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蔣,你不是說發(fā)現(xiàn)了石忱的行蹤嗎?我們這都到東太多久了,怎么半點他的消息都沒有了?!?br/>
“莫不是又被他給跑了!”
韓拓是個急性子,得到消息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沒想到卻毫無進展,只覺得像是一盆涼水兜頭而下,澆了一個透心涼。
他又是一個藏不住話的,想到什么便說了什么。
“韓兄這是在怪罪我?!?br/>
蔣涵臉上有一瞬的陰霾,不過很快便掛上了謙和的笑容,話語中帶著三分真,三分假,讓人辨不出情緒。
“怎么可能,我這不是著急了幾分嘛!”
“老蔣,你可不要多想了?!?br/>
韓拓連忙解釋,端著茶杯都手還停在了半空中,蔣涵沒有說話,他便一直沒動,還是徐清出言打破了僵局。
“他唬你的呢?!?br/>
“這么多年,還是經(jīng)不住騙。”
徐清笑著打趣,將杯中的茶輕呷了一口,眼底全是笑意,慢慢的放下茶杯,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繼續(xù)說道。
“不過,老韓說的也有幾分道理?!?br/>
“石忱一直不出現(xiàn),我們這些人耗在這里也不是一個辦法?!?br/>
徐清說完看向了陳添,是走是留還要陳添下個定奪,洛城的事情他雖然沒到現(xiàn)場,但大致都了解了一個清楚,恐怕和石忱脫不了干系。
這禍害一日不除,后患就一日有著!
蔣涵手上的核桃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盤了起來,眼神中漸漸的透出幽光,是時候該行動了。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賣關(guān)子了?!?br/>
“今天召集大家來此,就是要說兩個消息?!?br/>
“不過...”
蔣涵正了正自己的身子,起了一話頭,幾人的目光立馬都看了過來,蔣涵臉上的笑容愈發(fā)加深了起來,這種以自己為中心的感覺真不錯。
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
蔣涵:“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不知大家想聽哪一個?!?br/>
韓拓:“自然是聽好消息!”
韓拓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對于他們這一行的人來說,再壞的事情也是要全力解決的,不過是在一團亂麻之中尋找一些心靈慰籍罷了。
蔣涵:“可靠消息,石忱的行蹤已經(jīng)確定了?!?br/>
韓拓:“那敢情好啊,這老小子終于露出馬腳了,我覺得事不宜遲,不如即刻便出發(fā)?!?br/>
韓拓說著便已經(jīng)站起身來,這些天來整個人都有了些倦怠,一天到石忱的名號便難免蠢蠢欲動了起來。
“急什么,這不是還有個壞消息沒說嘛?!?br/>
陳添微微一笑,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韓拓坐好,不要如此一驚一乍的,他剛剛的茶水都險些灑了出來。
“對!老蔣,你快說?!?br/>
蔣涵一看陳添這么說,又連忙坐了下來,不過還是壓不住心里的激動,和另外三人對比,著實浮躁了一點。
“石忱去了陵墓?!?br/>
蔣涵的神色有些凝重,隨著此話一出眉宇之間都帶著幾分愁緒。
“什么!陵墓,可是...”
韓拓又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語氣有些震驚又有些不可置信。
蔣涵:“沒錯!”
韓拓:“他不要命了,去那里干嘛?!?br/>
韓拓想不明白,眉心緊蹙,擰出了不小的紋路,人也跟著鎮(zhèn)靜了起來。
陳添和徐清也一時沒有說話,面色都有些沉重。
說道陵墓,別說是陰陽師一派的人知道其中的厲害,民間的傳言更是不少,作為第一大兇墓,自古以來,向來都是只能進不能出。
可以說是有去無回,必死無疑。
“這恐怕是有些棘手了!”
徐清輕嘆一聲,手指輕叩桌面。一時之間氛圍變得寂靜了起來。
韓拓看看蔣涵,看看徐清,又看看陳添,張了好幾次嘴又憋了回去,但他哪里是忍得住的人,思慮再三,還是出言試探了起來。
韓拓:“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說不該說?!?br/>
徐清:“瞧你這慫樣,有什么說不了的!”
倒是這幅啞炮的模樣,平添了幾分滑稽,氣氛好像都輕松了幾分,徐清擠出了幾點笑意。
“陵墓有多兇險,我們都是知道的?!?br/>
“這石忱進去了,也不過是自尋死路?!?br/>
“照我說,我們就是那句話怎么說的拿著,什么魚,什么爭的...”
韓拓說著說著就頭疼了起來,果然是老了,年輕時候?qū)W的那些文縐縐的話全忘了一個一干二凈。
陳添:“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韓拓:“對對對,就是這句...要我看...”
陳添:“用錯地方了!”
陳添淡淡的打斷了韓拓的話,臉上還有著揶揄的笑意,老韓?。∵€是想的太簡單了一點。
“石忱可不是那么愚蠢的!”
“沒有完全的準備,哪會輕易的進去?!?br/>
蔣涵:“老陳說的對,這陵墓我們是非去不可的?!?br/>
聽到陳添的話,蔣涵立馬就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話一說完就對上陳添的目光,總覺得有幾分似笑非笑,蔣涵心中一慌,還以為自己是已經(jīng)暴露了。
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卻又是平常的神色。
“沒錯,不過我們可要好好的準備一番。”
“老韓,你要是怕,就在外面放風吧?!?br/>
徐清心中有自己的考量,說這個話其實也是從現(xiàn)實的角度出發(fā),不過...
“徐老頭,你說什么呢,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嘛,要去肯定是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里面的東西厲害,還是我的權(quán)杖厲害。”
韓拓說著,還抖了抖自己的法杖,氣勢很足,與地面摩擦發(fā)出了刺耳的響聲。
徐清:“好了,都知道你行了!可別再抖了?!?br/>
徐清搖了搖頭,頗為無奈。
“徐老說的沒錯,明天你還是留在外面的好?!?br/>
陳添的話音剛落,韓拓就要反駁,好在陳添算準了他的心性,話趕話又解釋了起來。
“此行兇險,我們必須要留有退路,依我之見,陵墓里面,你和徐老都不能進去?!?br/>
韓拓:“這可不行!”
徐清:“這可不行!”
兩人是異口同聲,互相對了一個眼神,前一秒還有幾分爭鋒相對,此刻便成了一條船上的螞蚱,十分的同仇敵愾。
“大局為重。”
陳添也懶得多費口舌,輕飄飄的四個字,點到為止,也算是為這件事化了一個定論。
兩人均是語塞,想再爭取些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沒說。
只有蔣涵,握著核桃的右手,青筋微微凸起,等三人走后,才發(fā)現(xiàn)有一個已經(jīng)碎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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