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莉雅等不及打電話給出租車公司,外面下著大雪路過的車也很少,她再一次用英靈超越人類的速度奔向了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
沒去過不知道路都是小問題,她有直感就夠了,近乎于預知未來的直感已經(jīng)將前方的路清晰的投影在她的眼前。
更接近一些連直感都不需要,出色的耳力就是她的指南針,她終于看到了矗立在大雪中的古老建筑,來不及多想,一口氣奔到大門口。
一身休閑裝迅速變成純白的裙子,外放的魔力掃清她前行軌跡上的積雪,魔力編織的手鎧架住金剛狼的利爪,利落的踢開劈過來的刀,直面已經(jīng)有些不分敵我的蘭馬洛克。
“……”
高大的身影一僵,跪在地上,鎧甲與地面碰撞發(fā)出震撼人心的聲響,騎士的跪禮,猶如山崩。
查爾斯和暴風女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來的,屋檐下聚集了不少觀戰(zhàn)的學生,見他們來了,默默的讓開道路。
見到那個少女的時候,內(nèi)心開始各種山崩地裂。
什么鬼?這白裙子、這及肩的發(fā)絲、這瘦小的身體,這、這迎風直立的呆毛……這就是傳說中的理想之王與常勝之王嗎?
看過電影看過的變種人們風中凌亂。
東方有句話叫做“古人誠不我欺”,然而西方人表示,古人天天坑我!
阿爾托莉雅不知道他們內(nèi)心os,從蘭馬洛克身前走開,徑直走向某個地方,撿起一樣東西,然后停在剛才被她踢飛手中長刀的人面前。
他穿著黑紅色緊身衣,抱著自己的手痛呼,怎么看都有些滑稽的樣子,阿爾托莉雅站在他面前雙手捧著刀送到他面前,謙恭的姿態(tài)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值得尊重的人一樣。
“剛才的事很抱歉,希望我沒有打傷您?”
這是當然的,且不說阿爾托莉雅意在阻止,力道用得很輕,連必勝之黃金劍都沒有拿出來,就說死侍本人的自愈能力傷了也可以瞬間恢復。
可他偏偏坐在地上了,不僅如此,還……
“哎呀我好痛,你就是亞瑟王嗎?親親我我就起來!”
阿爾托莉雅:“……”這是平地摔?
查爾斯:“……”
變種人們:“……”
這丟人玩意是誰放出來的?萬一亞瑟王以為學校都是這樣的變種人腫么辦?
然而丟人玩意表示,不會碰瓷的死侍不是好韋德。
最后被金剛狼和鐳射眼聯(lián)手拖走,被拖走前還在喊著你不親我讓我親親也行啊這種話。
“這位先生真是活潑啊。”
聽到這一句話的查爾斯心情復雜,操縱著輪椅到阿爾托莉雅身邊,“他的話請不要在意,我是查爾斯·澤維爾,請問……”
他下意識用了敬語,“您就是亞瑟王嗎?”
“是?!?br/>
從前不自信的少女如今已經(jīng)可以坦然承認自己的身份。
“不過,請稱呼我為阿爾托莉雅。”
這無論何時都如此高潔的姿態(tài)無疑就是那位騎士王,除卻性別有些不對,她的樣子的確和影視里,里的亞瑟王的形象高度契合。
然而蘭馬洛克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王竟然是個女孩子!
和王并肩作戰(zhàn)這么多年的自己從來沒有察覺!
難道我追隨的是個假王嗎?!
他和加雷斯不一樣,加雷斯雖然剛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在懷疑人生,但是暗中觀察了很久,有很長的緩沖期,所以在阿爾托莉雅面前才沒有失態(tài)。
蘭馬洛克就沒有那么好運了,直到他被阿爾托莉雅扶起來都一直在發(fā)呆,頭盔掉了都不知道,俊美絕倫的容貌也因此激起了女性變種人的抽氣聲。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跪在了地上,沒有看到阿爾托莉雅因為他跪地的巨大聲響而皺眉的模樣,他的聲音優(yōu)雅動聽,響在這雪夜里,卻說不出來的蒼涼。
“吾王?!?br/>
“能再次見到您,真是……我真是太高興了。”
蘭馬洛克與凱不同,后者說起話來又毒又狠,喋喋不休簡直是童年陰影,蘭馬洛克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很少說話,所以那無比動聽的音色就像藏在蚌里的珍珠一樣。
“我沒有臉再見您,我與您的姐姐摩根勒菲的私情致使誓約勝利之劍和遙遠的理想鄉(xiāng)一度被盜,后者直到最后都沒有尋回?!?br/>
“我追殺桂妮維亞——我不列顛的王后,她背叛了我偉大的王,就算失去騎士的榮耀,我也要除去她?!?br/>
“如果您要懲罰我,我很樂意死在您的劍下。”
高大俊美的騎士深深地俯下自己的頭顱,身披甲胄為了國家而戰(zhàn)的騎士擁有見貴族不跪的權(quán)利,卻兩次在這個少女面前低頭。
說她不是亞瑟王也沒有人信了,再強大的人都不能讓圓桌騎士屈膝,除了他們誓愿奉上所有忠誠的王。
查爾斯正想要勸解,卻只聽鏗一聲,阿爾托莉雅單膝跪下,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盔甲上的落雪碰觸到她的溫度融成雪水滑落。
“我未來的騎士兄弟,我沒有什么需要你犧牲騎士榮耀去做的事,那本來是到死都不應該失去的東西?!?br/>
蘭馬洛克大驚:“請您立刻站起來。”
阿爾托莉雅自顧自的說下去。
“來的路上,我本來很生氣。”
“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精神,誠實,公正。是誰無視騎士八大準則,對手無寸鐵的女士下手?”
