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這是在干嘛,出什么事了嗎?”林恩把頭探過座椅,湊到卡奧斯身邊問道。
卡奧斯側(cè)頭看了一眼,見是林恩在問,便也沒有隱瞞的回道:“剛剛這個中繼站點是與海廷王國接壤的,所以他們的參賽選手也會坐這輛列車前往目的地。
畢竟是途徑國境,所以剛剛我去把你們的資料做了下簡單的登記,這種流程接下來經(jīng)過其他國家時,還得重復幾次。”
“怪不得說要在路上??堪胩於嗟臅r間,原來有這種手續(xù)?!绷侄髀牶蠡腥淮笪?,然后問起了另一件令他好奇的事,“那他們說的什么公主,是誰???”
“海廷王國的王女啊,你不認識?”卡奧斯反問道。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好不好?”林恩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忘了,我最開始的時候連愛麗絲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會認識其他國家的王女公主之類的呢?”
“哦對,畢竟你們現(xiàn)在形影不離的,我還真忘了這回事?!笨▕W斯拍了下腦門,然后繼續(xù)回答道,
“他們海廷王國論起國際地位,比起兩大帝國來確實有不少差距,也許選擇王室成員參賽,也是為了提升本國的影響力吧?!?br/>
“這比賽的結(jié)果,還能影響到一個國家的地位嗎?”林恩覺得自己對這場賽事的評價已經(jīng)夠高了,結(jié)果又一次被刷新了認知。
“輿論,是會影響到一個國家的地位的,尤其是對這些小國來說。”卡奧斯解釋道,“所以對他們而言,即使是尚且年輕的公主,也需要早些為國家貢獻力量?!?br/>
“愛麗絲看不上的,卻是其他人趨之若鶩的東西,看來公主也不好干呀,人跟人的差距可真大?!绷侄魉朴兴械恼f道。
說著,林恩從座位上跳了下來,起身向車廂后方走去。
“你干嘛去,要和其他國家的選手打招呼嗎?”卡奧斯略微提高了聲調(diào),對林恩問道。
“不不不,我可沒那么社牛?!绷侄鬟B忙搖頭否認,“我只是想去解個手,睡了小半天了,醞釀出了些許漲意。”
廁所的位置在兩節(jié)車廂之間,這件事一上車時就通知過大家了,所以林恩倒也心里有數(shù)。
這種正常需求卡奧斯當然不會說什么,就自己轉(zhuǎn)回身來,不再理會。
至于林恩,很快的卸下負擔之后,洗了洗手便走出了門。
就在這時,邂逅將臨了。
林恩開門的同時,一抹倩影剛巧從從另一節(jié)車廂與過道的連接口處,推門走出,靜靜的站在了窗前。
這位身穿水藍色長裙的少女,優(yōu)雅且寧靜的站在那里,而林恩也不是會亂搭話的類型,只是出于好奇看了一眼,隨后便打算回到自己的車廂中。
但林恩轉(zhuǎn)身離開時,一張悄然飄落地面的物體,再度將他的目光吸引過去。
那是一張紙牌,確切的說,是一張塔羅牌。
塔羅牌這種東西,在林恩的認知中,是與他先前的世界有密切聯(lián)系的一種物品,能夠在這個世界見到,自然引起了他濃厚的興趣。
仔細看去,少女的腰間纏掛著一個小巧的盒子,而開口處似乎沒有系牢,導致一張落單的卡牌脫落了出來。
“那個,你的東西掉了?!背鲇趯λ_牌的好奇,林恩出言提醒了一下。
林恩不大的聲音在安靜的過道中響起,傳入到少女耳中。
而聽到林恩的提醒后,少女先是微微回頭看向林恩,隨后才像是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一樣,只是一種聽到別人所言后,出于禮貌而做出的回應行動,隨意的在地上掃了一眼。
但只是一掃視,少女臉上便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地面上,的確飄落了一張背面朝上的塔羅牌。
“怎么可能?”少女那如山澗清泉般靈動的嗓音響起,然而其中卻蘊含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少女的動作很快,蹲下拾起了掉落的卡牌,慢慢將其在自己面前翻轉(zhuǎn)了過來。
這張掉落的塔羅牌,是二十二張大阿爾卡那牌中的,序號10,“命運之輪”。
“命運之輪?”林恩自然認得塔羅牌的卡面,遠遠的一眼看去,就不自覺地開口說了出來。
“你認得它?”少女聽到了林恩的自言自語,在短暫的驚訝之后,開口主動問道。
“多少知道一些吧,這是你的……嗯,愛好嗎?”在林恩看來,塔羅牌一般是用來占卜之類的,也許面前之人就是這個世界的塔羅牌愛好者。
“差不多吧,不過更像是一種用來探索命運的媒介?!鄙倥崧曢_口,隨后雙手放于身前,微微向林恩躬身道,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卡牌丟失的情況,它對我很重要,謝謝你的提醒,為了表示我的謝意,請問需要我為你做一次占卜嗎?“
