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們談論的林宇,正在醫(yī)生辦公室里,被一個中年‘女’醫(yī)生拉著談話。
“林宇,嘖嘖,我剛才在醫(yī)院里走了一圈,好多人都在夸你呢。”中年‘女’醫(yī)生笑道,“夸你人好,對人和善,夸你上進心強,知識淵博?!?br/>
林宇笑了笑,毫不謙虛:“高醫(yī)生,他們不是在吹捧我,他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身為男人,頂天立地,就得成就一番事業(yè),不能平庸的活著。”
“你就嘚瑟吧你!”高醫(yī)生笑罵一聲,旋即道:“不過,你小子,現(xiàn)在也確實有了一些小成就……其他醫(yī)生們不敢看的病你敢看,不會搶救的病人你會搶救……除了今天這個,還經(jīng)常有人給你送水果、送山貨吧??!?br/>
林宇一笑。
那確實是自己的得意地方。
在沒有心電監(jiān)護儀、沒有呼吸機,等搶救設備的情況下,他憑著膽大心細、認真負責、刻苦鉆研的態(tài)度,和藹可親的醫(yī)德,搶救了許多窮苦危重患者。
那些患者,在其他醫(yī)生那里碰壁后,在林宇這里得到了康復,都是心存感‘激’,每到瓜果蔬菜成熟時候,就?!T’給林宇送一些來,讓林宇的同事跟著沾光不少。
尤其是同辦公室的‘婦’科醫(yī)生高文娟,本身就喜歡吃零食,更是受益匪淺。
“不過,林宇,你的學歷能力,在咱們基層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你還那么刻苦,為什么???”高文娟咬著蘋果,疑‘惑’的問
“我就不明白了,有那么多的漂亮姑娘垂青你,你還不趕緊抓住了,挖空心思,好好的談戀愛,去討好人家小姑娘,你整天鉆研什么???”高文娟恨鐵不成鋼的道。
“別跟我說三大神醫(yī)的事啊,我不信?!币娏钟钜獜堊?,高文娟搶著道。
“高醫(yī)生,你覺得咱們醫(yī)院怎么樣?”林宇不答反問。
“‘挺’好的啊,小鎮(zhèn)遠離俗世,山清水秀,風光秀麗,就像是香格里拉一樣。咱們醫(yī)院工作清閑,生活簡單?!备呶木昕雌饋韺ΜF(xiàn)狀很滿意。
“哦?真的嗎?”林宇似笑非笑的問。
“當然了!”高文娟振振有詞。
“那么,是誰抱怨工作時間太長,沒有雙休‘日’?”
“是誰,經(jīng)常抱怨咱們醫(yī)院,法定節(jié)假‘日’放假時,總是比國家規(guī)定的少?還總沒有國家規(guī)定的雙倍、三倍工資?”
“是誰,經(jīng)常吐槽,上夜班沒有夜休?好像賣給了醫(yī)院?”
“又是誰,經(jīng)常吐槽,說這里離家太遠,老公孩子婆婆經(jīng)常抱怨說不顧家?”
林宇說一句,高文娟的臉‘色’就暗一分。等到林宇說完,高文娟的臉‘色’已經(jīng)變黑,她嘆了一口氣,道:“我不吐槽,難得還讓我憋死不成?”
“你說的這些,就是咱們基層人的命!”
林宇笑了笑,臉‘色’有些嚴肅,道:“高醫(yī)生,關于命運,我既相信,也不相信?!?br/>
高文娟好奇,問道:“什么意思?”
林宇看著窗外‘花’園里怒放的‘花’,認真的道:“人出生的時候,就像是窗外的楊‘花’,隨風而飄。那些富貴人家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是落在了‘肥’沃的田地;而我們這些窮人的孩子,是落在了貧瘠的土地上。這就是命。”
高文娟點點頭。
“可是,長大以后,命運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這時候,沒有所謂的命運,只有不同的選擇?!?br/>
高文娟大大的啃了一口蘋果,贊嘆道:“‘精’辟!你接著說!”
