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請叫我鎮(zhèn)北將軍(三)
“邱老哥,可否幫程某一個忙?去搜搜他府邸,看看可有通敵罪證!”程凜的聲音冷到了極點(diǎn),心中的怒卻如滔天巨浪。身為大周官員,你可以稍微貪一點(diǎn),可以好色一點(diǎn)點(diǎn),多養(yǎng)幾個小老婆,甚至可以偶爾欺壓一下百姓,可唯獨(dú)叛國,不能忍!
“呂某身為朝廷重臣,怎會叛國?邱將軍,切莫聽了這人胡言亂語,明明他們才是遼人奸細(xì)!”呂城守大驚失色,竟不顧性命在程凜掌控之中,叫了起來。
“程某堂堂正正,就在這里,靜候邱老哥佳音!”程凜心懷坦蕩,自然不懼,一腳下去,狠狠捻了幾下,踩得呂城守真抱著程大少的腳翻白眼。
邱磊瞇著眼睛猶豫著,火光映在他臉上,竟有一絲掙扎之意。
“二十萬遼兵,大軍壓境,還猶豫什么?快!”程凜一瞪眼,義正言辭道。這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語驚醒夢中人,邱磊暗罵自己:混球,你丫犯傻了吧,大軍壓境,誰tm還考慮呂城守以后會不會給自己穿小鞋的問題??!萬一他真是叛將,企圖獻(xiàn)城,到時候別說是小鞋,直接給自己上墳就夠了!
“來人,給我先把這群人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過來!阿牛,帶上一隊(duì)人馬,去給我搜搜呂城守的府邸!”邱磊發(fā)號施令,黑羽軍眾人把呂城守一伙及程凜一伙都圍了起來。阿牛晃著肩膀子,一揮手,帶了百人小隊(duì),翻身上了戰(zhàn)馬,打馬揚(yáng)鞭,橫沖直撞的去了城守府。
“呂城守莫怪,末將一定還你個清白!”邱磊琢磨琢磨,流氓本性暴露,給自己打了個伏筆。他算盤打得好,若是呂城守真是叛將,殺了他是為國盡忠;若程凜一伙才是奸細(xì),現(xiàn)在墊句話,只說自己是被人蒙蔽,罪責(zé)什么的,還能稍微小點(diǎn),到時候再使些小手段,自己當(dāng)無大礙。
程凜看看在場幾方,不由嘆氣。局勢真巧妙,?;芘c曾小胖被呂城守帶來的人圍住,自己擒了呂城守,邱磊的流氓大兵圍住了全部人。
翻罪狀什么的,估計得等不少時間,程凜急脾氣,等了不到一炷香時間,便被現(xiàn)場氣氛弄得真心難受,只想早點(diǎn)找出事情真相。
說來也巧,她所在處不遠(yuǎn),一壇十斤裝的女兒紅開了塞子,散發(fā)著濃郁酒香。要不要動用生死符呢?生死符,中者疼癢難忍,發(fā)作之時,癢入骨髓,生不如死,簡直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翻倍兇殘!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么折磨人,會不會讓未來的下屬們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呢?程凜一時之間,難以決斷。
“哎呦,累死哥哥我了。你們要現(xiàn)在不打,哥哥我先坐會兒!”曾小胖殘兵敗將之身,白日里連番征戰(zhàn),早就累得不成不成的。他倒是心寬,在呂城守重兵包圍中,真就撣撣土,一屁股坐了下來,伸手去篝火處,取了烤肉,一口酒一口肉,吃得眉眼彎彎,喜笑顏開。
?;鼙凰腥荆袠訉W(xué)樣,盤膝而坐,伸手取了酒壇,咕咚咕咚仰脖來了幾口,傲然道:“牛某接了圣命,來了雁門關(guān),心中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寫!曾老哥,兄弟陪你!”
這倆熊逼孩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于敵中談笑風(fēng)生,喝酒吃肉,當(dāng)真痛快!看得程凜一臉血,哀怨如深閨怨婦,md!你們倆混球,喝酒吃肉都不張羅替換一下姑奶奶!
天上,烏云遮月,夜黑風(fēng)高。
鐺鐺鐺!咚咚咚!鑼鼓聲聲,軍營外,腳步凌亂,有人尖著嗓子喊道:“敵襲!敵襲!”
“報!回邱將軍,關(guān)外遼兵壓境,正在攻城!卑職去城守府,沒找到呂大人,請將軍明示!”守城小卒來報,滿臉焦急之色,喘著粗氣,顯然是跑得急了。天色太暗,他光顧著匯報軍情,等緩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場中情況不大對。正中被圍著的,地上躺著那人不是呂城守是誰?
