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陳言的開心,周叔這邊可要頭疼許多。
周記面館門前圍了不少人,只不過并不是前來吃面的,而是相伴而來看熱鬧的。
自從周叔從陳言那學了新的配方,區(qū)別于對面那家面館的炸醬面做法還真的贏回了不少食客。
一開始食客們也是好奇于兩家面館的炸醬面,兩邊都有食客去品嘗。雖然各有千秋,但是食客們自是跟周叔更為熟悉一些。
一看周叔也能制作出美味的炸醬面,食客們自然開始光顧周記面館。
如此一來二去,兩家面館的生意自是周叔越來越紅火,對方生意差了不少。對于食客來說,兩家面館都有炸醬面可吃,自是那邊人少有座位去那邊。
周叔倒是十分滿足于食客們的光顧,生意紅火,這收益自然是讓兩老異常高興。
然而,高興沒幾日,對面那家面館的老板坐不住了。原本只有他家會的廚藝不再獨一無二,老板自當以為周叔他們偷學了他家的手藝。
只不過這老板雖然不滿,卻也并不咄咄逼人。并未直接質(zhì)問周叔偷師,而只提出兩家比試一番,誰家贏了以后就可以繼續(xù)在西市賣炸醬面。
此時,這老板正帶著幾個店員站在周記面館門前,身后,自是兩家的食客與過往的行人好奇不嫌事大的吆喝。
“我說,老周,這事你可不能慫。”隔壁干貨店的老鮑撥開人群湊到周叔身旁,扯著嗓子給周叔助威,“老周,咱們這么多年老街坊,可是都看好你干掉這個外地來的老禿驢?!?br/>
這老禿驢一詞直接讓圍觀人群哄笑了起來。
老禿驢指的是對面那家面館的老板,老板姓呂,年紀與周叔等人相仿,卻因為一個光頭讓老鮑給起了一個如此形象的稱呼。
呂老板被人這般一說,臉色一變,卻修養(yǎng)甚好。他只是瞪了老鮑一眼,又轉(zhuǎn)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周叔,“我說老哥哥,你看我們兩家面館面對面,這要是再互相搶生意多不好?!?br/>
周叔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大多都是他熟悉的街坊,小部分是眼生的路人。
“我可不覺得不好?!彼従忛_口,神情淡然,“老呂兄弟,你看你們那家面館也接待不了那么多食客,哥哥我這是好意替你分擔一些,咱們這般互惠互利不是挺好的嘛。”
“呵呵?!眳卫习謇湫σ宦?,“老哥這話說的,好似兄弟我小家子氣了。你瞧這整條街上,有哪兩家是做同一種生意的。現(xiàn)如今一下子出現(xiàn)兩家面館都賣炸醬面,老哥這是故意擠兌兄弟我吧。”
“老禿驢你開面館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你這行徑已經(jīng)妨礙著老周的生意了?!币慌岳硝U聽不下去了,直接搶在周叔開口前沖呂老板謾罵道,“要不是因為你在老周對面開了家面館,人老周這么幾十年可是一直生意紅火,哪會因為你們差點失了食客?!?br/>
“可這是各憑本事的活計,老哥你們這店的面條是好吃,但是幾十年如一日都吃一樣的面,是人會都膩味吧?!?br/>
呂老板這后半句話是沖著圍觀人群說的,剛說完,就得到不少人的應和。
“就是,老周我們天天吃雞蛋面、牛肉面這些,早就膩味了?!?br/>
“周叔的面好吃,但常吃是容易膩味?!?br/>
“不過人周叔的面料足價格實惠……”
“炸醬面好吃!”
……
圍觀的人倒是先討論起哪種面好吃又實惠。
“老哥你也瞧見了,這炸醬面確實好吃,大伙也喜歡。但是為了我們長久的和睦關(guān)系,還是來一場小小的比試吧?!?br/>
呂老板面帶微笑的再次對周叔發(fā)出約戰(zhàn)。
他并不傻,雖說都是炸醬面,兩家的味道多少還是有些差異。若是直截了當?shù)恼f周叔偷師,對他這個外地來的人并無好處。
這街坊鄰里對周叔的信任度必定比對自己高。
因此呂老板帶著比試邀約而來,如此來一場光明正大的比試,贏了還能給自家面館打出更大的名聲。
一舉數(shù)得,他自是考慮的十分充分。此刻只要周叔應下比試,呂老板就有十足的自信能夠贏下比試。
周叔其實有考慮到他從陳言那學了新做法會引起對面的質(zhì)疑,卻不想這人倒是沉得住氣,竟然不說他偷師,而是直接提出比試。
周阿么站到周叔背后,握著周叔的手,無聲的給予支持。
周叔回了周阿么一個笑容,老伴的全付信任讓周叔十分受用。他看向呂老板,說道:“比試可以,也省的讓人以為我老周偷學你們的手藝?!?br/>
“偷學不偷學,我們各自心中有數(shù),今日我們也不爭辯這項手藝。”呂老板見周叔同意,滿意的點點頭,又道:“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本事,那就來比比其他手藝活?!?br/>
“如何比?”周叔問道。
“老哥既然會多種制作面食的手藝,那我們就來比比大伙都沒見過的面食。”呂老板嚷聲說道,陽光下頭皮锃亮發(fā)光,面上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整以暇的望著周叔。
“沒面過的面食?”周叔微微皺眉,“什么意思?”
