中打趣意味明顯,左卿暗自皺了皺眉。
“在下興許真有這種嗜好,所以還請王爺小心為好,與在下保持些距離!弊笄渌餍圆辉俣嘌,不管慕云昭想些什么,要是因為這樣能讓他離自己遠點自然是好事。
誰知慕云昭卻絲毫不在意般,越發(fā)靠近左卿,還伸手攬著她的腰身,感受到她有些繃緊的身子,輕笑著在她耳邊說道:“若是像公子這般俊俏之人,即使同為男子,本王也覺無妨,公子認為呢?”
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一絲攝人心魄的力量,將左卿那原本混亂的心境再添一筆,連思緒都變得沉重起來。直到她木然地轉(zhuǎn)頭看到與自己咫尺之隔的那張臉,左卿才慌亂地推開他,啞著嗓子道:“王爺可真會說笑!
“只因本王不是太子殿下么?”一聲低語在耳邊化開,似乎帶著酸澀之意,左卿不敢細細去揣測這話的意思,只能偏著頭刻意避開慕云昭的視線。
“王爺多慮了……我……我并未對太子殿下有特殊的喜好……”左卿盯著面前的佳肴,支吾著說出這些話,卻不知道慕云昭究竟有沒有聽到,因此時殿中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居上座那九五之尊身上。
只見慕紹延舉著酒杯,樂呵呵道:“云昭凱旋歸來,朕甚感欣慰,特設(shè)下接風宴,讓眾愛卿也順便沾沾喜氣。”
左卿余光瞥見慕云昭端著酒杯站起身,朝上座之人拱手道:“陛下設(shè)宴替臣接風,實乃惶恐,臣幸不辱命,不負所托,這杯酒,當敬陛下,愿吾皇江山永固,社稷永存!闭f完,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殿內(nèi)眾人一同應(yīng)和著,響起齊整的喝聲“愿吾皇江山永固,社稷永存”。
“好!好!”慕紹延連聲叫好,大笑道:“云昭此番有功,朕自當重重有賞!”
“不敢當,反正陛下也知臣心意。”慕云昭在此刻還能輕浮地開口,見慕紹延臉上有責備之意,遂又低頭道:“臣的賞賜尚可放一邊,孔將軍的功勞,陛下可不能忘了!闭f完還略帶深意地看向孔璋。
孔璋看到那般眼神,心頭一驚,又想到先前在御書房的談話,繼而放下心來,等著陛下的封賞。
“那便將孔璋由二品驃騎將軍升為一品大將軍,云昭,你意下如何?”慕紹延笑瞇瞇地看著慕云昭。
“陛下英明,臣并無異議!蹦皆普压淼溃瑑苑饪阻盀榇髮④娭屡率窃缫讯ㄏ,如今便正好借著自己這個臺階,只是孔璋能享此殊榮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就怕站得高到時候摔下來喊痛;氐阶蛔聲r,慕云昭眼神瞟到坐在慕千陵下首的丞相葉天鴻,將他臉上那僵硬的神情看在眼底,慕云昭微微咧著嘴角。
一番客氣的說辭下來,慕紹延并沒有在宴席間直接封賞孔璋,想必是想等著在朝堂上直接封賞吧。越過這些客套話,宴席也算是正式開始了,耳邊響起悠然順耳的曲調(diào),一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舞姬扭動著腰肢,在殿中翩翩起舞,讓人看得一時眼花繚亂。
隨后,那些大臣端著酒杯紛紛上前向慕云昭敬酒,左卿看著慕云昭談笑自如地應(yīng)對著,時不時還拉上自己一同回應(yīng)那些人的敬酒,她沉默地喝著那苦澀的液體,一邊想著他究竟有多少張不同的臉來應(yīng)對這些,哪一張又是他真實的樣子。
“昭王爺此次真是讓本皇子開了眼界,首次帶兵出征便旗開得勝,立了如此大功,是在佩服。”敬酒的眾人紛紛散了去,眼前又來了一長相邪魅的男子,端著酒杯,眨著一雙桃花眼,含笑看著慕云昭。
“二皇子謬贊,本王若無貴人相助,也無法得此功勞啊,這位左煜左公子便是本王的貴人!蹦皆普讶绱私榻B著左卿,又沖左卿說道:“這位是二皇子殿下!
左卿頷首道了一聲:“二皇子殿下!
