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輔廉走后,王軍僵硬的坐在了辦工桌前,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終于是緩緩的站起身來,再站起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在仕途上一路順暢的他,竟然一直都被林輔廉玩弄于鼓掌之間。
剛剛那一刻,他想到了許多,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保鏢,為何能夠請來江城公安局的局長來幫忙。
他不明白,身為江城公安局局長的林輔廉,為何要幫一個小小的凌云....
不過王軍雖然想不通這些,但是他卻很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關(guān)于江城公安局局長之位的歸屬。
“不讓我去爭局長之位?我偏偏要去.....”王軍的眼神之中一抹陰寒閃過。
他既然已經(jīng)殺不掉凌云了,那就只能盡快來爭奪局長之位保命,因為此時距離方行武回國,已經(jīng)只剩下半個多月的時間了.....
凌云回到牢房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等待著,他知道林輔廉肯定有辦法讓王軍放自己出去。
果不其然,在凌云回到牢房之后,很快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王軍來到凌云的牢房門前,獄警打開了門之后,他直接邁步進來,然后回頭看了眼獄警,說道:“你們把門關(guān)上,先出去吧!”
那獄警聞言,有些擔(dān)憂的提醒道:“王局長,里面關(guān)的人可是方億然的貼身保鏢,他的實力非常的強,我怕您有危險。”
王軍聞言,眉頭一皺,正要出言訓(xùn)斥,卻聽到躺在床上的凌云說道:“他說得對.....我可是十惡不赦的犯人,你獨自見我,確實是很危險的,門就不用關(guān)了?!?br/>
王軍心中苦澀,但是沒辦法,只能陪著笑臉走過來,陪笑道:“凌先生說笑了,您的事情真的是誤會,是天大的誤會,我現(xiàn)在就是來放您出去的?!?br/>
那群獄警見到王軍居然如此放下身段,親自請凌云出去,全都是驚得目瞪口呆,就連早已知道王軍回來的白夜行,也是有些震驚。
而凌云聞言,卻是絲毫不給他面子,只是繼續(xù)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說道:“王局長是秉公執(zhí)法的人,剛把我抓來才幾天,還沒有提審就放出去,那不是打您自己的臉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收了我什么賄賂了,我看您還是等提審過我之后再來吧!”
這種表現(xiàn)瞬間讓那些獄警看呆了,本來王軍降低身段來親自放凌云就已經(jīng)讓人大跌眼鏡了,但是更讓人著驚的是,這個叫凌云的家伙,竟然不肯走。
此時的王軍,心中滿是辛酸苦辣,今天他丟人是丟定了。
但是無奈,王軍只得深深的吸了口氣,態(tài)度更加謙卑的恭敬說道:“凌云先生,這一次是我的責(zé)任,事情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那個混混卻是不是你殺的....”
“哦?有我的不在場證明嗎?”凌云依舊是懶洋洋的問道。
“這.....”王軍有些為難,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關(guān)于凌云那晚的絲毫信息,所以自然也沒有什么不在場證明。
“凌先生,您的不在場證明倒是沒有,但是我們收到線人的可靠情報,殺人的人絕對不是您...”王軍只得繼續(xù)編謊話道。
見到凌云依舊是不買賬,王軍只得繼續(xù)謙卑的說道:“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證明那天并不是凌先生所為,那凌先生就可以了離開了。關(guān)于這一次的錯誤,我身為領(lǐng)導(dǎo),自然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zé)任,而且一定會做出深刻的檢討,凌先生,您看可行嗎?”
“不可行?!绷柙浦苯臃駴Q道:“既然把我請進來了,那想要送出去,可沒這么簡單。”
“那......那您想要怎么樣?”王軍勉強的笑道。
“很簡單?!绷柙谱鹕韥恚肿煨Φ溃骸爸灰阍谶@里給我三鞠躬,并且說三遍你錯了,我就離開?!?br/>
囂張,從未有過的囂張...
本來性格一向淡然的凌云,在此刻表現(xiàn)出如此強勢的一面,就是為了讓人們知道,自己不好惹。
同樣的,自己的老板方億然,也不好惹。
他要讓江城的人知道,如今的方億然已經(jīng)不再是剛回江城時,那個可以被公司高層任意欺負的女孩了,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可以隨意的插手警方的事情了。
雖然從頭到尾方億然都沒有出面,但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之后,整個江城的人都會這么想。
王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但是他只得沉重的點了點頭,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聲音顫抖的說道:“凌先生,我錯了,懇求能夠得到您的原諒?!?br/>
羞辱....**裸的羞辱.....
在場的獄警都是面面相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明白王軍為何要這么做,即便是抓錯了人,也不應(yīng)該這樣吧?
難道是因為方億然出面了?可是方億然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勢了?
王軍依舊還在鞠躬,而且每鞠躬一次,都會傳來一次道歉的聲音。他一共鞠躬了三次,每一次都會讓他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仿佛胸口有利劍穿過一般。
等王軍鞠躬完三次之后,他就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務(wù)一般,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凌云起身離開。
獄警準備上前幫凌云解開手銬,但是卻聽到咔嚓一聲,手銬居然被凌云硬生生的掰斷了,嚇得那幾個獄警渾身一抖。
凌云伸手指著身旁的白夜行,說道:“我要帶他一起走?!?br/>
“放他走...放他走.....”王軍急忙揮手回答道。
兩人一前一后,就在獄警疑惑和震驚的眼光中,緩緩走出了監(jiān)獄的大門。
監(jiān)獄門口,一輛豪華超跑的旁邊,億然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對此,凌云并不意外,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就找機會將自己出獄的消息告訴了詩語和億然兩人。
詩語因為還要照顧林母的緣故,所以只能在電話里和凌云聊了些,而億然則是明確表示,一定回來接他。
億然見到凌云從監(jiān)獄內(nèi)走了出來,眼眶頓時紅了起來,飛奔著撲到了凌云的懷里。
“我想你了.....”億然有些哭腔的說道。
“傻妮子,我不是已經(jīng)出來了嗎?你哭什么?”凌云輕撫著億然的秀發(fā),安慰道。
可是億然在凌云的安慰下,哭聲愈發(fā)的大了起來,眼看就要控制不做了。
“我剛剛從監(jiān)獄內(nèi)出來,還沒吃飯呢,你不會就讓我這樣一直餓著吧?”凌云無奈的說道。
億然聞言,這才停止了哭聲,有些羞澀的從凌云懷中掙了出來。
“走....我請你去吃飯....燭光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