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凌正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兒,摸著她的頭說道:“裳兒,此次出行可有給青瑤仙子添麻煩?”
“爹...”夏裳則是對父親的不信任感到不滿,隨即脫開那手,坐到了邊上的椅子上,自顧自的折起花來。
“臭霄塵,爛霄塵,臭霄塵...”
“倒是讓青瑤仙子見笑了,家教不嚴,若裳兒惹了什么麻煩,還望仙子多擔待。”夏若凌則是尷尬地收回手,感覺這次出去后小棉襖有些不親自己了。
青瑤倒是掩嘴一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會才開口道:“裳兒很乖巧,又如此天真可愛,只會讓人喜歡,又怎么會惹麻煩呢?”
聽此,夏若凌也是非常開心,畢竟是自己最小的女兒,只要她想要,自己都盡全力的給予,如今聽到贊揚,那更是喜悅:“仙子此次前來的目的我已知曉,宗門內(nèi)也毫無意見,藥丹谷內(nèi)的道場也會開放?!?br/>
“如此倒是麻煩夏叔叔了?!鼻喱幝牶笠彩枪笆值溃辛怂幍す日J可,那么論道會的舉行也會順利得多。
“謝謝爹爹!”夏裳也是敷衍地應著。
這聲感謝倒是讓夏若凌十分受用,隨后淡淡一笑開口道:“不知箜然尊主如今可還安好?”
“師尊還是一樣,最近也是心有感悟,離大道又近了一步?!鼻喱帋е┏绨莸恼f道。
夏若凌倒是想到了什么,隨后開口道:“聽聞上一屆論道會萬道友,不,現(xiàn)在應該叫萬尊主了,受一則故事而通感破境?”
夏裳聽此倒是豎起來耳朵,那是霄哥哥的故事,嘻嘻!
“是的,那則故事乃一妙人所創(chuàng)作,夏叔叔以后自會相識?!鼻喱幮α诵φf著,眼神還微微的看了夏裳一眼。
“哦!此人還與我有緣么,那自然是不勝榮幸,當與他好好論道一番?!毕娜袅璧故抢事曇恍Α?br/>
...
破廟看著近,但實際上也是走了好幾個時辰才到,破廟內(nèi)供奉的石像早已坍塌,屋內(nèi)建筑倒還好,只是有些漏風,看著墻壁處的石材和木材,此地之前應該頗為繁華。
外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天黑了,一點一點亮起的熒光裝點了樹林,不知名的蟲鳴和獸吼此時正漸漸活躍起來,這片山脈白天屬于人類,晚上屬于妖獸。
“霄公子,在向山里走個3天應該就可以到羅秀峰了。”林珀倒是小聲和霄塵說著話,對方讓他對外叫霄塵即可,他自然是不會如此,糾結一番還是叫霄公子比較好。
“恩,如此也好。”霄塵點頭道。
破廟內(nèi)已經(jīng)有好幾伙人,其中有些凡人點起了篝火,正在燒烤著不知名的肉類,香味自然是飄滿了整個破廟。
霄塵的目光也不自然的看了那邊一眼,總共是四個人,貌似是一對夫妻帶著一兒一女,倒也是奇怪,一家四口來這荒山里面做什么。
但霄塵也是匆匆掃視后就略過視線,他人做事與自己何干。
除去一些小聲說話的聲音,廟內(nèi)倒是顯得很寂靜,在外面撒驅(qū)妖粉的林珀此時也是回來了,在山野中,自然是需要加倍小心,哪怕廟內(nèi)好幾批人,應該已經(jīng)有人做過這些,但他還是不放心,自己親手布置一番才松了一口氣。
“霄公子,你需不需要休息,若是需要我這邊還有全新的被褥草墊?!绷昼甑故切⌒牡恼砗靡粔K區(qū)域,而后對著霄塵說道。
“不需要。”霄塵回應著,隨后慢慢進入靜修狀態(tài),神念小心的掃過破廟,就以自己的探查來說,破廟內(nèi)除去幾個凝氣的修士外,基本都是凡人,那些凡人大多也是為了采藥而來。
畢竟靠山吃山,采到一些藥賣掉自然也夠一段時間花費,所以即使入山采藥危險性極大,但還是有許多凡人以此為營生。
一夜無事,林珀也是輕松了許多,一晚上的休息也讓他恢復了許多,面色上也是少了疲累,作為引山人他晚上不會完全睡著,基本上處于稍有動靜就醒來的狀態(tài)。
不過入山后第一天相安無事也是一種好兆頭,對于林珀這類的引山人來說,最忌諱的就是第一天出事,在古老的預言中那是前方有山精鬼怪為禍,山神勸人迷途知返。
“霄公子,我們之后的那座廟之前沒有名字,不過其中供奉的神仙倒是有名號,是一位名為銀翅地仙的神仙和座下的兩名道童?!?br/>
“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荒廢破敗了,周邊也沒有任何村莊的樣子,倒也是奇怪,自我做引山人這么久來,這座廟就在了?!?br/>
霄塵自是有些不可置否,他也沒有聽過這個銀翅地仙的名號,但按照遺跡中出土的信息來看,仙為三等,地仙,天仙和金仙,分別對應現(xiàn)在修士的元嬰,化神,尊主三境界。
但是雙方手段不同,仙更多使用的香火之力,修為道法以及招術更多也是和香火有所聯(lián)系,現(xiàn)在的修士則是修自身道,香火一脈倒是逐漸小眾,曾聽聞東勝神洲那邊還有一些留存。
此時前方帶路的林珀突然停止了腳步,有些緊張地和霄塵說:“霄公子,前面稱為一線天,兩片巨大的崖壁間,有一條羊腸小路,過了那邊則是可以快一天行程,若是繞路的話要多花一天。”
霄塵看了一眼前方的小道,神念探查下并沒有什么危險,便開口道:“走一線天吧,早一點到也好,就不必去繞路了?!?br/>
“好!”林珀聽后更加小心的在前方探起路來,一線天內(nèi)也就下雨天和雪天需要小心,其他時候倒是并沒有什么危險,只是路程中兩邊崖壁會給人壓迫感,會讓有些人恐懼,因此他才開口提醒。
當走到一半時,霄塵突然叫停道:“等等!”