慕千嵐端著酒杯,笑顏彎彎,“這位公子竟如此了得,本皇子就喜歡與你這等有著聰明才智之人來往,本皇子先干為敬!闭f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還將空著的酒杯呈給左卿示意。
左卿端起桌上的酒杯,客氣道:“在下實在愧不敢當,只能以薄酒回敬殿下!焙肋~地一口喝掉杯中斟滿的烈酒,那苦澀的液體在舌尖轉(zhuǎn)悠一圈后下肚,引得整個心間都有些燥熱。
“公子果然是豪爽之人,也難怪昭王爺說是貴人!蹦角箍慈说难凵褡屪笄涓杏X一陣不舒服,似被蛇盯住的獵物般,還能感受到周身襲來的陣陣寒意。
左卿淡然地笑著,客氣卻帶著疏遠的語氣道:“實在不敢當這貴人之說!闭f罷也不再多言,慕云昭見她不太舒服的樣子,便拉著她略帶歉意道:“二皇子,本王還想趁此機會去向安侯爺問好,就先失陪了!
“昭王爺對景馨郡主還真是上心,惹得本皇子都生了爭奪之意!蹦角沟淖旖菐е唤z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
“二皇子可有正妃了,若是打算委屈景馨郡主做側(cè)妃的話,本王可首先不同意!蹦皆普压首鞑粷M,拉著臉看向慕千嵐。
“哎喲,本皇子就開開玩笑,這凌風城誰不知你對景馨郡主那點心思,本皇子可不同你搶!蹦角龟庩柟謿獾卣f著,眼光又轉(zhuǎn)到左卿身上,“只是本皇子倒是想同左公子暢聊一番!
“千嵐!蹦乔鍧檺偠暮袈曭嚨仨懫穑粫r又將左卿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她看著慕千陵皺著眉頭走過來,略帶責備的說道:“注意一下場合!
慕千嵐看到慕千陵的出現(xiàn),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冷聲道:“咱的太子爺可真是大方得體,會注意場合。”說完還瞟了一眼慕千陵,不屑地轉(zhuǎn)身離去。
左卿在一旁莫名地看著慕千嵐離開,而慕云昭則疏離地開口道:“多謝太子殿下解圍。”
“云昭,你此番回來可是變了……”慕千陵的話語有些落寞,讓左卿不禁想起那時初見,在堂妹的指引下認識,他那眉眼間盡是憂愁地問自己怎么不記得他了;叵肫鹜,左卿低頭看著那錚亮的地板,當時慕千陵問自己的情況,跟現(xiàn)在自己想問他的情況又有什么區(qū)別?心亂如麻地抓著衣袍,反復(fù)在心中問著自己,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本王從十二年前便是這樣,從未變過,對此,太子殿下應(yīng)當比其他人更明白才是。”慕云昭淡然的話語讓慕千陵蒼白著臉,聽到這話的左卿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慕千陵那熟悉的面容有些不忍,慕云昭與他之間究竟有著什么樣的過節(jié)她不懂,她只想知道眼前這個慕千陵到底是不是自己所認識慕千陵,當時那些覺得莫名其妙的話到現(xiàn)如今全部想起來了,只是完全沒法開口詢問,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話。
周身還是那些大臣嘈雜的交談聲,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比起周邊冷了幾分的氛圍,“云昭……”慕千陵看了左卿一眼,“雖說不知你現(xiàn)在是作何打算,可我還是想提醒你……”
“太子殿下!”慕云昭打斷他的話,“本王自然知曉自己該做什么,太子殿下就不必多言了,若是無事,本王先失陪了!
左卿不明白慕千陵看向自己的那眼是什么意思,直覺告訴她那眼神好像帶著警惕之意,不等她瞧明白,慕云昭便拉著她遠離了慕千陵。
“是本王的言行過激了,你不必在意!蹦皆普延行⿶灥厝嘀~角,最近的自己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情緒了,分明不管何時面對慕千陵都能風平浪靜,可剛才竟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那些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這些年的努力還有何用。而且還有一件隔閡在自己心中的事,慕云昭透過指縫凝眸看著左卿。
“王爺憂心了,該在意的應(yīng)該是太子殿下,只是剛才太子殿下好像是想提醒王爺什么事,王爺難道不想知道么?”左卿斂去所有情緒,抬眼看著慕云昭。
“本王的事用不著他來提醒!蹦皆普训脑捳Z中帶著些許冷意,不知是不想跟慕千陵扯上關(guān)系還是別的。
“你們好像都不太喜歡太子殿下,他做了什么事么?”左卿實在太想知道這個慕千陵究竟是不是自己曾心心念著的人,不得不從側(cè)面問著。
“你似乎對太子殿下很感興趣?”慕云昭如此問著,眼光帶著探究看向左卿。
“只是看你們對太子殿下的態(tài)度不算友善,便問問看,王爺若是不想回答,我也不會多問了!弊笄渎柭柤,一副無謂的姿態(tài)。
慕云昭陡然向前邁出一步,俯身在左卿耳邊說道:“這宮中看似平靜,實則有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公子還是別打探太深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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