“像我們這些人,誰不想到縣城,甚至是省城去工作?去了那里,剛才的問題就不再成為問題了。可是,沒有背景、沒有金錢的我們,怎么才能達到我們的目標呢?”林宇盯著高文娟,問。
“除了找人、送禮,我想不出來?!备呶木暌粩傠p手,搖頭道。
“成為業(yè)務能力很強的資深醫(yī)師!尤其是有高學歷的資深醫(yī)師!”林宇語氣堅定的道。
“現(xiàn)在這個社會,缺的不是人,而是人才。如果你成為了業(yè)務能力很強的資深醫(yī)師,到時候,城里的醫(yī)院肯定會挖你去的!”林宇仿佛諸葛亮附體,在隆中對,睿智而深邃。
“哇,你說的對!想的真長遠?。 备呶木昝┤D開,驚喜的大叫。
“那你跟那些小護士說的,就是騙人的嘍?”旋即,高文娟壞笑著問。
“不。跟你說的,是我的第一步理想;跟小護士說的,是我的終極理想。”林宇用筆在紙上畫了兩個圈,道。
“哦?說實在的,我覺得你后面的理想不靠譜?!备呶木暌舱J真起來,臉‘色’一肅,勸道,“還是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吧,別想著折騰了?!?br/>
林宇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愚公移山你是知道的。只要人敢想,敢做,就有希望能做成。”
高文娟嗤之以鼻,道:“可是,你這起點……也太低了吧?你的理想也……太不現(xiàn)實了吧?”
林宇淡淡一笑,曼聲‘吟’道:“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世界給了我卑微的地位,我卻將憑它飛上云霄!”
看著林宇認真的表情,莊嚴的神‘色’,高文娟被震撼了,敬佩的豎起大拇指,“你……牛!”
……
……
“咦?”
高文娟忽然盯著窗外,“呵呵,林宇,你看,你暗戀的人!”
“嗯?”林宇連忙看去,只見院子里,一名穿著紅‘色’緊身羊‘毛’衫,外套白‘色’羊絨無袖夾克,下身著黑‘色’緊身‘褲’,長筒靴的長發(fā)少‘女’,娉娉婷婷的往南走去,身姿優(yōu)美,宛如瑤池仙子臨凡。
林宇心跳頓時加速。
心中掠過一個名字——劉詩薇!
她身高172公分,姿容絕世,身材窈窕,玲瓏浮凸,是整個‘玉’泉鎮(zhèn)所有機關單位里的第一美‘女’。
她讓醫(yī)院里所有人驚‘艷’,是鎮(zhèn)上所有未婚男青年的夢中情人!來醫(yī)院打聽她情況的人絡繹不絕。
劉詩薇家在‘玉’泉鎮(zhèn),是學財會的,才大專畢業(yè),暫時沒有找到工作,就通過關系暫時來醫(yī)院上班。
剛一到醫(yī)院,她就在醫(yī)院里引起了轟動。美貌無敵!大家都說,這等身材,這等氣質(zhì),這等美麗,不去當空姐太可惜了!
醫(yī)院里的男‘女’青年們,閑暇無事的時候,就總是議論劉詩薇。
‘女’孩子們圍在她身邊,問劉詩薇為什么那么漂亮,是怎么護膚、怎么化妝、怎么保養(yǎng)的;男孩子們則是旁敲側(cè)擊的問她有沒有男朋友,擇偶標準之類的。
不愛美‘女’非英雄,林宇當然也不例外。他也多少次夢想著,娶劉詩薇為妻。
而劉詩薇也好像很喜歡跟林宇相處。旁的男子跟她說話,她總是很客氣,客氣中夾雜著疏離;而林宇跟她說話,她總是很高興,偶爾還撒撒嬌。閑暇時,還經(jīng)常來找林宇攀談。
一次,開玩笑時,劉詩薇半真半假的道:“林醫(yī)生,我很崇拜你哦!你上進心很強,人品很好,醫(yī)術很高明,沒有不良嗜好,個人衛(wèi)生總是很好,真是理想的好丈夫啊。對了,你想找一個什么樣的‘女’朋友?”
林宇笑著道:“當然是找你這樣的啦!”
劉詩薇羞喜‘交’加的道:“我爸說了,我要找對象,必須要在縣城有房,要能給我安排工作?!?br/>
有一套房!
要安排工作!
