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大壯沒有想著逃跑,而是遠遠地看著梅羨靈為靈兒姑娘療傷。
在大壯的心里,他既希望靈兒能夠恢復(fù)容貌,擺脫他人鄙視議論之苦,又不想靈兒恢復(fù),否則,他的計劃就會失敗了。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靈兒臉上的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淺,腫塊逐漸消失,直至恢復(fù)正常。
大壯說得不錯,這個靈兒姑娘姿色艷麗,在這蒼域就對是上等姿色,但是,她碰到的是梅羨靈,不說梅羨靈面具后的容顏,就是公孫樹主仆二人,靈兒也是差了點。
大壯看呆了,他之前的話都是安慰靈兒的,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丑陋的腫塊后面是如此絕色。
梅羨靈收回靈力,那股涼意消失了,靈兒姑娘仍舊閉著雙眼,她不敢睜開眼睛,就怕是噩夢沒有醒。
綠衣丫鬟眼中泛淚,激動地掏出一面銅鏡,“小姐,你快睜開眼睛看看,你真的好了,你的臉恢復(fù)了?!?br/>
“咚咚”
靈兒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這一次,她是不是可以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會有奇跡,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跡?
睫毛微顫,靈兒姑娘最終還是抵不住內(nèi)心的渴望,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鏡子上的人那么陌生,卻有那么熟悉,自從長大后,靈兒很少照鏡子了,第一眼她竟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她。
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白里透紅的臉頰,配上彎彎的柳葉眉和狐貍眼,靈兒不相信誘惑和清純能同時出現(xiàn)在同一個面孔上。
緩緩抬起手,蔥白的手顫抖著撫摸在自己的臉上,鏡子里的絕美臉龐上也出現(xiàn)了一只手。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臉龐,靈兒不敢相信,這張臉真的是自己的。
二十多年,在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時候,奇跡真的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
雙膝一軟,靈兒姑娘就想跪在梅羨靈面前,就是這個人給了自己新生,不管對方是誰,靈兒一定傾盡一生去報答。
梅羨靈一伸手托住了靈兒姑娘的胳膊,阻止了她下落的趨勢,“我可受不得這個大禮?!?br/>
雙手交疊于身前,靈兒姑娘堅持,“敢問恩公姓名?小女胡靈兒一定會報答恩公?!?br/>
擺擺手,梅羨靈是真沒想過讓對方報答,也不會覺得她們還會再見,“梅傲峰,報答就免了,若是哪天有困難可以去圣醫(yī)門找我。”
話落,梅羨靈也不耽誤時間,轉(zhuǎn)身就走,她還要為了圣醫(yī)門的生計奔波。
胡靈兒想要挽留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道:“絕情丹?!?br/>
“我可以幫你處理掉絕情丹?!?br/>
猶豫臉上的丑陋腫塊,胡靈兒受盡歧視,卻因為容顏上的缺陷讓她心思敏感,很容易察覺他人的想法。
聯(lián)想前后,胡靈兒不難猜出梅羨靈急需大量靈石,鑒于梅羨靈對待絕情丹的態(tài)度,也不難推斷出,梅羨靈是想要出手絕情丹的。
梅羨靈也不擔心胡靈兒會覬覦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扔給胡靈兒絕情丹。
在胡靈兒開口之前,梅羨靈先一步開口道:“屆時,我會前來找你?!?br/>
如此一來,胡靈兒看著梅羨靈的目光更加亮了。
其他人對待梅羨靈是什么態(tài)度,扶桑不關(guān)心也不介意,但是,現(xiàn)在的梅羨靈掛著的可是梅傲峰的名號,這女人一看就是對梅羨靈動了心思。
對梅羨靈動了心思就是對梅傲峰動了心思,這是扶桑絕對不能容忍的,“她不是梅傲峰,你不用想了?!?br/>
胡靈兒不明白這個漂亮男人的惡意來自哪里,眼神卻更加堅定,“胡靈兒只認恩公?!?br/>
此言一出,胡靈兒發(fā)現(xiàn)另一男子表情也有些可怕。
蔥白手指緊緊收攏,捏著絕情丹玉盒的手指泛出紅色,胡靈兒暗下決心,一定要更努力,才能靠近恩公。
梅羨靈的身影漸行漸遠,胡靈兒正有些悵然若失呢,就看見梅羨靈正以極快的速度返回。
胡靈兒臉上綻放笑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梅羨靈已經(jīng)同她擦身而過。
在奔跑的過程中,梅羨靈手里的太乙金水小球已經(jīng)率先飛出,在空中不斷拉伸,變成一跟長長的金色絲線,將大壯綁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
雙手輪流擼起袖子,梅羨靈雙手貼在大壯的胸膛一路下滑,被公孫樹抓住手腕阻止了。
被一個戴著這么可怕面具的男人上下其手,大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魂兒都快嚇飛了,看著公孫樹的目光那叫一個感激涕零。
“你想做什么?”公孫樹語氣非常不悅。
梅羨靈也不堅持,退后一步,指著大壯的一身肥膘說:“他長成這個樣子,身上一定會隨身攜帶好吃的,找出來?!?br/>
在場的人有一個是一個,差點驚掉眼珠子。
你這么興奮地跑回來對著人家上下其手,就是因為吃食?
所有人看著梅羨靈的目光皆一言難盡,唯獨胡靈兒因為知道了梅羨靈的一個喜好而激動。
公孫樹從來沒有干過這么丟臉的事情,內(nèi)心里非常不情愿,“你確定?”
梅羨靈作勢要挽袖子,“我還是自己來吧,這樣比較有樂趣?!?br/>
深吸一口氣,公孫樹決定豁上自己五萬年的臉皮,“我來?!?br/>
大壯在公孫樹和梅羨靈的一來一回間,心如死灰,他為什么會惹上這兩個殺神?
其實修士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就那么幾處,無非是儲物袋或者儲物戒指等,根本沒有必要像梅羨靈一樣搜身。
單純是梅羨靈在末世養(yǎng)成的習(xí)慣,雁過拔毛。
視線掃過大壯全身上下,公孫樹沒有看到像儲物裝備的東西,雙眼如刀地射向大壯,大壯頭皮一麻,非常沒有骨氣地不打自招。
“在我頭上,我的簪子就是儲物空間?!?br/>
抽出大壯發(fā)間的簪子,不用梅羨靈動手,公孫樹已經(jīng)抹去大壯的神識。
大壯看著梅羨靈一件又一件地扔出自己的東西,敢怒不敢言,臉色灰敗,梅羨靈拿走他所有的東西,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然而,最后,梅羨靈真的如同她說得一樣,只拿走了吃食。
沒有手讓梅羨靈食用美事,梅羨靈渾然不覺地抬手想將簪子插在自己頭上,被公孫樹抽走,一甩,簪子插在了大壯的腳邊。
直到梅羨靈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大壯的跟班才連滾帶爬地來到披頭散發(fā)的大壯面前,“少爺,你有沒有傷到?”
一腳踹開跟班,大壯臉色鐵青地怒吼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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