聽完少女的話,林恩略感意外。
畢竟,以占卜作為謝禮,林恩還真的很少聽說過。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最后抱著不拂人面子的想法,林恩同意了這個提議。
“那么,請你隨意從其中抽三張卡吧?!钡玫搅肆侄鞯脑S可后,少女從腰間取出全部的塔羅牌,洗牌之后放在了林恩面前。
林恩也很隨意,腦中什么也沒想,隨便從里面抽了三張,交給了少女。
塔羅牌中似乎附有少女的魔力,在少女的轉(zhuǎn)動下,三張卡牌以此翻開,漂浮在空中,呈現(xiàn)在兩人面前。
這三張牌分別是:
正位審判;
圣杯侍從;
正位愚者。
“怎么樣,能看出什么東西嗎?”畢竟林恩在決定占卜時什么都沒說,只是隨便抽的牌,所以對少女如何解讀,林恩還是有些期待的。
“第一張牌,代表你過去的努力會在不久的將來為你帶來成功,你也是要去參加國際排位賽的吧,先恭喜你最終會取得好成績了?!?br/>
少女看完第一張牌面,毫不停留的說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绷侄魑⑿χc頭,心想都是一輛列車上的,誰都知道是去參賽的,看來這小姑娘只是嘴甜而已。
“第二張牌,如果再結(jié)合上第一張的蘊意,命運的指向是……”看第二牌時,少女略有思索。
“你會與一個分別已久的朋友重逢?!?br/>
不多時,少女給出了結(jié)論。
“分別已久的朋友?”林恩忍著沒笑出聲,畢竟自己哪有什么朋友,只能出于禮貌的附和了一下。
“至于第三張,愚者?!鄙倥聪蜃詈笠粡埮?,默然許久。
“那個……想不出來可以先放一放,真的,不強求?!绷侄饕呀?jīng)完全抱著一種陪少女玩的心態(tài),半開玩笑地說道。
“愚者這張牌,它的序號是‘0’,可以說是一切的開端或者終結(jié),也許在這里它代表著一種憧憬和嘗試,大概是你會以獨特的形式取得成功吧?!?br/>
良久,少女不確定的說道。
“嗯嗯,已經(jīng)很好了,謝謝你的占卜,讓我對未來充滿了信心。”林恩禮貌的說完,看到少女依舊是一副沉浸在占卜過程中,不愿回應的狀態(tài),便干脆打了個招呼,自行離開了。
當少女回過身來,發(fā)現(xiàn)了林恩已經(jīng)不見了,倒也沒有去尋找,只是同樣的回到了自己的車廂中,坐回了座位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科洛蒂婭,你去哪里了,這么久才回來?”
少女回到座位后,身旁一人奇怪的問道。
“遇上了一點小事,幫人做了下占卜?!北环Q做科洛蒂婭的少女依舊沉浸在塔羅牌中,隨便回復道。
“哦好吧?!迸赃叺娜艘姞钜膊辉俣鄦?,只是自顧自的說著,“是誰的運氣那么好,公主最近已經(jīng)很少幫人占卜了。
公主殿下的占卜,不對,應該稱它為預言更貼切,畢竟至今為止,這些預言中,還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一次錯誤呢?!?br/>
而這位科洛蒂婭公主,正輕輕捏著手中的兩張牌,陷入了沉思。
這兩張牌,一張是那序號0的愚者,另一張,則是最初從她身上掉落的序號10命運之輪。
“我的塔羅牌絕不可能遺落,這一定在預示著什么?!?br/>
命運之輪……這是在預示著命運即將發(fā)生轉(zhuǎn)動嗎?但預示的是誰的命運?
愚者,它的寓意,也可以理解為一無所知,意思是……我不可以窺探他的命運嗎?
明明是在為他人占卜,最后得到的卻是對我自己的提示?
他……到底是什么人?”
在科洛蒂婭輕撫手中紙牌,陷入沉思的同時,坐在車廂另一側(cè)的一人,也如同不經(jīng)意一般,將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
但這似不經(jīng)意的目光中,卻也帶著些許不明的意味。
“看什么呢?亞蘭?!蓖谝黄鸬牧硪粋€年輕人,壞笑著用手肘戳了幾下偷看科洛蒂婭的這家伙,“哦,原來是又在偷看公主呀,我跟你說,你這次在比賽中拿個第一,肯定就有向公主表達愛意的底氣了?!?br/>
名為亞蘭的這位年輕少年,聽到其他人的聲音后,目光恢復了正常,扯出一個苦笑的表情,說著什么“我可不敢對公主有絲毫僭越之情”、“拿第一哪有那么容易”之類的話,與同學笑鬧了起來。
這一節(jié)屬于海廷王國的車廂中,暫且彌漫起了些許和諧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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