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針沒入獨孤祁紜的穴道,獨孤祁紜慘叫一聲。
祭司大人用行動表明她不是好欺負的。
“趴著,莫動?!辟錆±淅涞拿钏?,語氣兇兇的,卻總有些心虛的意味在里面。
好兇的祭司大人,還真是,兇的可愛啊。獨孤祁紜很是聽話的乖乖趴在床上,眼睛一刻也不理嬴卿潯,就這么看著嬴卿潯搗鼓著瓶瓶罐罐。
他看著嬴卿潯低頭,將一塊淺綠色的藥膏和另一種乳白色的藥膏攪拌在一起,燈光打在她細細的睫毛上,有一綹青絲垂了下來。他看著嬴卿潯用一個上粗下細中間鏤空的琉璃針從另一個瓷瓶中抽滿一針的液體,他的眼睛瞇了起來,似在尋思著什么。
“為什么?”嬴卿潯背對著獨孤祁紜突然問道。
“什么?”獨孤祁紜被嬴卿潯一問,有些愣住了。
“為什么要練這種武功,”嬴卿潯轉過頭,她手中拿著一小瓷碟已經調制好的藥,“你現在的經絡已然受損,你的心肺已經破敗不堪,你還要繼續(xù)練嗎??!?br/>
“為何不練?!豹毠缕罴嬕允謸晤^,笑問道。
嬴卿潯看著獨孤祁紜居然還笑的出來,她轉過身,走到獨孤祁紜跟前,用手指捻了捻其中的幾根銀針,看著幾綹黑氣從那針與皮膚交接的之處冒了出來,嬴卿潯的眉頭皺的更緊。
“怎么,卿卿這是心疼了?”獨孤祁紜笑的滿不在乎。
嬴卿潯沒有回答他,她將銀針從獨孤祁紜的身上拔了下來。
“卿卿你剛才為何收了手,若是方才那一招下去,怕是我早就死在卿卿手中了?!豹毠缕罴嬚勑Φ?。
“怎么,你很想死在我手里?”嬴卿潯不答反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备惺艿缴砼匀瞬]羞惱,獨孤祁紜放松了下來,繼續(xù)調戲道。
嬴卿潯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指尖觸碰到的肌膚不再如方才那般緊綁綁的,嬴卿潯唇角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那輕微的愉悅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
在那一霎那,似是有什么氤氳在兩人之間。在這一刻他不再如以往的虛與委蛇,心懷鬼胎。而她也不再如以往的滿腹算計,滿心提防,幾多殺意……
“莫要在練那功了?!币苍S是這氣氛感染到了她,她終是情不自禁道。話才脫出口,她不禁咬唇懊惱。
“如果你不怕被……”
“好!”
他打斷了她,他看著她的眼中似有氤氳光波,柔柔的,暖暖的,似要將她給柔化了,暖融了。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他的注視,將一根根的銀針拔出,又從那調制好的藥膏中,輕輕的調出一點涂抹在他背部的肌肉上。
“不問我為何會練這種武功。”獨孤祁紜趴在柔軟的枕頭上,語氣突變,古怪陰沉的很。
嬴卿潯垂下眼簾,沒有說話。藥膏已經涂好了,她收回了手。
“啪!”他拉住了,狠狠的包在手中,掌中的軟玉小小的一團,他然包裹住。
“為什么不問?”他問。
“為什么要問?”嬴卿潯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她抿了抿唇,“不該知道的,就不應該知道?!?br/>
獨孤祁紜看著她,看她那緊抿的薄唇。她和他一樣,都是薄唇的人,薄唇的人都很涼薄……眼中……似乎有什么淡了下去……包著她的手也松了松……
嬴卿潯忙的抽回手。心不知怎地,莫名的酸涌上心頭,她轉過頭。
“你若不問,我就還練這武功?!甭燥@幼稚的口吻道。
“那又關我何事?”嬴卿潯反問道,“不早了,國師大人還是早點睡吧。今夜就委屈國師暫且居于寒舍了。”
她離開了,門關上了,滿室的寂靜,燭光幽幽,照的他的影打在墻上,煢煢孑立。
過了好久,他冷漠的笑了笑,頗是自嘲,頗是冷酷,“的確,又關你何事?”
門外,嬴卿潯眼中光芒明明滅滅,宛如夜空中即將隕落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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