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也把上面的字念了出來:“黃昏時分,云海閣山頂,與你不見不散!”武癡嗎?還好只是來找自己比武,而不是來取自己性命的。
不然我就要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尸體了,肖海如此想到,出來這檔子事兒,無異于給了肖海一記當(dāng)頭棒喝,世間的奇人那么多,怎么可能都是平庸之輩呢。
看來自己以后確實該收斂收斂了。肖海努力的回想自己以前所見識到的每一招每一式,為黃昏時分的大戰(zhàn)做準(zhǔn)備,連飯都顧不上去吃了。
只是草草地吃下幾塊放在屋中的糕點(diǎn),勉強(qiáng)填飽肚子。世界上最捉摸不定的東西就是時間,你心中越是著急,它也便過得越快。
一眨眼就到了黃昏十分,肖海按照那行小字上說得,來到云海閣的山頂,那里正站著一位穿著白色練功服的中年人。
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四方臉龐,由于此人常年習(xí)武,身上的皮膚十分粗糙,氣勢十分強(qiáng)悍。
此人,應(yīng)該就是約戰(zhàn)自己的方瞳了,一看見肖海,方瞳眼中戰(zhàn)意澎湃:“肖閣主,你終于來了,請快賜教!今日,我們只拼拳腳。”
他擺出一個肖海從未見過的架勢,肖海心里有些好奇:“方先生,您也是武修?請問您這打得是什么拳?”
方瞳爽朗一笑:“沒見過吧!我是打雜家的,集各門各派的長處于己身。這個架勢是我自創(chuàng)的!怎么樣?效果不錯吧?”
肖海定睛一看,方瞳擺出的這個架勢,看起來歪歪斜斜,渾身都是破綻。但仔細(xì)一看,暗藏玄機(jī),根本找不到真正的破綻。
肖海不敢輕舉妄動,擺出太極拳的起手勢,準(zhǔn)備以靜制動,等待方瞳的進(jìn)攻。兩人沒有再客套,直接開始了比試。
方瞳并指為刀,一個手刀劈向肖海的天靈蓋,肖海急忙用云手卸去這一招的勁道。誰知方瞳突然變招,打出一整套烏龍盤打,肖海招架不及,盡數(shù)中招。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肖海的速度慢了方瞳一大截,只能陷入被動的防守之中,兩個人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方瞳這邊輕拳、重肘、鞭腿無所不用其極,肖海這邊不緊不慢的防守著,棚捋擠按粘黏扣,用著公園里老頭老太太打得太極拳,尋找方瞳招式銜接中的破綻。
尋常雜家武師,沒有專精的拳法,什么拳法都會一點(diǎn),但什么拳法都不精通,可這個方瞳,恰恰不屬于這尋常之列。
此人將每一派的功夫都練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奇招頻出,上一式還是八極拳的鐵山靠,下一招就換成了太極拳的猿猴獻(xiàn)果。
從至剛到至柔,從至陰到至陽,方瞳轉(zhuǎn)變的十分完美,不僅如此,他招式中的力道也十分足,每一招都不是肖海得到傳承前可以抵擋的。
如果不是肖海的肉身成仙,達(dá)到了姑射神人的地步,恐怕早就已經(jīng)落敗了,帶有破山威勢的拳頭砸在肖海身上,與為他撓癢癢沒什么區(qū)別。
肖海暗中偷笑,讓你打,隨便打,最好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你能把我打疼,就算我輸,我肖海肉身成仙又不是隨便說著玩玩的。
論拳腳跟你們這些絕頂高手比,小爺屁本事沒有,就是抗揍。當(dāng)然,現(xiàn)在肖海也只有挨揍的份兒,沒辦法,拳腳是他的弱項。
肖海微惱,比拼兵刃多好啊,非得比拳腳,同境界中自己最大的短板就是拳腳,若是比拼兵刃肖海就不會這么慘了。
方瞳陷入了震驚當(dāng)中,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肉身成仙,為什么這么禁打?我手都酸了!這副好看的皮囊也太結(jié)實了吧?
不行,自己不能留手了,再不把殺手锏用出來就會被這個小子活活耗光自己身上的力氣,到時候一定會輸。
想到這里,方瞳從地面借力,做了一個彎弓搭箭的動作,拉開身上的大筋,用所有剩余的力道打出一拳,口中大喊:“滿弓射月!”
這一拳毫無保留的砸在肖海的胸膛之上,整座山都被方瞳的這一拳砸的顫抖。方瞳責(zé)怪自己太糾結(jié)于比武的勝負(fù)了,為什么要把這一拳打出來。
就算人家肉身到了成仙的境界,也肯定禁不住這一拳。自己這么不懂禮數(shù),人家還答應(yīng)與自己比武,已經(jīng)是很給自己面子了。
而自己卻因為一時的勝負(fù),不知好歹的下了如此狠手,于情于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武人需克己,自己卻因為計較勝負(fù)壞了武人的品質(zhì),這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現(xiàn)在收回力道也己經(jīng)晚了。
但愿這年紀(jì)輕輕武藝就能冠絕群雄的肖閣主,不會因為自己魯莽的舉動受傷,不然自己這罪過可就大了,方瞳如此想到。
再看肖海,不閃不避的受住這一拳后,胸腔中一頓翻涌,喉頭一甜,吐出來一口血。這可嚇壞了方瞳,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年僅弱冠武藝就這么高強(qiáng)。
不僅如此,文采也那么出眾,當(dāng)日他寫下的那封《討蠻令》連自己這個只知習(xí)武與人切磋的癡人都觸動了。
這文武雙全的麒麟兒,不會就這么被自己打壞了吧?我這是比得哪門子武啊,簡直就是在害人,我方瞳根本不配習(xí)武!
