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猩紅的血液,灑落在綠油油的草木和漆黑的泥土上,血腥之味,撲面而來。
無數的殘肢斷體,跌落在樹木、石塊和泥土里,狼藉而又殘忍。
一道道青色甲士的身影,為了這次的合攏,變得有些失魂落魄起來。
集合,結成超大的兵陣過程中,實在有太多的同伴倒下,不但心中異常的難受,而則滿地的血腥,也在無時無刻不在洗刷著心神。
滴答,滴答,一柄柄寒光四射的長劍上,殷紅的血水滴落在草木樹葉上,發(fā)出了,讓人心神震動的聲音。
就在,兵陣集結成功的這一秒,密林再一次恢復了奇特的寂靜。
無數黑衣人和青色甲士,互相對視之中,濃郁的殺氣開始蔓延,仇恨也將雙眼變得通紅一片。
在人字符的照耀下,這群黑衣人的士氣磅礴一片。
不但如此,長劍的威力也變得厲害,讓青甲軍有些苦不堪言。
有不少的青色甲士,望向了原處鐵藍山的目光,終于,從尊敬變成了憎恨和仇恨。
“殺!”
一道獸吼一般的聲音,響起在一位甲士的喉嚨里。
寂靜,終于被打破,無數的青甲軍,熟練而有默契地舉起了大盾。
轟轟轟,青色的大盾,像是魚鱗一樣地結合。
一桿桿長槍,像是鋒利的獠牙,伸向了四方。
“小心!”
望著殺氣磅礴,已經結成了兵陣的青甲軍,黑衣人的一位首領,發(fā)出了凝重的聲音。
只是,雖然殺了不少的青甲軍,但通往西方的道路,依舊阻塞。
臉色的高山陡峭,恐怕,張霄這種廢人,難以翻越高達的山峰吧。
不過,雖然他是廢人,但似乎他的意志力,幫助了鐵藍山,提升了所有人的士氣和攻擊。
有文脈的學子,就算是廢人,果然也不同凡響。
嗖嗖···。
忽然,幾道青色的箭羽,從比鱗節(jié)次的盾牌之中射出,帶著奪命的聲音響起。
“不好,是箭羽,趕緊躲開。這上面有學院的符文加持,極難抵擋?!?br/>
驚恐的聲音響起,驚醒了無數的黑衣人。
噗噗噗···。
一朵朵紅色的血花瞬間綻放。
雖然有人提醒,但,這箭羽實在是太快了,讓人無法躲避。
嗡嗡嗡,一道道元氣升騰,淡薄的煙霧升起,黑衣人們,急忙匿藏起自己的聲音。
呼,山風吹過,瞬間變得淡薄的密林里,顯得有些詭異。
因為,連成一排,像是一道巨墻一樣的青色大盾,正在緩緩朝著前方推進。
就連,腳下有著同伴的尸體,也不曾停留片刻。
因為,士兵,自然要面對死亡。而且,一旦一人停留,側方同伴就會暴露,陣型就會被破壞。
嗖嗖,青色的箭羽,像是蝗蟲雨一樣,蜂擁在變得空蕩蕩的密林里。
噗噗,不斷有著血花,在透明的空中綻放,就算是匿藏了身形,黑衣人們,依舊沒有躲過,綿綿不絕,像是大雨一樣的箭矢。
咚咚,大盾撞破了,匿藏身形的黑衣人,立即有著寒光四射的長槍,毫不留情地地刺下。
噗噗,肉體被撕碎的聲音,始終不曾停歇地響起在密林內,張霄的目光,越來越變得復雜。
“你們走啊,不要再來保護我了。我大不了的,被抓緊壘京。而你們,卻是犧牲了性命,多不劃算?”
張霄有些憤慨的聲音響起,無助而有無奈。心中對青甲軍和上儒、明尊的反感到了極點。
“不,先生你錯了?!?br/>
“如果今天我們逃了,那我們的子子孫孫都將一直要逃命。”
“上儒的力量是強大,但不像之前,為了黎民,為了人族和天下而奮斗。如今的上儒,和明尊,是在截取浪費,人族最后的資源和力量?!?br/>
一道黑衣人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心中一震。
黑衣人說的話,這些人并不是沒有聽過。
這和那一天,天下英豪在壘京之中的辯論,如出一轍。
不過,的確不是沒有道理。
雖然所有的青甲軍,心中極為認同,但手中的長槍卻是沒有一絲的松動。
因為,道理是不錯,但命,卻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高手是救不了破碎的世界,我們需要團結一切的力量。是公主讓天下人都明白了這個道理。而張霄,你是一個可以團結,強大天下人的重要環(huán)節(jié),你,不能死!”
