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4/“target=“_blank“>無限之最終惡魔。他的舉止一時動搖了她對愛的理解,佟小秋的心里總是隱隱存著一種不大好的感覺,但她依然迷茫。
直到今日,她裝作和潘梅琳的邂逅,其實來意就是找尋答案。當看到云宛珠穿著名貴的旗袍站在那里和自己對視的時候,佟小秋心中一直縈繞的不祥預感忽然被沖破。她的心底在一瞬間閃過很多個猙獰之念,更多的是為女兒的不值。王蘊蒙和她不一樣,她佟小秋可以這樣活著,可女兒卻是個情種。而且她很不幸,有這樣一對薄情的父母,多年來的貌合神離沒有造就一個薄情的女兒,自從王蘊蒙遇到沈含玉,她對他那種融合了征服、**、愛慕和崇拜的雜念一直深植心底,直到佟小秋在看見女兒用大部分的人生來品享失落之時,她才曉得王蘊蒙對沈含玉的用情之深。
但是她從未想過這個女人竟然是云宛珠,她只是想看看奪去女兒快樂的正牌情敵到底是何種風姿,卻見到之前寄住家中的卑賤女子。是,不錯,云宛珠是大家閨秀,曾幾何時她的家庭要比王家顯赫不知多少倍,但那也只是曾經,這個世界不接受懷念和舊夢,現實就是她佟小秋的女兒位列上海灘名門閨秀,而當年的所謂的大家女兒卻要到餐廳做工到戲臺上賣唱。沈含玉要娶的人是誰都不成問題,惟獨她不行。就像女兒所說,云宛珠就是那個不折不扣的狐貍精,而她的女兒王蘊蒙,就這樣被可憐的利用了。佟小秋此生自認最恨的就是這種不要臉的女人,遇到此等貨色,恨不能痛打一頓。
沈含玉當時的眼神充滿冷漠和警告,看得出來,他喜歡她。他察言觀色的功夫令人佩服,可是這不代表他們二人可以一帆風順。沈含玉的家族,沈含玉的優(yōu)越,對他們來說,是玫瑰香也是鶴頂紅!想到此,佟小秋坐在黃包車上,默默的冷笑。
她在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叫了停,在濕冷的空氣里散了一會兒步,這邊是富人宅區(qū),良好的環(huán)境和一街之隔的鬧市儼然兩個世界,佟小秋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站在大門口,腦子忽然清凈許多。原來上海的冬天不但會凍壞骨頭,也能清理腦筋。
進了門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房,而是徑直去了女兒房間。
王蘊蒙已經多日不去上學,學校的同學和老師來了幾次,都被她稱病辭見。好不用得見一面,見她面容憔悴,似乎真的有疾纏身,有要好的同學替她送筆記,有個叫劉竹君的男同學頗為積極,雖然和她不同系,可是之前因為沈含玉的緣故,有過幾面之緣。
劉媽輕敲王蘊蒙的房門,小聲道:“小姐,太太回來了?!彼⌒牡那昧藥茁?,里頭沒有動靜。佟小秋不耐煩的將她擠到一邊,伸手去擰女兒門房的門把手。因為里頭沒鎖,佟小秋進去的慣性讓她踉蹌幾步。一時站得不穩(wěn),急忙扶住墻壁,更不舒服的是屋內的光線,厚重的歐式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幾乎把屋內弄成黑夜,王蘊蒙懨懨的躺在床上,一聽見響動立刻用杯子捂住腦袋尖聲叫道:“劉媽,沒有我允許你不許進來?!?br/>
佟小秋的眼里冒火,劉媽擔心的站在門口看著,忽然佟小秋沖上前去,雙手抓住王蘊蒙的被子,猛的一掀。這一下幾乎嚇到了她,王蘊蒙反射性的彈坐起來,剛要怒斥,一見是母親,立刻愣住,嘴巴開合半晌,軟了下來。
佟小秋陰沉著臉,大力把窗簾拉開,掛桿隨著她的劇烈動作發(fā)出兩聲刺耳的聲響,王蘊蒙不由得伸手捂住耳朵,瑟縮了一下。佟小秋看著女兒坐在床上望著自己,心里一陣翻涌顛倒,仿佛想要把幾十年來的悲欣都要噴發(fā)一般,但她深吸一口氣,及時的平復下來。接著拽住女兒被子下面的手,也不顧她的叫喊,一路將她拉到鏡子跟前。
王蘊蒙那狂躁暴烈的表現在這一刻忽然收回,她呆呆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皮浮腫,發(fā)絲凌亂,一張中上之姿的臉經過這段時日的折磨變得有些丑陋浮腫,明明是大好年華的上海灘富家千金,卻好似得了失心瘋的病女人。
佟小秋溫和的把手覆蓋在女兒肩膀上,慢慢的湊近氣息并不美好的王蘊蒙,和她一起審視著鏡中的女子:“怎樣,她是不是不美了?”佟小秋伸手整理了一下女兒的亂發(fā),她的手仿佛有平復的力量,讓王蘊蒙的心跳慢慢恢復了正常:“你可以感傷,也可以憤怒,但,不要讓自己不美。一個女人,任何時候,都沒有資格讓自己不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