林宇沉默了。
刨去開銷,自己兩個月的工資,才夠買一平米的房子,要買一套100平米的房子,得奮斗200個月!
現(xiàn)在的工作,能是那么好安排的嗎?聽說,就是鄉(xiāng)下事業(yè)單位,安排一個人進去,也得好幾萬的人情費!
可是,你能說人家‘女’孩子的父親說錯了嗎?不能。
所以,在達不到劉詩薇父親的要求前,林宇只能拼命的努力,把這份喜歡默默的藏在心底。
愛情……
很苦澀,還沒有發(fā)芽,卻將近干枯。
“林宇,如果喜歡劉詩薇,就讓我?guī)湍憬榻B一下吧?”高文娟熱情的道,“男‘女’間的事情,必須有一個第三者,去把它挑明了?!?br/>
“高醫(yī)生,謝謝,”林宇搖搖頭,“不過還是別說了,男人,要先立業(yè),后成家,在沒有成為優(yōu)秀的資深醫(yī)師之前,我不會分心的?!?br/>
“林宇,你夠狠!”
高文娟震驚,手指‘亂’點,“優(yōu)秀的資深醫(yī)師?那可是10年才能鑄成的啊。你竟然說不成為資深醫(yī)師,就不談戀愛?你果然不是尋常人??!”
“可是,到時候,人家姑娘還在嗎?”高文娟擔憂的問。
“我會盡量縮短這個時間的。不然,你以為我這么努力,只單單是為了理想嗎?”
……
兩人正說著,院子里一陣談笑聲傳來?!班牛俊绷钟钇沉嗽鹤永镆谎?,“魏明倫?”
‘花’園邊,幾個人正在曬太陽聊天,其中的男青年身高有一米七,穿著格子T恤衫,藍‘色’長‘褲’,長相很猙獰。他是外科醫(yī)生,年年考試,年年考不過,號稱巨無霸。
“林宇?!狈路鹩懈袘话?,在林宇將視線投過去時,魏明倫也看到了林宇,厭惡的發(fā)出一聲低哼。
在整個衛(wèi)生院,如果說魏明倫最恨誰,顯然就是林宇!
魏明倫是接班的,比林宇大兩歲。平常在外科‘門’診坐診,除了小外傷的清創(chuàng)縫合之外,什么也不懂。但是,因為周圍的工地多,外傷病人多,他憑著這個位置,工作既清閑,收入又高。所以,他養(yǎng)成了讀書無用論的觀點,對那些有學歷的人極為看不起。
在公眾場合,魏明倫經(jīng)常大放厥詞,嘲諷那些年輕醫(yī)生,尤其是林宇。因為林宇很優(yōu)秀,他就很想把林宇踩下去。
面對挑釁,林宇和他辯論了好幾次,都將他說的啞口無言。魏明倫感覺很沒有面子,從此對林宇懷恨在心。
有一次,魏明倫又沒事找事,針對另一個同事,誣陷人是賊,那人拉住林宇給作證,導致魏明倫‘陰’謀破產(chǎn),魏明倫從此對林宇更加氣憤。
在執(zhí)業(yè)醫(yī)師考試上,林宇一次就通過,而魏明倫屢戰(zhàn)屢敗,總是考不過,林宇是眾人‘艷’羨的對象,魏明倫則是單位的笑柄!
而在家庭條件上,魏明倫家有錢,早早就結(jié)婚了,平常穿著比較講究;而林宇則家境貧寒,還沒有結(jié)婚,平常穿著比較寒酸??沙藯l件好之外,其他的,魏明倫都被林宇壓一頭。
在單位,有人夸贊林宇的時候,經(jīng)常會有人拿魏明倫出來比!
怨氣!
魏明倫對林宇的怨氣,實在太大。
“咱們走。”魏明倫‘摸’了‘摸’臉,“換個地方再聊!”他看到林宇就不痛快。
“這魏明倫,自老李那次,被公開證明他誣陷,再也不來招惹林宇你了?!备呶木昴克臀好鱾悗兹诉h去,不由笑著和林宇說道。
魏明倫?
紈绔子弟一個,對他,林宇從沒有放在心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宇說著,便繼續(xù)看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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