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軍區(qū),軍長辦公室。
炙熱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遠處還能看到正在訓(xùn)練的士兵,室內(nèi)的溫度卻是低的可怕,何成站在一旁,手里捧著會議記錄,大氣都不敢出。
每次齊笙生氣連帶著他們都如同在冰窖里生活,那臉那眼神簡直如冰尖一樣割刮著你,尤其是從盛城回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老派那邊的善后工作等安瑞回來親自向我報告,顧寧清那邊明天就把人撤了,不用跟了?!?br/>
安瑞一直都是齊笙私底下的人,他身份特殊,如果在部隊編制里反而做事不方便,只能隱在暗處,不過與齊笙相熟的都知道何成與安瑞這一文一武是齊笙左右手。
“您是說認真的嗎?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這是命令!”齊笙眉頭皺起來,何成一直都是辦事得力,可每次遇到顧寧清的事就猶猶豫豫。
何成心里憋著話不知道該講不該講,一想想今天這個話不講以后萬一有了什么變數(shù)這個罪自己可是擔不起。
“徐嫵今天去了軍總醫(yī)院顧老首長那,聽說待的久?!?br/>
往寧清身邊派人那不是一年兩年了,自從顧軍夫婦去世之后寧清就是他看著長大的,比顧老爺子還關(guān)心的細致,當初她因為景向陽和徐嫵鬧得別扭他怎么會不知道,看得徐嫵還去示好,那精明的女人還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見齊笙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就大著膽子繼續(xù)往下說:“林爾杰那邊的人也說了,這廝最近安靜的很,還在老派對付南邊那些事上用心,還算是可以幫忙,一時半會還抓不到他頭上。就是鐵建處的楊鵬已經(jīng)有人開始摸底查,被咱們的人擋下來了,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下決心嚴查,那也是遲早的事?!?br/>
何成平時就管著顧家事多一點,心里可是跟明鏡兒似得,這個時候在顧家的事上收手那跟站在先鋒派那邊幾乎沒什么差別,老派以后命運如何,這根大稻草握在齊笙手上。
齊笙沉吟片刻,低頭擺弄著手里的鋼筆,低低的問:“你怎么看?!?br/>
何成本身就是齊笙身邊頭號大軍師,碰到這種問題上分析利害才是他最拿手的:“放開顧家眼下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本身以我們現(xiàn)在的能力完全不必靠著顧老首長,其次是顧老首長的身體情況,軍長你也知道的,老派沒了他對于我們那就是一個巨大的累贅,甚至可以拖垮我們。但是,如果我們不出手,那等顧老爺子去了,顧小姐……”
他說的話又何嘗不是齊笙心里所想,齊笙一直是一個極為冷靜的領(lǐng)導(dǎo)者,若是這件事上沒有寧清,他便一開始不會插足,靜靜地當一個旁觀者坐收漁翁之利。
“你去吧,再護楊鵬三個月,三個月以后由他自生自滅?!饼R笙指尖敲著桌子,一下一下最后終于決定了,對于顧家事他就算他的頭腦再告訴自己這樣沒有任何一點好處,但是他的心卻不聽使喚。
“還有,查一下林有正這幾年為什么這么缺錢,爾然的資金鏈一直很清白,林爾杰雖然揮霍但也都是他自己搞來的,林有正面上不見有多奢侈只是居然對鐵建下手,可見其貪心之大?!?br/>
聽齊笙一說,何成心里的算盤也打起來了,這林有正是一直有鬼的,他們本就不打算查,現(xiàn)在一下逼到臨近兒不得不查。
“那徐嫵?”一來一往倒是把徐嫵的事給忘了,何成也不好怠慢,還是親自問問才好。
“至于醫(yī)院那邊也不必放人了,顧寧清也不用看著了,至于徐嫵怎么查到顧老爺子的病房這就不是我們的事了?!边@點事他還是相信她可以做好的,寧清古靈精怪的樣子他還記憶猶新。
“徐嫵如今在咱們c軍區(qū)也沒什么正經(jīng)工作做,前幾天又來找我一次,說要因為工作的事見您,被我拒下了?!?br/>
“不是讓你安排她去文體部門了嗎?”齊笙皺著眉頭。
“她不愿待在文體部,更何況一個美國正規(guī)軍事學(xué)校畢業(yè)的優(yōu)等生在c軍區(qū)做個文藝兵傳出去會說您大材小用,而且徐嫵的父親在京都權(quán)力也不小。”
“那就隨便安排到通信部門也行。”齊笙才不管這種復(fù)雜的關(guān)系牽扯,別說徐嫵,就是徐嫵的父親在齊笙面前也不敢造次,今天低你一頭,齊笙這么年輕,往上升那不是遲早的事,誰會早早的給自己找麻煩。
可這下何成就為難了,徐嫵對于他來說可是不好打發(fā):“軍長,這可怕不太好辦?!?br/>
他那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有些不耐煩的說:“你怎么打算的直說好了,在顧老爺子身邊待了幾天還文縐縐的了?”
何成身上的皮又緊了緊,這幾日都小心翼翼別沖了他的心思,熱的他把火發(fā)在自己身上,趕緊說:“我想把徐嫵放在秘書室,做些閑職?!笨粗R笙英挺的眉毛又要皺起來了,趕緊說:“徐嫵背景查過了,很干凈,美國那邊也仔細調(diào)查過了,這幾年也沒有跟先鋒派任何人有過密聯(lián)系,還有徐嫵的父親也一直都是中立的關(guān)系?!?br/>
齊笙這才點點頭,越是多事之秋他越顧慮的多,如今看來老派倒得這樣快,并不是先鋒派有多利害多有手段,那是上邊看不下去了準備動手了。
既然打算各個擊破,那唯有中立才能暫時明哲保身,這個道理顧老爺子也是明白的,所以他也不做反抗,全權(quán)交給林有正處理。
齊笙揮揮手示意何成出去,拿起軍裝走進辦公室里的小隔間,換下襯衫露出強健的脊背,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這是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的散打在當初的老軍區(qū)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從小就被齊老將軍親自操練自然是非同一般的,這些年齊笙吃過的苦可不算少,更是多的數(shù)不清,但是他都自己一路扛過來,這樣一個堅毅的男人遇到寧清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身段付出他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不知寧清以后明白起來內(nèi)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