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了鐘:
啊,到了一點了。
嘖,原來已經(jīng)到這個點了。
停下寫作業(yè)寫到抽筋的手,使勁甩了甩。
又怕力氣太過大,撞到什么堅硬的東西,使自己寶貴的手受傷,影響接下來的發(fā)揮。
我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
拎起我的水杯,和正在做家務的媽媽說了一聲,就興沖沖的敲響了鄰居家的門。
等了幾分鐘,一個揉著自己眼睛,表情不耐煩的小男孩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
“…”
他不耐煩的看著我。
“…”
嘖嘖,我咂嘴,我也不想見到你好嘛。
“看什么?!?br/>
他好像挺不爽我這樣子看他的,對我硬邦邦的來了一句。
“…哥哥呢?”我故意忽視他的問題,邊問他看著里面,“你哥呢?”
“又不是你哥,那么關(guān)心干什么?”
他故意擋住我的視線,依舊是一副我必須得揍他不然天理不容的表情。
“就是我哥,”我朝他挑眉,“怕你以后還得喊我聲嫂子?!?br/>
“哼,做夢呢,”他毒舌,“丑女。”
“死矮子,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翻白眼,我媽說我可好看了,而且不止她一個人這么說。
當然要頂回去。我現(xiàn)在長大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動不動就打架了。
我可是女孩子。
“呀!”他好像很激動的樣子,臉和露出的白白的脖子變得通紅,“我媽媽說我會長高的好嘛!我媽媽說男生本來長個子就遲好嘛!我媽媽說…”
一口一個“我媽媽說”的...
你呀,也就皮膚白的優(yōu)點了!
哼!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在意,敷衍的擺擺手,從他旁邊的空隙靈活的鉆進了他家,“阿姨好!”
我進了廚房,對正在洗碗的阿姨甜甜的問好。
“嗯~”阿姨把手擦干凈,轉(zhuǎn)過身來,對我溫柔的笑,“我們智敏來啦~”
“阿姨~哥哥呢~”我朝著阿姨撒嬌,“他又去自習…”
“媽媽!我不喜歡她來我們家來練琴!”
剛剛在我這里受堵的閔允其同學,這才反應過來。
一臉怒氣沖沖的沖到阿姨面前,打斷我的話,指著我,和笑僵在臉上的阿姨說。
我故作委屈的撇嘴,低下頭。
醞釀了一下感情,又抬起頭,眼看就要哭出來。
閔允其同學眼看我這幅模樣,越發(fā)驚恐,抖抖索索的說:
“呀!你怎么又哭了!你演什么??!”
“我也不想哭啊…”
我這么說話,自然引起了阿姨的同情。
阿姨自然是給了他一個和我一起哭的機會,括弧笑。
內(nèi)心忍笑觀看“修理”完他的大戲以后,我們兩個眼睛都紅紅的坐在一個凳子上。
閔玧其滿臉不爽的嘟著嘴,看著我練習鋼琴的指法技巧。
我反正是心情很好啦,他不爽的話我就很開心。
練習了一個小時,換他繼續(xù)練習。
我停了下來,看向他,目光里帶著挑釁和得意。
意思在問他“怎么樣,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他皺著眉,嫌棄的來了一句:“你一共錯了三次。”
我的臉立馬僵住。
…
這個家伙真是倒胃口。
“那你彈呀!”我不爽,對他來了一句。
他揉揉還在潮濕的眼角,準備好自己之后,就開始了一個小時的練習。
我用心聽著,想抓他的小把柄,可以好好嘲笑他。
發(fā)現(xiàn)一個小時下來了,沒有錯。
…
也許是我沒找著了?
看著他一臉明明想笑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倒是有些羨慕的對他來了一句:
“我要是有你的天分就好了。”
學鋼琴還是因為你先開始,所以就跟著一起學了呢。
“哼,做夢,”他臭屁道,“不過,你怎么這么喜歡彈鋼琴,明明這么枯燥,我都被我媽罵死了…”
“就是喜歡啊,枯燥也喜歡,”我昂起頭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他,說,“你肯定不了解,你這種比我有天賦還不知道珍惜的家伙?!?br/>
每天因為不想練琴怕被阿姨打,不知要來我們家躲多少次的家伙。
要是我們家有鋼琴就好了。
羨慕你們家有鋼琴,羨慕你有天賦。
“哼,”他好像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的扭過頭,背著我,“還不快練,再出錯就讓我媽給你加練習量!”
