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國宮殿。
“洛兒,”皇后坐在楠木桌旁,對正看著書的女兒說道,“母后……有件事想跟你談?wù)??!?br/>
慕容洛放下書,道:“什么事?”
“你還好嗎?”
“很好啊”她小啜一口藥茶,道,只是那神情之下卻是掩飾不住的落寞。
“蒼月國大軍來犯,我國幾次戰(zhàn)敗溟國哎!”皇后看著自己的女兒,終是長嘆了一聲,,別過臉,不忍看慕容洛臉上的神情。
“我懂的?!蹦饺萋搴纹渎斆?,她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她的母后的來意。
“洛兒……”
“母后,兒臣知道您要說什么?!蹦饺萋逵行┬膼?,溟國么?可她一直都沒忘那個人啊,那個叫沈滄笙的人……
“那……”
“您容兒臣想想?!?br/>
皇后嘆氣:“洛兒,你嫁也得嫁,不嫁你父皇就要逼你嫁。?!?br/>
“你們騙我!”君洛聞言站直身子,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不可置信,“母后!您怎么能這樣!”在您和父皇眼中,兒臣就只是一個工具?
皇后眼眶里早便蓄滿淚水,她抱緊自己的女兒,反復(fù)說道:“洛兒,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那蒼月國近來是越發(fā)兇猛,若是沒有外援,恐怕就要打到這皇城底下了!洛兒,現(xiàn)在只有你能就青霄國了!溟國國主說了,只要你嫁過去,他們就馬上派兵相助,你遲早是要嫁過去的,現(xiàn)在只是將時間提前了罷了”
慕容洛心里空得發(fā)慌,感覺眼前一片烏黑,而自己一直往下掉,路程之長,長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在掉落中度過一輩子。
“公主!”
“阿洛?!?br/>
兩個聲音在喊她,第一道聲音她知道,是她身邊的丫鬟柳兒。
那第二道呢,似乎很久沒有聽到過有人用這么親昵的稱呼喚她。
或許是時間過了太久了吧,都這么多年了吧,她笨,那個人的樣子在她的腦袋里漸漸開始模糊,他到底是藍(lán)色的眸子還是黑色的眸子?他到底是清冷疏離還是溫柔開朗?
都不記得了。
唯一記得清清楚楚的便是他倆第一次的相遇,桃花樹下,他的眼睛里滿是堅強(qiáng)不屈,唇抿得緊緊的,手指因為攥著青草出了一大片瘀傷?!吧颉驕骟稀!?br/>
他是這么介紹自己的。
“沈滄笙……”她想起了,是沈滄笙啊,那個別扭冷漠又喜歡教她畫畫雕刻喜歡喊她“阿洛”的沈滄笙。
“公主!”第一道聲音越來越大,最后終于徹底把第二道聲音從慕容洛腦海里擠了出去。她漸漸睜眼,看到的卻是柳兒。
“柳兒?”
“公主,您醒了?”柳兒臉上明顯露出了喜悅之色,“剛才看您皺著眉,還以為您做噩夢了。太醫(yī)說……”
“你先出去吧。”
“嗯?”柳兒有些驚訝。
“公主……”柳兒蹙眉,剛要說出口的話卻被打斷。
“有點累,太醫(yī)開的藥我會喝,你先出去吧,我想先睡會兒?!?br/>
“好。”
說罷柳兒便退下了,慕容洛看著這屋子的擺設(shè),不禁想起了她與沈滄笙的那段過往,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窗外春光正好,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君洛怔怔的看著窗外的那株桃樹,最近總是不自覺地想起……沈滄笙。
豐都城。
“危峽頂上有一條道可直通豐都城內(nèi)!”
風(fēng)長歌在日落之前回到營帳,與慕容澈并肩站在城樓之上,看著夕陽漸漸的落下,染紅了這一片的天空,殘陽如血,此話不假。
“蒼月大軍距離危峽有一段距離,必須趕在他們發(fā)現(xiàn)之前解決這一切!”
慕容澈忽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遮擋在眼前,余光從指縫中傾瀉,灑下點點金黃,整個人被包裹在金色的余暉之中,顯得不甚真切。
風(fēng)長歌學(xué)著慕容澈的樣子。也將手高高舉起,在城樓之上投下一道暗影,兩人靜默在這光輝之中,誰也沒有開口
三日之后糧草果然如約而至,只是慕容尋卻沒有出現(xiàn),隨著糧草一同到達(dá)的還有一封信。
慕容澈展信細(xì)看。
字跡剛勁有力,而且輪廓工整,再仔細(xì)一看卻從骨子里透出一股慘烈,風(fēng)骨嶙峋。字如其人!一如慕容尋那冰冷而又傲骨的風(fēng)行。
信紙上只有四個字――
“望君凱旋!”
慕容澈捏著這信紙,眼中迸發(fā)出了強(qiáng)有力的光芒,眺望著東方通紅的天際,慕容澈語調(diào)抑揚(yáng)頓挫,緩慢而有力:“定將傾盡這天下!”
望著那張俊美而決毅的臉,風(fēng)長歌知道,慕容澈將會改寫自己的命運,改寫這豐都城的命運,乃至青霄國的存亡,這種強(qiáng)烈的氣息充斥著風(fēng)長歌的整個腦海,不禁讓她也熱血沸騰!
“糧草到了!我們有糧草了!”
“哈哈哈哈,糧草終于到了!”
“真是天助我也!”
軍營之中,一片喧囂,這些士兵從糧車進(jìn)到營地之后,便忍不住的歡呼,天知道他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了,沒有了糧草,他們根本就沒有力氣與蒼月國對抗,這下可好了,糧草到了,與蒼月國的戰(zhàn)爭,才有了真正的較量!
“你說這糧草會是朝廷派的嗎?”賈青看著一堆一堆的糧草被運往倉庫,摸著自己的下巴,問道身邊的人!
林木、李虎這幾人也是聽到了風(fēng)聲特地前來觀看的,起初他們以為有詐,可是現(xiàn)在糧草真真切切的擺在了他們的面前,不信也由不得他們了。
“我看不像,朝廷若是想要給我們派糧草早就應(yīng)該派下來了,哪里會拖到今天!”李虎天生的大嗓門立刻囔囔道,語氣中盡是對朝廷的不滿!
他們辛辛苦苦的在前線打仗,保家衛(wèi)國,為求青霄國的盛世安穩(wěn),可是朝廷倒好,不光想要坐享其成,還不給他們糧草,沒有糧草,讓這些兵士如何存活下去!
其余之人聽了這番話,也是陷入了沉思,朝廷的這番做法的確是很不地道!
“你們看”
忽地林木望著遠(yuǎn)方,對他人說道。
只見遠(yuǎn)遠(yuǎn)地有一道人影向這邊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襲紅衣赫然印入了眾人的眼簾。
一陣風(fēng)吹來,吹起了風(fēng)長歌的青絲,這是風(fēng)長歌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正式露面,眼神之中盡帶冷漠。
一步一步,走到幾人面前站定,看著一車一車的糧草,終是放下了她懸掛著的心,那一刻,她明白了,她在擔(dān)心著慕容澈,所以對這場戰(zhàn)事格外的上心!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