斬釘截鐵的聲音,出自了一位黑衣人的口中,讓張霄和一位位青甲軍變得詫異。
“又是她!”
張霄極度無語里,在鐵藍山身前有些郁悶地低聲喃喃道。
“怎么,她說的不對?”大白和鐵藍山,齊齊望向了張霄,張霄聞言,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么好。
“大愛無疆,躲不過,和他們拼了?!?br/>
一位黑衣人,從匿藏之中走出,黑色的身軀,化作了一道流星,狠狠地撞向了前方。
嗖嗖嗖,無數的箭羽橫飛,深深地洞穿著道血肉之軀,但,不愿意倒下的黑衣人,依舊朝著前方倔強的走去。
蓬,飛蟲傀儡,第一個爆裂在青色的大盾上,迸發(fā)出道道腥臭的毒液,將青色的盾牌腐蝕。
飛蟲傀儡像是一朵綠色的花朵,忽然綻放里,它那被箭羽插滿了全身的主人,終于不甘地撲倒在大盾之上。
轟!
一道轟鳴之聲響起,趴在被腐蝕大盾上的黑衣人,竟然在臨死前,自爆了丹田。
咔咔,青色的大盾,迸現(xiàn)一道又一道的裂紋,將青甲軍頓時為之一頓。
“大家小心,帝元堂的殺手,也叫作死士,干萬不能被他拖下水?!?br/>
陰沉的聲音響起在兵陣內,崩裂的大盾快速地被替換,一只又一只的箭羽,再次迸射而出。
“殺!”
望著漫天的箭羽,黑衣人們,齊齊選擇了義無反顧地沖鋒。
撲通通··。
無數道漆黑的身軀,軟軟倒在了血紅的泥土之中,讓張霄心頭狂震,心臟像是被無數的螞蟻啃噬,異常地難受。
“你們不要沖鋒了,那些言論只是一種推測,不要這樣白白地送死···。”
張霄悲憤的聲音,響起在縷縷的陽光下,卻是讓黑衣人們,心頭一暖。
“破碎的世界,已經沒有了盼頭和希望。最后的時光,不能只有單方面的獲取?!?br/>
“百年前,夫子是人族的希望,他讓凡界的人族變得強大,而如今,張霄,你是這破碎世界新的希望。希望,你帶領凡界,一起強大?!?br/>
充滿文道氣息的吼聲響起,張霄望著這位黑衣人怔怔的出神。
“你是···,英豪?”
“呵呵,為了人族和凡界的,都是!”
蓬,黑色的身軀,瞬間被箭羽洞穿,接著爆發(fā)出一道轟鳴里,變成了四分五裂之中,讓張霄眼皮跳動!
啊···!
狂怒的聲音,響起在張霄的口中。
“我不要天下人來救我,我不要背負天下人的恩情。老天,你要玩我到幾時?”
呼呼,怒氣沖天的聲音,響起在密林里,震動得樹葉,簌簌作響。
呼,天地像是感受到了張霄的憤怒,忽然,山間大風涌動。
嘩啦啦,樹葉被吹拂得,劇烈的響動,撥開了高高的樹冠,露出了,天空之上的驕陽。
驕陽,南來,像是連貫了涯海和壘京,轟然落入了張霄的內體。
轟,龐大的意志在肆虐,鐵藍山,臉色陡然震驚無比。
轟,變得巨大的人字符,散發(fā)出強大的光芒,將黑衣人和青甲軍籠罩。
一道奇異的氣息在升騰,黑衣人的氣勢,飛快地暴漲。
“天啊,這些死士太可怕?!?br/>
忽然,一位青色甲士有些恐懼的聲音響起,瞬間,像是瘟疫一樣,蔓延在兵陣之中。
原本步調一致的腳步,變得混亂,青色的大盾開始搖擺。
長槍東倒西歪起來,弓箭手,在兵陣內,被擠動得難以站立。
“大家穩(wěn)住,這是鐵藍山的人字符,對你們士氣的削弱,穩(wěn)住心神,不要動搖。”
一位百長的聲音響起,卻是有些無濟于事。
“你們,太壞了,我請你們吃豆豆?!?br/>
忽然,一道脆聲響起,一位騎著黑色大狗的小女孩,讓所有的青甲軍臉色狂變。
“不好,是騎狗女娃娃,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