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民服務?
孫新滿肚子贊美的話,現在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感覺他現在不管說什么,都得被這小子的這句話給碾壓了。
NN個腿的,正常聊個天,還給爺們搞一出高格局,有病???
杜衡正樂呵呵的往前走呢,突然就聽著自己身邊沒了聲音,轉頭一看,孫新已經背著手朝著另一個方向,吭哧吭哧的快步離開。
“孫主任,你這是干什么去啊,咱們接著聊???”
“聊個蛋?!睂O新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而隨著孫曦你的聲音遠離,杜衡和身邊的德德一起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德德:“杜醫(yī)生,孫醫(yī)生不會生氣了吧?”
杜衡:“沒有。”
“那他這是?”
“被我的格局給震驚了?!倍藕庠俅魏俸俸俚男α藘陕?,隨即帶著德德也轉個彎,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陪我去看看那個打劫我的小伙?!?br/>
德德沒明白杜衡說的格局是什么,但還是加快了一下腳步,跟著杜衡往瓦隆醫(yī)生的病區(qū)走去。
只是到了地方,杜衡看著昨天還有人躺著的地方,現在卻空蕩蕩的樣子,心中頓時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不會這么巧吧?
不會這么快吧?
“德德,麻煩你去問一下,這個病人去哪了?!倍藕庹局鴽]動,之前快樂的心情現在完全變成了忐忑。
德德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就去找瓦隆醫(yī)生。
沒用幾秒鐘的時間,德德就帶著消息后回來了,“杜醫(yī)生,這個病人沒錢支付醫(yī)藥費,已經被趕出去了?!?br/>
杜衡臉色一展,“是嗎?什么時候走的?病治的怎么樣了?”
“剛剛走,沒兩分鐘的時間。至于病。。。瓦隆醫(yī)生說感染在加重,但是對方沒錢,他也沒辦法再繼續(xù)治療下去?!?br/>
德德略微的猶豫了一下,隨即鼓足勇氣對著杜衡說道,“杜醫(yī)生,你能不能把他收進來,他。。。他畢竟只是個孩子。”
杜衡頗為意外的看了一眼德德。
他明白德德的意思,自己這邊的檢查和治療,只要是中醫(yī)方面的,是全部免費的;如果需要住院,也是只需要掏床位費而已。
而那個年輕人的情況,俺昨天看到的情況,如果不治療,那嗓子估計就得爛了。。。
“行,你去找找,要是能找到你就問一下人家,人家愿意接受中醫(yī)的治療,那你就直接帶過來?!?br/>
“謝謝杜醫(yī)生?!?br/>
德德開心的跳了一下,隨即轉身就往醫(yī)院外面跑了出去。
再次見到那個年輕人時,年輕人已經沒有之前的狂傲和囂張,雖然站的還是一如既往的筆直,但是看著杜衡的眼神卻充滿了驚恐和小心翼翼。
而且看的出來,他這會兒很難受,想要咳嗽,但是卻在努力的忍著。
杜衡沒有多言語,面色平靜的讓德德帶著人去找一間病房住下,然后把手續(xù)先給補齊。
這時候的杜衡,對眼前這個小伙的態(tài)度,完全就是一個醫(yī)生看病人的心態(tài),就連昨天的那種惡作劇心態(tài),都興不起一點點。
等到兩人出去,杜衡微微沉思之后,便也離開了辦公室,往后院藥房走去。
這個年輕人的問題,昨天的時候他就已經弄清楚了,所以解決辦法他也早有想法,那就是疏風清肺、潤燥止咳。
所以在藥房轉了一圈,看了看已有的藥材后,最后要用的藥方他也就有了選擇,就是桑杏湯加減。
桑杏湯為治燥劑,具有清宣溫燥,潤肺止咳的功效,是中醫(yī)名方劑,放到臨床上,如上呼吸道感染、急慢性支氣管炎、支氣管擴張咯血、百日咳等病癥,都是它的治療范圍。
抓好藥材,杜衡便開始了熬制,而安排好小伙的德德也找到了杜衡,“杜醫(yī)生謝謝你?!?br/>
杜衡無所謂的揮揮手,“這可用不著說謝謝,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嘛?!?br/>
杜衡當然知道德德說謝謝的意思,但他不想繼續(xù)說那件事。
德德也懂杜衡的意思,輕輕的嗯了一下也就不再說話,而是跟在杜衡身后,學習煎藥的一些知識。
有人愿意學,杜衡當然愿意教,畢竟要是真的能學會,也算是推廣中醫(yī)了嘛。
此后的兩天時間,杜衡時時關注這個年輕人的情況,而根據觀察可知,杜衡的藥是有效果的。
服用兩天之后,年輕人的喉嚨腫脹得到緩解,咳嗽的頻率也低了很多,但是每次咳出來的痰,都會帶有血絲。
甚至有時候咳出來的,好似根本就不是血絲,而是一個血塊。
這讓杜衡心中隱隱擔憂,難不成這個小伙也是肺出血的病人?