“小老頭我平生沒啥愛好,就是好一口面?!眳卫习宀患辈痪彽拈_口說道,“這炸醬面可是花了小老頭十數(shù)年研究創(chuàng)出來的做法,既然老哥你也會,那么想必也是一個愛好制作不同面食的人,這私下里總有些獨門絕活吧?!?br/>
不待周叔應聲,呂老板有揚聲說道:“現(xiàn)如今我們就來比比,誰的絕活更受街坊們歡迎,那么誰就是贏家?!?br/>
隨著呂老板的話語,周叔的面色開始變得凝重。
“老弟的意思是?”
“老弟不才,曾花費數(shù)十年的時間研制出了一種面餅。”呂老板邊說邊揚起手,身后一個店員從提著的籃子里取出一塊面餅,“這是老弟我近期剛剛研制成功的面餅,這面餅不僅食用方法簡便,味道鮮美,也易于儲存攜帶?!?br/>
隨著呂老板的話語,人群中頓時紛紛看向那店員手中的面餅。
周叔仔細打量那面餅,面餅成方形,比他們平日里食用的面條要更細一些,色澤并非面粉的米白,而是帶著一些金黃。
一整個面餅呈現(xiàn)干硬狀,拿在手里并不會變形。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這塊面餅,更有人亟不可待的詢問面餅的食用方法。
呂老板很滿意大家充滿好奇的模樣,接過店員手里的面餅,說道:“這面餅的吃法就請老哥給大伙解解惑吧?!?br/>
周叔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面餅,蹙著眉并未接下。
這種前所未見的面餅讓周阿么同樣心驚,他抓著周叔的衣角,滿懷擔憂之色。
呂老板見他一動不動,笑著喚了一聲:“老哥?!?br/>
“周叔?!?br/>
就在眾人同樣好奇面餅的吃法與周叔為難之際,陳言從圍觀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走到周叔面前,笑瞇瞇的接過呂老板手中的面餅,放到鼻前輕輕嗅了嗅味道。
“這面餅油炸的挺不錯?!标愌哉f著掰了一小根面條,放進嘴里咀嚼了幾下,“倒是干脆。加了不少雞蛋吧,即使油炸過,不僅有面香還有蛋香?!?br/>
呂老板聞言面色一變,陳言笑著又掰了一根嘗嘗,補充道:“應該還加了玉米粉。您說對不對?”
“言哥兒。”周阿么一見到陳言,頓時一掃剛剛的沉重之色,急急喚了一聲。
周叔倒是十分意外陳言的出現(xiàn),見李茂山就跟在陳言身旁,雖驚訝于兩人出現(xiàn)的時機,然而陳言此刻拿著那面餅道出的話語讓他頓時安心不少。
“周叔、周阿么?!崩蠲胶完愌詻_兩人打了聲招呼。
“你們倒是來的巧?!敝苁逍呛堑恼f道。
“我們正好來湊個熱鬧,這不就趕巧了嘛?!?br/>
陳言與李茂山早在剛剛就圍觀了些許時間,已然明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呂老板一見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竟是周叔這邊的熟人,臉色有些異樣。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緒,雖然這個年輕小哥兒能一下子道出這面餅的特殊之處,他倒也并不慌張。
“這位小哥兒眼力見倒是不錯,竟然能看出我這面餅油炸過?!?br/>
“這有什么?!标愌砸娝约赫f話,這才將視線移到呂老板身上,他開口確認道:“我剛剛聽聞這位老板要跟周叔比試手藝,這賭注就是誰贏誰能繼續(xù)在西市做生意?”
呂老板見這哥兒長得十分好看,一雙明眸往自己身上一瞅,竟還帶著一分勾人的神態(tài)。他這么多年走南闖北,倒還是頭一回見到一個漂亮哥兒竟能毫無懼意的站在一群漢子中間跟自己這般說話。
“沒錯?!眳卫习妩c點頭應道,“老哥跟我賣一樣的面食,這自然要比個高下,看看哪家更適合在這西市立足。”
陳言得了他的回答,勾唇一笑。年輕的少年本就貌美,嘴唇微微上揚勾起一個誘人的弧度,干凈純粹的笑靨更是晃花了一干圍觀的漢子。
李茂山有些不高興的掃了周圍人一眼,伸出手勾著陳言的肩膀。陳言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了他一眼,李茂山只是笑了笑。
“那好,這面餅的食用之法就由我來替周叔給諸位展示一下。”陳言重新看向呂老板,自信的接下了這一場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