肖海緩了緩,擦去嘴角的鮮血:“方先生的武藝真是令人驚艷??!不用真氣卻能打出這樣的威勢,真是叫人佩服??!”
方瞳滿臉慚愧:“肖閣主,你沒事吧?都怪我沒收住手嗎,害你受了這么重的傷!”肖海滿不在乎的笑笑:
“不礙事,不礙事!我身上的傷勢沒你想的那么嚴(yán)重,你不用把此事放在心上?!逼鋵嵭ずR矝]有多大事,就是剛才那一拳力道太猛,震出來兩口瘀血。
方瞳對肖海一抱拳:“肖閣主,這場比試我輸了,剛才那一拳已經(jīng)用出我身上全部的力氣,再打就需要動真氣了?!?br/>
肖海贏得有愧,自己不過是運(yùn)氣好,肉身成了仙,才能抗住方瞳的攻勢,不然早就輸了,連忙開口:
“不,方先生,贏得其實是您!如果不是肖某人得了一場造化,肉身僥幸成仙,第一招,我就會敗在您出神入化的武藝之下!
您的拳法可真厲害,集天下各門各派的優(yōu)勢于一身!”提到拳法,方瞳眉飛色舞:“那是!我從小到大都在練武!當(dāng)然厲害!”
今天的比武肖海一直在挨揍,根本沒有打過癮,看向這個習(xí)武成癡的方瞳:“方先生,你拳腳功夫這么厲害,不知道你兵刃上的功夫怎么樣?”
說到這兒,方瞳笑得更暢快了:“我兵器更厲害!一雙短棍,到現(xiàn)在還沒有對手,要不要比比?”
看了眼肖海吐在地上的那口血,心中有愧,眼中黯然:“你還肯跟我比武嗎?”那神情,活像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肖海一拍背后的子母陰陽劍:
“那當(dāng)然了,雖然我的拳腳不行,但我的劍法你還沒見識到呢!怎么樣?要不要比劃比劃?我的子母陰陽劍也是罕有敵手。”
見肖海答應(yīng),方瞳樂得連嘴都合不攏,想到肖海受傷,義正言辭的把比武時間拖到了明天,方瞳沖著肖海一抱拳:
“還是明天再說吧!你受傷了,不在巔峰的狀態(tài),一會兒交手肯定吃虧!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在這里等你!”
不給肖海拒絕的余地,化為一道殘影,離開了此地,消失在肖海的視線之中,肖海指著方瞳的背影笑罵:
“這個武癡!”肖海從懷中掏出久違的太極針,控制它治好了自己身上的傷勢,就來到練武場舞劍,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
子母陰陽劍在手,一式式玄妙的劍招被肖海用出來,引得周圍正在練武的云海閣弟子停下動作,連連拍起了肖海的馬屁;
“閣主的劍法真是厲害啊!”“論劍法,閣主絕對是天下第一!”“成天就知道拍馬屁,不好好練功,連夸都不會夸!你看看人家項師哥!”
他們說得是項天,中天初期修為,以前是云中門的弟子,云海閣弟子之中武藝最強(qiáng)的一個,他用的兵器也是劍。
他仔細(xì)盯著肖海的劍法,希望從中學(xué)習(xí)到劍法的精髓:“這一劍帶著破浪之勢,這一劍亦可斷岳,這劍,這劍好,這一劍的鋒芒無人能擋!”
“師哥,你嘀嘀咕咕的說些什么呢?什么破浪、斷岳的?我怎么聽不懂呢?你到底在這里說些什么呢?”
項天被人打斷學(xué)習(xí)閣主精妙劍法的機(jī)會,很是惱怒,正欲發(fā)作,回頭一看,見是自己疼愛有加的小師妹,哪舍得開口責(zé)備,只能耐著性子為她解釋:
“叫你不好好聽單于長老講課,我說得是閣主劍法中的氣勢,沒有氣勢的招式都會弱上三分,你上課的時候是怎么學(xué)的?是不是又貪玩兒了?”
開口詢問的女孩兒有些委屈,頓時哭了出來:“師哥,你又認(rèn)錯了,你說的是我姐姐!你又認(rèn)錯人了,人家學(xué)的是術(shù)法!”
云海閣弟子中有一對聰明伶俐的雙胞胎,一個叫鄭薇,一個叫鄭蕊,兩姐妹長得一模一樣,連擁有透視眼的肖海都很難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