“現(xiàn)在,我憤恨的是自己,我沒有經(jīng)歷那些事,我不知道你的苦衷,我不知道你的苦惱,因此無法安慰你。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那個成熟的、真正的亞瑟王,是不是你的心里就會好過一點?”
“不、不是這樣的……”不善言辭的騎士辯解著,“不管怎么樣,在我心里,您就是真正的王,因為無論何時,我都能第一眼認出您?!?br/>
黑暗的雪夜里,王是唯一的光。
戰(zhàn)斗中幾乎失去理智的他,只要和王一個照面,就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進屋吧,兩位,”風中傳來查爾斯溫柔的嘆息聲,“有溫暖的屋子為什么要在這里吹冷風呢?”
他的話語打破了某個魔咒一般,蘭馬洛克跟著王進了大廳,走過寬敞安靜的走廊,意識到有人暗中看著他們,于是進了查爾斯的辦公室之后又跪下了。
阿爾托莉雅:“……”
好容易起來了怎么又來?不扶了!這次不扶了!
“請起吧?!卑柾欣蜓虐阉銎饋恚稚嫌昧瞬恍〉牧?,讓蘭馬洛克無法反抗。
“我太大意了,我竟然就這么說出來王族的私事,當著這么多人,天啊,我一定讓您顏面無光?!碧m馬洛克簡直羞愧的縮成一團。
暴風女卻覺得這威風凜凜的騎士這個樣子可愛到爆,難道這就是反差萌嗎?讓人無法抗拒。
“原來是因為這個,請不用擔心。我從來不害怕錯誤暴露出來,只要可以改正就是光榮的。蘭馬洛克騎士,對于我來說,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您的勇敢在我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br/>
暴風女又看向了阿爾托莉雅——天啊,這只更可愛,明明是美貌的少女,擁有撒嬌任性的權(quán)利,卻偏偏用那樣正直的語氣,那樣凜然的神情說話,被雪水打濕的呆毛在溫暖的環(huán)境下漸漸豎起來……
反差萌!可愛到爆!心都要萌化了!
圓桌騎士都是這樣可愛的生物嗎?
這兩個人讓暴風女先入為主的認識了圓桌騎士,后來哪怕遇上冷淡毒舌的凱,暴風女也能get到萌點——嘴上嫌棄傲嬌身體卻很誠實也是萌點啊!
聽到暴風女心聲的查爾斯:“……”
他還是操心的太晚,應該說今天這一出之后整個澤維爾學校的小變種人都被兩個圓桌騎士圈了粉,當然不是看他們逆天的顏,他們是那么膚淺的人嗎?他們只是欣賞他們的品格【重重點頭】。
查爾斯:“……”
我就笑笑不說話。
其實查爾斯對阿爾托莉雅也很有好感,這里包括后人對亞瑟王的好感,包括偉大之人對同類的好感,還有……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好感,加在一起,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初始好感已經(jīng)爆表。
“能解開誤會就太好了,”藍眸里溫柔的眼波一轉(zhuǎn),多情好聽的聲音溢了出來,“吾王?!?br/>
阿爾托莉雅:“!?。?!”
她往后一蹦,嚇得魔力編織的鎧甲都變回了休閑服,她也知道反應過度了,故作冷靜:“請不要這么說,您也并不是英國人,對吧?”
然后還小聲嘀咕了一句怎么和福爾摩斯先生一樣這樣的話。
查爾斯挑眉,亞瑟王竟然會對別人稱呼她為王這件事而感到羞澀?以及那個大英政府竟然這么逗蘿莉?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大英政府#
#你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啦#
輕緩而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查爾斯稍微一感應就知道是誰了,請門外的人進來。
門把輕微的轉(zhuǎn)動,阿爾托莉雅的心隨之扭在一起,好像即將出現(xiàn)的是某個不可或缺的人。
她終于顯身,美麗得足以點亮時間長河的女人得到了最溫柔的眷顧。
“你怎么起來了?”查爾斯有些擔憂的說,她的傷真的很嚴重。
“因為,我的王在這里?!?br/>
她的聲音緩慢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