他的脖子怎么又紅起來了。
看他這樣,我無奈的聳肩,繼續(xù)我的練習。
只要是周末,或者放假,只要有時間每天都是在他們家練琴。
平時放學也是賴在他們家一兩個小時才走。
嗯,不為別的,為了他哥哥我也得多留一會。
我覺得哥哥長得可帥了,但是經(jīng)常見不著。
因為哥哥總是去自習室學習,不然就是在房里安靜的看書。
哼,我不管,距離產(chǎn)生美。
一般我來的時候,閔允其都是坐在旁邊。
我們兩個一人一個小時輪流練著,互相嘲諷對方的錯誤,經(jīng)常練到很晚。
當然有時候他會拿本書在我旁邊看,因為這家伙的理想居然是做一個建筑設(shè)計師,說什么必須要先成為一個有文化的人。
我也就當笑話聽聽啦。
阿姨有時候不得不“打擾”我們,因為閔允其作業(yè)還沒做。
哈哈哈哈那個大笨蛋。
這樣的練習時光一直陪伴我度過了小學。
爸爸慶祝我以第7名考入了初中,給我買了一個白色的立式鋼琴。
我當然開心的要死。
進了初中,閔允其這個家伙真的在學校完全蓋住了我的風頭:
他學習不錯,當上了學生會的干部,身體很靈活打籃球接力賽什么的也很棒,有著很好的口才。
總之到哪都有人圍著他。
…
明明他也不帥啊。
我才不是嫉妒什么的呢。
還沒我們班的勝哲親故帥,哼。
雖然很不好意思自己說出來,但是一個學習同樣優(yōu)異的,長相也很優(yōu)異的女生,在學校里的人氣也并不低好嘛。我就覺得我們班的那個勝哲好像喜歡我。
我去競選學生副會長,他就在旁邊給我拉票給我加油。
剛剛上課之前他還遞給我一張紙條,我還沒來得及看呢。
一下了課,躲著朋友,我悄悄的打開:
智敏啊,放學了可以在操場那邊等我一下么。
…
所以這是什么,找我告白?
我心里有些不清不楚的,故作淡定的把紙條揉揉,丟進了垃圾桶。
決定下午還是去和他說明白比較好。
畢竟我認為,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看會書呢。
我的目標是考進首爾的高中和大學的音樂,進一步學習音樂,然后在首爾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男神一直是閔允琪的哥哥,從未變過。
放了學,我和勝哲有意走的最慢,然后兩個人走到了操場的一角。
看著這位親故臉上充滿興奮的表情,我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對他說“對…”
“你們在干什么?”
閔允其背著書包,手里抱著足球,滿頭大汗的站在我們不遠處,問。
“…”
準備的好好的被你打斷了,我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滿頭大汗,邋邋遢遢的。整個人像逛過豬圈一樣。
又回過來看看勝哲:眉清目秀,干干凈凈的。
還是個雙眼皮(給你們畫重點)。
...
要不我答應人家?
“你說什么?!”他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氣球一樣一下子就炸了。他猛的把球砸地上,球彈的好高,差點砸到我,“你怎么能談戀愛!”
“所以說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嘛!”
我也生氣了,差點砸到我誒,還不道歉語氣還那么兇,剛剛難道我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我看看已經(jīng)激動起來的勝哲,又無奈:“不是你想…”
“行啊!我不管你!樸智敏小心我告訴你媽媽!”
閔允其那個急性子從來不把我把話說我,氣鼓鼓的就跑了。
他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不好意思啊,”我無奈的看著對面,已經(jīng)明白我意思,眼看要哭出來的勝哲。無奈的小嘆了一口氣。抓緊書包帶子,滿臉嫌棄的抱起臟兮兮的足球,朝著剛剛那個火燒屁股的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閔允其你走慢一點會怎么樣??!”
