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情搖頭,眾人又是一奇。
只聽無情說道,“世叔是有為三位大人多方奔走,聯(lián)合上諫,可三名大人能如此之快就得以洗去罪名,其中花了大力氣的卻是蔡相?!?br/>
這話一出,在座大多數(shù)人都是怔住。
張釣詩脫口而出,“蔡璟那奸相還會做這等好事?”
風(fēng)亦飛心中嘀咕,便宜世叔哪是做好事咯,他就是想打擊政敵,扯傅宗書的后腿。
傅宗書想要鬧什么花樣,他必定是要搞破壞的,說往東,他絕對就要往西。
諸葛先生論武功修為,便宜世叔一百個都不夠他打,可論朝堂上營私結(jié)黨,玩弄政治的功夫,便宜世叔能甩他一百條街。
張釣詩話才出口,赫連春水就扭頭瞪了他一眼,他也情知失言,向著風(fēng)亦飛道,“在下言語上若有沖撞冒犯,五爺勿怪。”
蔡璟認了風(fēng)亦飛做侄兒的事情,早是廣為宣揚,天下皆知。
縱蔡璟有萬般不是,也不好當著風(fēng)亦飛的面前說的。
“無所謂了?!憋L(fēng)亦飛擺了擺手,便宜世叔都自承不是什么好官的,也不在意外邊是怎么傳唱他。
無情望了眼風(fēng)亦飛,道,“蔡相其人是功過半?yún)?,雖曾有功于民,但為禍也甚是劇烈,先帝在時,他為逢迎圣意,立下花石綱,毀城拆橋,數(shù)之難記的無辜民眾被鬧得傾家蕩產(chǎn),流連失所,世叔曾言道,蔡相是一名治世能臣,可惜他生性涼薄,心中并無百姓,只有皇上的旨意,只要能得皇上歡心,縱使萬民遭難,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個風(fēng)亦飛是早知曉,也不會去怪無情太耿直,默然不語。
正吃得歡的林邀得忽地抬頭,“風(fēng)叔叔,此前聽諸葛爺爺說,你天生異相,會讓人見之不由得心生惡感,我初還不信,見到你是不得不信了......”
風(fēng)亦飛滿腦袋黑線,你會對我沒好印象,全因為你是正派啊,要你是反派,肯定是不同光景。
只聽林邀得繼續(xù)說道,“諸葛爺爺也說了,相貌本天生,也怪不得你,你雖曾誤入歧途,投身黑道,做下過些惡行,卻也是浪子回頭,如今雖是投靠了蔡璟,但并無惡跡,依我看,你幫過三師叔、四師叔多次,與三位師叔交情都好,不如你干脆棄暗投明,別為蔡璟做事了,投入我們神侯府唄?......”
他語速快,一張口就像點燃的一掛炮仗一樣,滔滔不絕,無情想要攔都遲了,猛然打斷道,“多嘴!”
林邀得登時噤若寒蟬,悶頭扒飯。
風(fēng)亦飛知他是善意,可如今是真不能脫離蔡璟手下啊!
戚少商突道,“這卻也是件好事兒,風(fēng)兄弟,我們雖是交情不深,但也看得出你的為人,所謂良禽擇木而棲,風(fēng)兄弟你又何必于蔡璟麾下,徒惹罵名?!?br/>
風(fēng)亦飛還未說話,無情就已代為作答,“風(fēng)兄弟也是有苦衷的,他師兄的幫派十方無敵勢力之大,人員之眾,江湖上的許多門派勢力也難以望之項背,更建下了固若金湯的無雙城,如此聲勢,遲早會為朝廷所忌,便是由于風(fēng)兄弟有了個官身,又有蔡相代為說項,才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存在下去?!?br/>
說罷,看向風(fēng)亦飛,“我說得可對?”
“差不多吧。”風(fēng)亦飛都不好說,當初是蔡璟以無雙城要挾,才答應(yīng)投入他手下。
朝廷的軍隊還是相當強悍的,要還有像張憲率領(lǐng)的那種精銳部隊,鬧將起來,無雙城守不守得住都得兩說。
終究那里也是承載了許多記憶的權(quán)力幫總壇,師兄又投入那么大,是怎么都不能陷落的。
仔細一想,風(fēng)亦飛突覺不對,無情的潛臺詞似乎是,神侯府也護不住無雙城,這么看來,在朝中的話語權(quán),諸葛先生真是遠比不過便宜世叔蔡璟。
話又說回來,以前是很不喜歡蔡璟的,可是,經(jīng)過了那么久,蔡璟對自己這認的侄兒還真是不錯。
風(fēng)亦飛想想就覺有些迷惘,要蔡璟有遭逢劫難的一天,自己能坐視旁觀嗎?
怕是不能的......
人家對自己好,當然也要投桃報李,是不會幫他為非作歹,可在他危難時,怎么也要拉他一把。
聽了無情的一番話,戚少商點頭,表示明白。
無情話鋒一轉(zhuǎn),“要解戚寨主你與毀諾城如今的危局,我想要先知曉一件事情?!?br/>
戚少商眼簾低垂了下,又復(fù)睜開,“盛捕頭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手中掌握的那樁秘密?”
無情頷首,“正是,要弄明白了其中關(guān)竅,世叔才好計較,拿出應(yīng)對之策,這也是我此行前來的目的?!?br/>
風(fēng)亦飛也著實是好奇,‘絕滅王’楚相玉究竟交了什么秘密給戚少商。
戚少商沉吟了下,正待說話,高雞血就先發(fā)話道,“若事關(guān)重大,不便我們旁聽,我與韋老哥就先暫且回避下。”
赫連春水跟著道,“我們也是一樣?!?br/>
戚少商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曉楚公交予我的那秘密到底是什么,他曾對我說過,不到合適的時機,這樁秘辛絕對不能拿出來,否則,必會生靈涂炭,使天下百姓遭殃。”
風(fēng)亦飛一愣,心中疑惑,什么樣的大秘密,會牽扯那么大?
“現(xiàn)今那秘密在何處?”無情追問道。
話音剛落,何梵就是一聲悶哼,忽地捂住了肚子,似想要起身,卻又天旋地轉(zhuǎn)一般,一下往側(cè)邊栽去。
其余三小也沒好到哪去,東歪西倒的跌出座位。
所幸鐵手與無情就坐于他們兩側(cè),急發(fā)出氣勁扶持,才不致跌到地上。
陳日月顫聲道,“菜......飯菜.......里.......有毒......”
高雞血的臉刷一下白了,“怎可能?”
韋鴨毛也是臉色劇變,猛地起身道,“我與高賢弟也吃了,哪會......”
說到半截,他也暈眩了般,身子一晃,騰地坐下,急急的運功。
一瞬間,他臉上就冒起了許多汗珠,泛出了幾分痛苦的神色。
周遭幾人先還以為他們是預(yù)服了解藥,有意加害,此際一看,卻全然不似作偽,韋鴨毛也是中了毒。
高雞血也提運起了真氣,臉上肥肉驟然就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不能運功,一動真氣丹田就劇痛如絞......”
他仿似竭盡全力,才將這句話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他們說話間,風(fēng)亦飛已夾起了一筷子肉片,納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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