聽聞聲音后,林珀自然停下腳步,看向霄塵,卻發(fā)現(xiàn)他抬頭看著上方的崖壁處。
“這是?琉璃袋?”霄塵有些不確定的說著,頭頂差不多一百余米處,一處突出的石塊外延,正搖搖晃晃的落下一串紫色的花骨朵,就像是風鈴般盛開。
“還真是!霄公子真是好福源?。 绷昼甑故且_認不少的語氣說著,他跑山多年,倒也沒有見過幾次琉璃袋,此時看到也是喜悅不已。
林珀當即說幫霄塵去摘取下來,收了引路錢,路上所獲自然都是客人的,這也是引山人的行規(guī)。
揮手打住了林珀取登山石稿和接應繩的動作,霄塵在對方的疑惑中拔出劍,隨手一指,劍就嗡鳴著朝著上方的崖壁而去,這正是劍道修精通后的御劍之法,劍以神念驅(qū)動,靈氣灌注,當臂使。
“唰唰!”
兩下劍擊后,琉璃袋莖干連接著幾片長條狀的葉子被斬落,在將要掉落的時候,霄塵手指驅(qū)動,劍身就載著琉璃袋而落,斷莖留根。
在林珀震驚的目光中,劍身停在了霄塵面前。
霄塵撿起面前的琉璃袋,總共12朵花,就代表著這朵琉璃袋已經(jīng)生長了12年,琉璃袋30年開花,30年結果。手中的這朵算是玄階低品的靈藥。
小心地用玉盒子裝好,霄塵將其收入儲物袋之中,玉盒可以更好地保存靈藥的靈氣。
“霄公子好手段,這劍術簡直是聞所未聞?!绷昼暌彩橇w慕地恭喜著,以他的見識,沒見過有人可以將武器控制得如此精妙,念及此處,那眼前的霄公子也變得更加的神秘起來。
“老林過譽了?!毕鰤m說著。
林珀帶著霄塵穿過一線天后,面前倒是多了許多石頭雕刻而出的雕像,雕像頭頂青苔像是頭發(fā)一般遮蓋著,石像面部則是瞪大雙眼,似是張口喊叫,除去腦袋就是下方連貫的長條形身體。
一旁的林珀倒是介紹道:“霄公子,面前這些被稱為石靈,是以前住在這箬竹的村民自行雕刻的,通常被放置于道路兩旁,后來啊,箬竹峰內(nèi)的村民都搬到山下去了,或者發(fā)達的定居在惠澤城。”
“這邊倒是荒廢了許久了,其中比較有意思的是,箬竹區(qū)塊內(nèi)散布著許多這樣的石雕,之前也不是沒有人對這個感興趣,將石雕帶到坊市賣掉,但一來太沉,二來也沒人愿意買這些石雕,畢竟出自村民之手,雕刻的并不好看?!?br/>
“而霄公子要去的羅秀峰,就位于箬竹區(qū)的中心區(qū)域,離我們大概還有一天的腳程...”自說自話的林珀突然感覺周邊有些安靜,平時若是自己講起這些山野傳聞,霄公子也會應道幾聲,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安靜了...
林珀回頭看去,哪里還有霄塵的人影,他的背后一個人都沒有,山間微風拂過之下,林珀只感覺到毛骨悚然...
冷汗一滴一滴的從他額頭滑落,腦海中回想到霄塵最后一聲應他就是出一線天的時候,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前行了五六百米,他才發(fā)覺霄公子人不見了,頓時心中惶恐不已,向著來時候的方向狂奔。
一邊跑,一邊還喊道:“霄公子!霄公子!”
但聲音回蕩在空蕩的群山之間,沒有任何回應...
奔跑進入一線天一段時間后,林珀似是想到了什么,回過頭看了一眼,隨后快速離去,口中喊著:“石靈吃人了!石靈吃人了!石靈又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