面對一個莫名其妙生氣,然后憑借著良好的運動神經(jīng)遠遠甩我半條街的瘋子,我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
“別過來!”
他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從背后都能看到他因為生氣僵直的身子。
耳朵都紅了。
…
不追了。
我把球泄氣是往旁邊巷子一扔,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條斯理鋪好,坐地上。
看看周圍并沒有什么人關(guān)注這里之后,開始醞釀心情,慢慢哭起來。
越哭越大聲。
閔允其可能覺得我喊了一路突然不喊了有點奇怪,慢慢的停了下來。
yes!停下來了!
我又裝作一臉傷心的樣子。
剛剛等這么久,我差點都哭不出來了,
他回頭看到我哭這個慘樣,呆了一下。
然后皺著臉看著我,好像在考慮要不要過來安慰我。
再努力一把!
我邊哭邊用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猛捏了一把我的腿。
“閔允其你還不過來啊。”
媽呀力氣用猛了好疼,我哭的更大聲了。
我不怕丟人,這邊的路我們學校的人基本上不從這里走。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過來了,“你怎么又哭了。”
說實話,一個人的表情可以同時包含嫌棄和無奈的意思,我也就在他臉上看過了。還是說我見過的人太少了?
“呀,你跑太快了?!?br/>
我瞬間恢復成嫌棄臉,慢吞吞借他的手站了起來,拍拍裙子的的土。
從包里拿出鏡子和紙巾開始擦臉。
“…”他僵住,好像懂我是騙他的了,“你不當演員你的演技真的可惜了?!?br/>
他深惡痛絕的看著我。
“志不在此,”我義正言辭的抱拳。收拾好之后,指指巷子,“球滾進去了,自己撿去。”
“…”他瞪我一眼,自己跑進巷子,沒幾分鐘,就聽見他的吼聲,“呀!球這么臟明天怎么還給人家?。 ?br/>
他嫌惡的抓著滿是泥漿的球,從巷子走了出來,站我對面。
“咳…”好像是臟了一點,反正我說不會去撿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抬頭望天,“誰讓你剛剛不等我一起走的,我可是拋下勝哲xi就跑了…”
我都沒來得及安慰受到傷害的勝哲,這孩子有的哭呢。
“怎么?”他給了我一個眼刀,“還想談戀愛啊!你才多大,小心我告訴你媽媽,告訴你們班班主任!”
“我才不想要這種事情呢,”被他這么直白的一講,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想到了男神,有些漲紅了臉,對他喊:“我看你才是連一個女孩子都沒有喜歡你吧!整天身邊都是男孩子!”
“我有的好嘛,”他把球又一丟,對不服氣的對我喊,“我只是不屑這種事情好嘛!”
“哼,”他這么一急,我反而不急了,“都是你編的吧,我怎么沒看過,騙人…”
我看著他故作鬼臉,期待著他氣得臉通紅的樣子。
“騙人?”他眼睛一瞇,對我重復,“騙人?”
“對,”別以為我會被你嚇到,誰知道這是你什么新招數(shù),“眼睛比我小了不起?”
我媽媽最驕傲的就是我遺傳了她的雙眼皮大眼睛。
我淡定的回嘴,反正在你練會什么膈應死人的說話技巧之前,是說不過我的。
故作挑釁的把臉朝他那伸伸,沒想到被他那全是泥漿的手揪住了。
呀…
他,他在干什么?
“你你你你你…”沖擊太大了,我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在干什么?”
我滿臉驚恐的看著他。
“咦,好軟,”他嫌棄臉,但是手又捏了好幾下,“是不是涂什么了。”
“放放放手,”誰叫你捏了你大爺?shù)模尤贿€嫌棄我,“趁我還沒瘋掉的情況下?!?br/>
我懵逼了,但我是認真的。
“我不,”他好像跟我耗上了,越捏越緊,另一只手也使喚上了,扯著我的臉擺成各種形狀。
“…”我覺得我要氣哭了,這次是真哭,“我要告訴你媽?!?br/>
“又假哭,”他好像覺得我又在騙他,“我爸來了都沒有用?!?br/>
…
看到了他身后漸漸走過來的人,我覺得閔允其你不做神棍真的可惜了。
閔允其他長期出差的爸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