但是不應該啊。
首先在自己的檢查上,沒有發(fā)現這方面的問題,通過醫(yī)院僅有的檢查設備,也沒有查出來問題。
其次,如果真的是肺出血,那和之前的自己看到的肺出血病人,還有病歷記載就有點不吻合了。
自己直接接觸過的那幾個病人,從他們的主治醫(yī)生嘴里,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之前就有咳血的情況,最嚴重的,也就是痰中帶血絲。
另外病歷記載中,也沒有這方面的記錄。
隨即,杜衡想到了江晶紅前些日子臨走時,留給自己的那個肺炎病人,但是想了半天,自己也沒有發(fā)現那幾人有咳血的問題啊。
如果當時發(fā)現有咳血的問題,自己肯定不會忽略過去的,更不可能讓最后的悲劇發(fā)生。
那。。。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呢?
就在杜衡苦思不得解的時候,德德忽然走到杜衡的跟前,小聲的說道,“杜醫(yī)生,麥娜醫(yī)生今天想請你吃晚飯,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杜衡收回自己的思緒,轉頭略帶疑惑的看著德德說道,“麥娜醫(yī)生?誰???我認識嗎?”
出口三連問,問的德德瞪大了眼睛,“麥娜醫(yī)生就是前天那個產科負責人,杜醫(yī)生你不知道?”
杜衡輕輕搖了搖頭,他還真的不知道,因為孫新介紹的時候,好像沒有介紹那位嚴肅的負責人叫什么名字。。。。嗯~~~~應該沒有介紹,他現在也不確定了。
不過這不重要,杜衡立馬轉移話題問道,“這無緣無故的,她請我吃飯干什么?而且你們這地方,也有請人吃飯的習俗?”
德德歪著嘴搖了搖頭,然后快速的眨巴了兩下眼睛說道,“麥娜醫(yī)生應該是和孫老師他們學的吧。。。不過麥娜醫(yī)生也問我了,我說你們國家的人,想請人辦事,都得請客吃飯,事情也要在飯桌上聊?!?br/>
杜衡很是無語的瞟了一眼德德,“估計你這最后一段話,才是你要說的重點吧?”
德德立馬捂著嘴笑了起來。
“以后別搞這種宣傳了,這是對我們的污蔑?!倍藕庖餐瑯油嵬嶙煺f道,“確實有很多時候,我們談事情是在飯桌上談的,但是能上飯桌談事情的,那都表示彼此有一定的良好關系,事情大概能談下來才一起吃飯的。
如果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系,而且不知道要談什么事,直接上來就請客吃飯談事情,那不好意思,被請客的人一定會拒絕的。”
“???”德德立馬把眼睛瞪得溜圓,“杜醫(yī)生,你這是要拒絕?”
杜衡攤開手笑著說,“你不是很精通普通話嗎?還是我說的不夠清楚?”
“我肯定明白你的意思啊,我只是想確定一下而已。”德德搖著頭說到,“但是你和麥娜醫(yī)生也算是認識,而且大家都彼此知道對方,你怎么會拒絕呢?”
德德腦回路杜衡搞不懂,但是杜衡也發(fā)現,德德完全不懂自己這邊的社交方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倍藕猹q豫了一下,微微遲疑后改口說道,“這句話用到這里不對,應該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我現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就答應人家的請客,那要是事情簡單,我也能幫忙,那沒問題。
但如果人家要讓我辦的事情超出我的能力,或者讓我為難,那你說我到時候怎么辦?”
