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宜君看了一眼眼前的四個人。然而,下一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自動地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仿佛眼睛被一塊強大的磁鐵吸引住了,這種磁鐵的吸引力大到無法回避。但她也沒有與那種吸引力抗爭,只是任由自己被深深吸引。
看著五米外的那張臉,吳宜君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開始亂跳,已然快要失控了。這是一張她熟悉的臉,但同時又是已經(jīng)快兩周沒見過的臉了。
他變得比以前更帥了。這樣的念頭在吳宜君心中閃過,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吳宜君這輩子遇到過多少帥哥?數(shù)不勝數(shù)。這些男人中有多少人想贏得她的青睞?數(shù)不勝數(shù)。
然而,與眼前的這個男人相比,頓時都黯然失色了。
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被眼前這個年輕人吸引的?吳宜君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當她的情緒開始發(fā)生變化的那一刻,當這個年輕人走到哪里都開始吸引她目光的那一刻……那一天,絕望壓在她脆弱而堅定的心上,他獨擋一面,與最強存在展開戰(zhàn)斗。
白澤就是在那個時候,莫名地引起了吳宜君的注意,而她也從最初的好奇轉(zhuǎn)變?yōu)榱税V迷。
她對白澤的感覺是愛嗎?吳宜君不知道。
畢竟,愛是從什么開始的?這個問題沒有明確的答案。
但是,如果她感覺到的不是愛?那是什么?
白澤前往北方征服那片地區(qū)的第一天,吳宜君睡得很安詳,并沒有多想。然而,第二天醒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自覺地去找白澤,后來才想起他已經(jīng)不在基地了。
從第二天開始,便出現(xiàn)問題了。
失眠接踵而至,變異獸肉開始變得索然無味,她的大床不再像從前那樣舒適。
陳赫經(jīng)常來看她,畢竟他們從小就是朋友。陳赫跟吳宜君說過很多次,她的臉色很不好……但吳宜君知道,也無能為力。她無法抗拒心中燃燒的狂野渴望,越來越渴望再次見到那個人的臉,聽到他自信而堅定的聲音。
幾天前,吳宜君問陳赫是不是想念冰雪。陳赫回答說,迫不及待地想早日見到她。這時候,吳宜君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點了點頭,心中卻滿是疑惑。
如果陳赫和她一樣,如此瘋狂地渴望見到自己心愛的人,那他們的舉止和態(tài)度又為何如此不同?為什么她睡不著,吃不好,陳赫卻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息,享受比以往更美味的美食?
吳宜君錯了嗎?陳赫錯了嗎?她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戀愛了嗎?陳赫的愛和大家想象的一樣嗎?然而,她確實找到了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如果她對一個男人足夠在意,而晚上睡不著覺,會因為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而食欲不振,因為不知道他是否感冒了,會憂心忡忡……那這就是愛。
如果她感覺到的不是愛,那是什么?癡迷?吳宜君不相信,這種被稱為癡迷的情感,能夠奪走像她這種傲嬌女人的睡眠。
此刻,這個她一直牽腸掛肚的人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她不自覺地想哭訴自己的委屈。雖然不能真正責怪眼前的男人,但吳宜君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欺負的小孩子,難以忍住隨時都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千萬雙眼睛看著,她可不能在此刻破防。畢竟,她的地位太重要了,在這種時候表現(xiàn)的柔弱,可能會引起騷動。
看著那雙黑色的眸子,目光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冷漠,吳宜君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白澤看著眼前的美女,一時間目瞪口呆。
她盯著我干什么?不知怎的,白澤相信吳宜君會在重逢的時候,第一時間去關(guān)心自己的好朋友上官冰雪。而且在世界徹底發(fā)生變化之后,更會如此才對。
然而,白澤還沒來得及詢問,吳宜君就伸手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襯衫。然后,在其他七人驚訝的注視下,將臉湊近他結(jié)實的胸膛,深吸了一口氣。
迷茫的吳宜君,似乎終于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一邊小心翼翼抓著白澤的衣襟,一邊開始深呼吸,完全不理會人們的目光,一時忘記了尷尬。
啊……這種香味,真是醉人。她一邊想著,一邊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更多地感受白澤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溫暖,想要被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雄性荷爾蒙擁抱。
白澤無言以對,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仿佛在尋找答案一半,他看著上官冰雪,等待著某種解釋。
上官冰雪完全沒有理會白澤的目光,轉(zhuǎn)而看向自己的閨蜜,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天色美麗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同時她也意識到,這個被自己視為親姐妹的女人,可能已經(jīng)墜入愛河無法自拔了。
見上官冰雪什么也沒說,只注意到她眼中復雜的光芒,白澤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件事。
畢竟他不是白癡。
看來,吳宜君真的開始愛上他了。這個事實讓白澤很受打擊,一時間只能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說吳宜君這樣的頂級美女被他吸引,他不覺得受寵若驚,那絕對是在撒謊。然而,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暫且不說白澤必須先找到自己的家人,才會有談戀愛的念頭,愛情這件事,雖然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遠回避,但眼下卻是一定要回避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昔日白澤受苦受難,幸好能重新站起來。盡管他已經(jīng)克服了那種悲痛的心境,但那段痛苦的記憶無論如何也是抹除不掉的。
所以,他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美婦為所欲為。
鐘德、蔡靜宜、康蘭、傅雪峰四人面面相覷,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的笑容有些復雜。他們四人都清楚,吳宜君對首領(lǐng)很感興趣,只是沒想到她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另一邊,陳赫見狀,在心里嘆了口氣。然而,他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了不遠處的銀發(fā)美女身上,他原本平靜的心,如同瘋馬一般,猛的向后一跳。
上官冰雪正看著白澤和吳宜君,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即使不用看,僅憑對方的氣息,她就立刻認出了那人。畢竟,她和這個人早就認識了。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雖然陳赫有很多話要對她說,但是來到面前時卻又卡在喉嚨里了。
上官冰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平靜道:“我也很高興你沒事?!?br/>
陳赫用眼角余光看了吳宜君和白澤一眼,低聲道:“看來宜君終于忍不住了?!?br/>
上官冰雪看向身邊,一言不發(fā)的點了點頭。
仿佛過了很久,白澤終于忍不住了。
他慢慢的將手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輕輕的將吳宜君推了回去。
吳宜君隨即一驚,一瞬間想哭,她覺得自己的表白被拒絕了,雖然她一句話也沒說,但行動已經(jīng)表明了一切。
就在吳宜君覺得內(nèi)心快要崩潰的時候,白澤的話讓她頓時心安了。
“我們先進去吧,還有很多工作要委派。以后會有時間好好敘舊的,不過眼下不是一個好時機?!?br/>
他的聲音很平靜,目光如沉寂了無數(shù)年的湖水一般清澈。就連他看吳宜君的眼神,也沒有一絲的尷尬。
“好……好的。”吳宜君連忙點頭,看著白澤的眼睛,一張娃娃臉微微泛紅?!坝羞@么多幸存者加入基地,內(nèi)部調(diào)整肯定會很大,而且這段時間也發(fā)生了很多事情,需要向你匯報一下。”
白澤見眼前的女人就此離去,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這件事情他遲早要找時間解決,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上官冰雪也點了點頭,陳赫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吳宜君便已經(jīng)上車了。
陳赫見狀,心中暗暗苦笑。最終,他搖了搖頭,跟白澤等人打了聲招呼后,朝著軍用吉普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