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來的像螞蟻一樣的飛蟲,正是飛行的一種蠱蟲,只要讓它沾到皮膚,馬上就會像螞蟥一樣鉆進人的身體,然后根據(jù)煉蠱之人的誘導(dǎo),對中蠱之人進行傷害。
別看飛蟲蠱的單個個體小,可是,只要是中了一個,基本上就得被飛蟲蠱的主人魚肉了。
密密麻麻的飛蟲蠱,宛如被捅了馬蜂窩的馬蜂一樣,成一個扇形向我包圍過來。
我哪還敢有所保留?向后退了一步,我一下子就把鬼頭刀拽了出來。
砰地一聲,我的身體表面,頓時被濃厚的鬼霧包裹住。
我不知道鬼霧能否抵擋得住飛蟲蠱,趕緊左手抓起一團鬼霧,念動咒語,在我和那女子之間布下了一道由各種符篆組建的一張網(wǎng)。
在對付蠱蟲蠱種上,《述異志》可是沒有明確記載該怎么辦,我現(xiàn)在只能是自己摸索著來了。
然而,各種符篆構(gòu)成的大網(wǎng),對各種鬼類的異類,有很好的阻截效果,但對這些飛蟲蠱卻是沒有任何效果。
眼見飛蟲蠱輕易鉆過符篆構(gòu)成的大網(wǎng),我趕緊抽身急退,一把拽起正在救治那個中蠱男人的龔志光,使勁兒把他往我身后塞。
“喂,于蒙,你干什么?這人需要搶救!”
“已經(jīng)不行了,蠱在他的體內(nèi)發(fā)作,神仙也救不了了?,F(xiàn)在,我們才是需要救助的,別特么還想著救別人?!?br/>
讓龔志光這么一耽誤,飛蟲蠱眨眼間就到了近前。
符篆沒用,那對付蠱類的東西,最好的就是火了。
好在我隨身攜帶的能夠發(fā)火的裝備不少,我伸手抓出了硫磺粉和符紙,抓吧抓吧混在一起,迎著飛蟲蠱扔了出去,用劍指引火訣向外一送。
頓時,火光四濺,飛蟲蠱飛蛾撲火一般在硫磺火焰中化為灰燼。
啊——那女子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嚎聲。
這可不是那女子心疼這些蠱,而是因為飛蟲蠱是比較特殊的蠱,跟女子的本命相連,飛蟲蠱死于火焰當中,女子同樣遭受到火灼的痛苦。
我掄起鬼頭刀,正要殺向那女子,卻感覺被人拽住了。
“于蒙,你不能使用兇器!”龔志光近乎迂腐的聲音響起。
我擦,我簡直覺得不可理喻,龔志光的職業(yè)素養(yǎng)那不是吹的,到了這個時候,還知道保護那女子的合法權(quán)益,只要沒有受到致命的攻擊,就不能傷人。
可是,你知道這個女子有多危險么?剛剛可真是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啊,只要有一個飛蟲蠱粘到身上,那可是想有多慘就有多慘,現(xiàn)在居然不讓砍她!
因為龔志光的這一拽,那女子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機會,她無比怨毒看看我和龔志光,轉(zhuǎn)身撒腿就跑。
“我去追這個女的,你看著這個男的,他已經(jīng)不行了,記住千萬不要接觸這個男的,要按照生化危機預(yù)案來處理這件事情。龔志光,如果不想再死人,你最好是聽我的?!?br/>
我交代了幾句,飛身向那女子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那女子的速度奇快,我經(jīng)歷了自己的修煉,以及在靈根世界的升華,修為水平已經(jīng)到了相當高的地步了,但是,即便是這樣,我也僅僅是能夠咬住那女子逃跑的身影。
看來,高手真的是在民間,自己不管怎樣刻苦修煉,獲得了怎樣的提高,這世界上,一山總比一山高,你覺得自己很牛,總會有比你更牛的。
那女子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不到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們就跑出了市區(qū)。
忽然,我感覺有些不對頭,因為這女子跑的速度固然是很快,但她奔跑的路線,好像是十分熟稔,并不是像慌不擇路的樣子。
這女子跑過的路線,是登文市通往北郊的路線。因為城市改建,很多的路段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別說那女子一個外地人了,就算是我這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都要好好看看路才能知道要往那個地方去。
如果不小心,走岔了路,那很有可能就跑進了岔路上的企業(yè)單位,那就是死路一條。
而這個女子,穿過大街小巷,完美避開了很多的死胡同,就像是知道哪條路不能走一樣。難道,女子對這里的地理非常了解?