“可是。。?!?br/>
杜衡微笑著打斷德德的話,“行了,你去告訴麥娜醫(yī)生,什么事直接說就好,不用非得請客吃飯了才說。
如果在我能力范圍內,我肯定會幫忙的。”
德德很是委屈的癟了一下嘴,很不情愿的往外走,“好吧,我會把你的話轉達到的?!?br/>
杜衡沒把這事放心上,看德德出去之后,繼續(xù)開始思考肺出血的事情。
甚至于想的太投入,他都忽略了自己的干咳聲在不斷地加多。
“杜主任忙著呢?”
就在杜衡的思考再次深入的時候,辦公室的門也再一次的被推開。
抬頭一看,進來的是孫新和德德,在他們兩人身邊,還有那個嚴肅的麥娜醫(yī)生。
杜衡不得已只能再次暫停腦海中的思考,輕聲的吭吭了一下后站起了身子,“吆,你們怎么都來了?
這是有事?”
孫新笑呵呵的說道,“麥娜醫(yī)生想請你吃飯談點事情,你這拒絕了人家,人家這轉身就找我跟前去了?!?br/>
杜衡一想也就是這事,無奈的搖著頭說到,“得,給領導添麻煩了?!?br/>
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們幾人之間的關系也就越隨意,和孫新開玩笑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孫新笑著瞪了一眼杜衡,“你小子啊?!?br/>
隨即面色一正,稍微側身一站,把麥娜醫(yī)生讓到了杜衡的對面,然后擺出了一副嚴肅認真的架勢說到,“杜主任,麥娜醫(yī)生昨天看了你對產婦的救治,對你的技術很是佩服。
而咱們這家醫(yī)院的產科,技術能力不足,設備老舊,常用藥品也經常處于短缺的狀態(tài),所以麥娜醫(yī)生想要邀請你,為他們產科的醫(yī)護能提供一些培訓,讓他們的業(yè)務能力得到一定的提升。
這樣。。。?!?br/>
聽著孫新準備要上綱上線的展開長篇大論,杜衡趕忙伸手制止,“行了行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br/>
孫新瞄了一眼身邊麥娜醫(yī)生,轉而繼續(xù)盯著杜衡說到,“那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
“我能什么態(tài)度,我當然聽領導安排啊?!倍藕夥催^來盯著孫新說道,“咱們是一個整體,而你是我的領導,你同意我肯定能行,因為我對自己在產科方面,還是有一定的自信。
當然,你要是不同意,覺得這種事情不符合咱們的工作原則,那我肯定聽你的話不答應?!?br/>
孫新被杜衡氣的直接翻起了白眼,但是回頭一想,杜衡說的好像也沒錯,只能無奈的說道,“咱們的工作內容中有一條,就是提升當地的醫(yī)療水平,所以答應下來肯定沒問題。
另外,你的中醫(yī)工作不是一直進展的不順利嘛,我覺得這次倒是個好機會?!?br/>
孫新盯著杜衡認真的說道,“你的中醫(yī)內科學知識,要想在當地推廣開來,形成一定的基礎,這就需要中醫(yī)基礎理論知識的支撐。
但是這個方面你自己應該也清楚,在這個地方,不管是老百姓還是這些醫(yī)生,都沒有這個基礎?!?br/>
杜衡不言語,而是認真的聽著孫新的話,同時也展開了思考。
而孫新微微停頓后接著說道,“內科太大,你的理論也太虛,但是放到產科上就不一樣了。
項目單一,癥狀肉眼可見,不需要有中醫(yī)的理論基礎支撐,只需要在特定癥狀下,用特定的技術或者藥物就行。
而這地方的藥品短缺,你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先讓中藥在當地打開市場,然后再推進你的中醫(yī)理論?!?br/>
杜衡輕輕的吭了一下,隨即又抿了一下嘴唇,他覺得孫新的這個說法,確實為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行,那我就答應下來?”
“好,這才是好同志嘛。”
孫新終于收起了嚴肅的表情,一臉得意的看著杜衡笑了起來。
而此時的麥娜醫(yī)生也聽完了德德的翻譯,知道杜衡答應了下來,立馬激動的就向著杜衡伸出了手,然后嘰里呱啦的說了好多好多。
杜衡不明所以,但還是很爽快的握住了麥娜醫(yī)生的手,但是眼睛卻看向了一邊的德德。
“麥娜醫(yī)生說感謝你的慷慨無私,她代表。。?!?br/>
得,原來非洲人也會說官話套話。
不過有了新工作,那自己先得好好準備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