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和青樹雖然心里不太肯定,但還是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可板栗畢竟太多了,況且毛刺也多,居然花了一個時辰才把它們收拾地七七八八。這一片板栗共有十大棵,還有幾個小的,撿起來的板栗裝了兩**袋,果果和青樹的背簍也裝滿了,草藥只能堆在上面。
“真好的話,山那邊還有的?!笨吹焦敲礃泛牵诒锪艘惶?,還是沒把這消息憋到最后,“也跟這些一樣的,沒人吃過?!彼膊淮_定能吃不。
“多嗎?”果果即刻雙眼放光,“老天真這么厚待我們?”這可是好東西呀!
“應該多的,我也有段時間不過去看了。”石磊頓了一下,“我不知道是能吃的,那邊一山坡都是。你,吃過?”撿了那么久,也沒見果果拿起來啃,這么硬,真能吃?
“老鼠都能吃,怎么就不能吃了?”果果一瞪眼,說得認真異常。
青樹聽到她這么一說,手一哆嗦,就被毛刺扎到了手指,忍不住啊地叫了起來。
“怎么了?”果果一個跨步就往青樹那走,她本來蹲著,起得匆忙有些恍惚,就沒注意腳下,居然一腳踩在一個毛刺上面,毛刺透不過千層底卻在她的腳底打了個滾,果果一個踉蹌就要摔倒,整個身子就打橫往下倒。
姐弟倆一時均大叫起來。
石磊一扔手上的石頭,沖起來就伸手接住果果的身子。本是浪漫的英雄救美,可他皮糙肉厚,手上扎著細細的毛刺沒發(fā)覺,這一接果果,直接就扎到果果鮮嫩的手上了。冷不丁地被這么一扎,果果又慌亂得炸毛了,雙手亂揮地推開石磊,她推得急,不曾想高大的石磊居然在沒留意之下被她推倒,兩個人直直倒在一地的毛刺上面。幸虧石磊在最后關(guān)頭還記得護著果果,把她抱在自己懷里,把自己的整個后背貢獻給了一地雜亂的毛刺。
青樹傻了。
果果也傻了。
這重重的一摔下來,先不說多疼了,一想到地上的毛刺,心肝都顫了呀。
果果愣了一下,狼狽地從石磊懷里掙開爬起來:“你沒事吧?”
懷里溫軟的身子一離開,石磊瞬間有些恍惚的不舍,居然一時愣住了,靜靜地看著果果不說話。
青樹已經(jīng)走過來伸手就要拉石磊起來,看到他這樣,不禁擔心倒:“石大哥,你沒事吧?沒摔到腦子吧?”
果果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把脈了,像模像樣地把石磊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摸起石磊的脈搏就診了起來。果果微涼的指尖刺激得石磊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我沒事?!彼矒岬?,撥開青樹的手就要自己站起來。
青樹不放手:“石大哥,你真沒事?讓果果給你看看吧?!?br/>
石磊確實舍不得被果果握著的手臂的那一抹溫暖,但還是有些覺得好笑:“果果會把脈了?”
“你小看人?!惫_定他沒事,心里松了口氣,也才注意到他還躺在地上,“我和青樹拉你起來,你手別撐地上了?!闭f著站起來,和青樹一起出力。
石磊配合著站起來,可這一動,也知道自己的后背傷地麻煩:“你們幫我看看,是不是很多刺?”
果果姐弟兩個看到他后背衣服上扎著那凌亂的毛刺,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了。石磊不怕冷,故而只穿了一件偏厚的麻布衣而已,可再厚也厚不過兩三厘米長的毛刺呀。何況重重地倒在毛刺堆上,被扎地更深入了,已經(jīng)有些細細密密的血珠子冒出來了,暈開在后背上,點點梅花般。
果果很內(nèi)疚,青樹更內(nèi)疚。兩個人慚愧得不知道說什么,張了張嘴都發(fā)不出聲音,只能沉默著幫他把毛刺拔下來。
“怎么了?”石磊感覺到后面兩人那沉重的呼吸,“沒事,我皮厚?!彼_實沒感覺有多痛的。
果果繃著小臉不說話。青樹一臉的愧色:“石大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br/>
果果雙手并用,快速地把石磊后背上的毛刺都拔了,可石磊太高了,她仰頭看得辛苦,心里一氣悶,對青樹說:“你幫他擦藥,衣服脫下來給我慢慢拔吧?!惫麄溆兴幍?,只是沒想到被扎到不是自己,而是石磊,錯了,自己也被扎了的。
青樹愣了一下:“脫衣服?”
“對。再不脫血就更多了。”果果轉(zhuǎn)到石磊面前,“讓青樹給你上些藥膏吧,我背簍里有的?!?br/>
石磊點頭,可一想到要脫衣服,伸出去的腳又踟躇了。
“怎么了?”果果看他又站住,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他微微發(fā)紅的耳根,突然明白過來,好笑地仰頭:“朗朗乾坤,昭昭明日呀!”石磊更囧了,連帶青樹也覺得不好意思,兩個居然默契地不理會果果,走到一邊脫衣服去了,身后傳來果果清脆的笑聲。
果果忍不住笑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也被扎到了,紅紅的幾個印子,很是明顯。搖著頭就低頭去背簍那找起藥來,打開給自己摸了點就叫青樹:“青樹,你過來拿藥吧。”
青樹和石磊其實已經(jīng)走遠了的,青樹恰好記得自己還沒拿藥,正折回來,看到果果摸好了藥,他上前一把奪過來,有些底氣不足:“你就會來事,沒個正經(jīng)樣?!?br/>
果果好笑地挑眉,看著他不說話。
青樹在果果似笑非笑的注視下,連脖子都紅了,他瞪了她一眼,逃離般跑了。
“哎,你自己的手也記得上點藥啊?!惫麑χ谋秤昂?。
青樹也不應,跑得更快了。
等他們兩個“大男人”神色清明地回來的時候,果果早把剩下的活計都忙完了。
“我們先回去吧,明天再過那片山坡看看。石大哥,你明天還有空嗎?”果果早想好了,趁著天氣好,都把板栗撿回來曬干好儲存。
“有的?!笔诳吹焦颓鄻涞谋澈t里都是板栗,走過去把它們倒到麻袋里,“你們背不了的。”麻袋之前沒裝滿。
“石大哥,你的背?”青樹還是稍稍有些不自然,“我可以的?!闭f著就伸手要搶過背簍。
果果想說點什么,但終究還是忍住了沒開口。
可青樹就是抓著背簍不放松,石磊又硬要分擔重量。她在旁邊看了一會,有些無聊:“你們夠了哈,還要不要回去了,不走我走了?!?br/>
青樹這才戀戀不舍地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