要知道,城市規(guī)劃的路線圖,就算是路政部門,也未必有詳細的準確地圖,因為許多的施工就算是報上去了,也還沒有完全進行修正,這女子或許可以參考地圖了解周圍的一切,但絕對不會對這里的地理情況這么熟悉。
她或許可以在周邊進行踩點觀察,但一直踩點觀察到城市郊區(qū),這就有點扯了,區(qū)域太大了,她才來幾天?。?br/>
想到這里,我試著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我在賭,賭這個女人是帶著目的引誘我追她。
那女人和我的速度都非??欤覂H僅是放慢了一點速度,我和那女人之間的距離就拉開了不少。
一時間,我心里一急,差點再次提速追上去。
但我強行忍了下來,我需要通過冒著丟失這個目標的危險,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引誘我。如果不是的話,大不了丟失目標,而如果是的話,那前方一定會有更大的危險等著我。
那女子的背影越來越小,眼見,就要消失在我的視野當中。
忽然,那女子好像是被絆了一下,一些字跌倒在地,就這么一個頓挫,我馬上追趕上來。
這也太巧了吧?我要丟失目標的時候,居然被絆了一下,給我創(chuàng)造機會追趕上來,這特么誰信???這女子搞不好就是引誘我進入到陷阱當中。
那女子爬起來,有些步履蹣跚向前逃跑,我不緊不慢跟在后面,我已經(jīng)能夠確定,她逃跑的方向,就是北郊的北鑾山。
北鑾山是覆蓋膠東東部的昆崳山的一個小小的分支,別的山脈,大體上都是東西走向的,而這個北鑾山,則是成西南和東北走向的一個小丘陵。
在六七十年代的時候,北鑾山曾經(jīng)被砍伐一空,成為一座光禿禿的山包,八十年代以后,才重新栽種樹木,休養(yǎng)生息,經(jīng)過了近二十年的恢復(fù),又成為一座青山。
北鑾山已經(jīng)被登文市劃作不可開發(fā)的自然景區(qū),作為一個生態(tài)地保留下來,不但不可以用作商業(yè)開發(fā),而且,任何的旅游開發(fā)也不得進入其內(nèi)。
所以,北鑾山就相當于人跡罕至的地方,連通往北鑾山像樣的公路都沒有一條。
我的腳步越來越慢,我相信,這女子是想把我引進北鑾山。
很奇怪的一幕出現(xiàn)了,我的腳步已經(jīng)是閑庭信步了,那女子本該離我越來越遠,可她卻是一瘸一拐,好像是掙扎著走路,硬生生就在我面前晃悠。
“喂喂,停下來,咱們好好說說,成不?”我索性直接停了下來,向那女子喊話道。
那女子又往前走了幾步,一看我根本就沒有追的意思,也停了下來。
“呵呵呵,小姑娘,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既然那么恨我,為什么不過來報復(fù)我呢?我可是不相信,你沒有那個本事。別裝了,你的腳一點事沒有,你就是為了把我引誘到北鑾山里,對不對?”
那女子的臉上陰晴不定,看得出來,她對我的表現(xiàn),有些始料未及。
“小妹妹,咋是這表情???對了,還沒請教,你怎么稱呼?。课易妨四惆胩?,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br/>
那女子臉上逐漸鎮(zhèn)定下來,冷笑道:“怎么,想知道一下是誰把你送進鬼門關(guān)?我叫古亞,死的時候,可別忘了是誰把你送進死亡之路的?!?br/>
“呵呵,很好聽的名字啊,古亞,這怎么也不像是能讓我死的名字?!?br/>
“哦,是么?你要是逃跑的話,我覺得還來得及,但如果你還這樣油嘴滑舌的話,你可能真的就是死路一條了?!?br/>
我表面上倒是古井無波,但心里確實是打著鼓。
靈根世界一行,我可算是大開了眼界,我或許是掌握這世界上法術(shù)做多的人,但是,我也明白了,真正斗狠的時候,不是誰的方法多誰就能贏得最后的勝利,生死相搏,永遠是實力說話,只有強的那一方,才有資格活下來。
“嘿嘿,古亞妹妹,不要對我使用激將法,那沒用。我相信,北鑾山上給我設(shè)下了很大的套兒,對不對?你好自為之吧,我回去了,拜拜。”
這絕對不是無恥,而是最理智的選擇。而且,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這么簡單的。
古亞把我引到這里,肯定是精心的預(yù)謀,那么,問題來了,古亞自己單獨是無法完成在北鑾山設(shè)伏的。
那么,古亞的身后,一定是有人的。而不久前攻擊崔勇方的,正是渡法道的人,通過這一系列的線索,可以推斷,古亞的身后,極有可能就是周衍。
從時間上來算,我參與到保護崔勇方的隊伍中來,時間是非常短的。倉促之間,為什么要對我這個意外參與進來的人制定這么詳細的計劃呢?
這肯定不是因為個人恩怨,周衍是個有梟雄潛質(zhì)的家伙,對他來說,目的比個人恩怨要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