“什么?你再說一遍!”石頭將軍還沒說話,程凜聞言急了。這不科學(xué)!一方面,歷史上很少有軍隊(duì)打夜戰(zhàn),另一方面,北遼是騎兵為主的兵種,你讓騎兵舍棄機(jī)動性,反而去打攻城的消耗戰(zhàn),這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嗎?
“說!讓你說,你就快說!少廢話!”邱磊臉一繃,恨聲訓(xùn)斥道。
他比程凜著急,雁門關(guān)就是石頭將軍的第二故鄉(xiāng)。整整在這里生活了十年,感情深厚,相比程凜而言,邱磊就更加難以容忍“她”落入敵軍之手。
“北遼圍城!正在進(jìn)攻北門與西門!將軍,快去救援吧!兄弟們快撐不住了!”天大地大,抵不住軍情重大,那人見邱磊沒有要棄城的打算,眼圈一紅,眼淚差點(diǎn)掉下來?,F(xiàn)在在城門處抵抗的,都是他一個鍋里撈食兒吃,朝夕相處的兄弟??!
程凜心思急轉(zhuǎn),按之前邱磊說法,雁北、榆陽失利,雁門關(guān)已成了抵抗敵軍的第一道防護(hù)要塞。這個時間段,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間來攻城?
呂城守被人買通,要獻(xiàn)城!可他自允掌控不了黑羽軍,之前我等是遼狗奸細(xì)說法,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這是沖著邱磊來的,一旦認(rèn)定我們是奸細(xì),那把我們帶進(jìn)軍營的邱磊,自然能名正言順的抓進(jìn)監(jiān)獄待審。到時候黑羽軍群龍無首,只能聽他差遣,要是聽話,大家一起獻(xiàn)城池,茍且偷生。若是黑羽軍眾人不聽話,送他們先做炮灰,再說其他!
這混蛋城守簡直老奸巨猾,只是他沒想到邱磊會為剛剛認(rèn)識不到半日的陌生人抗命不遵,這才棋差一招!
曾小胖與?;苈劼爺骋u之時,便站起身來,往外望去,心急如焚。將門虎子,忠君愛國一詞早已篆刻在他們靈魂深處,沙場馳騁才是他們心中夢想!
“我問你,遼狗何時開始攻城?”邱磊臨危不亂,雙目圓睜,揪起了守城小卒衣領(lǐng),厲聲又問:“到底有多少人?怎么現(xiàn)在剛剛報信?”
“回……回將軍,剛剛才開始,黑壓壓都是人,旌旗十萬,燈火輝……輝煌!”那人結(jié)結(jié)巴巴,帶了哭音。
“滾石、檑木、狼牙拍、床弩等等,不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怎么這么快就要撐不住了?”石頭將軍心中疑問,一個接著一個。
“呂……呂城守白天說……說不放心我們……要用方成的人才放心……”那人被石頭將軍氣勢所駭,說話越發(fā)不利落起來。
“你胡說八道!本將軍何時說過這些?”躺在地上的呂城守急了,不顧自己尚被程凜踏在腳下,尖著嗓子嚎叫起來。
事到如今,哪怕邱磊再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一個事實(shí),原本心中的三分懷疑變成了十分肯定!
他正要說話,只見程凜怒發(fā)沖冠,腳尖一挑呂城守后背,生生把他高高踢起,雙臂一舉,一手抓了他后脖領(lǐng)子,一手抄了對方小腿,朗聲道:“姓呂的,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可說的!程某乃當(dāng)今圣上御筆親封的雁門關(guān)新任鎮(zhèn)北將軍!你通敵叛國,罪無可恕!今日程某拿你狗頭祭戰(zhàn)旗,誓與雁門關(guān)共存亡!”
“不要,不要??!”呂城守被人舉了起來,聽了程凜發(fā)言,心中害怕到了,失聲痛哭:“你要本將軍如何?麒兒在他們手上,我又能如何?”
“你的仇,程某替你報!安心上路!”無論什么原因都解釋不了你通敵賣國的罪責(zé)!救一人,葬送大周萬萬人,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多少人顛沛流離,你真的沒想過嗎?程凜心中恨,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卻絕不寬容。抱歉,雙方立場不同!
程凜話說完,扔起呂城守后,古墓輕功發(fā)動,打狗棒法之獒口奪棒,轉(zhuǎn)瞬間搶了呂城守手下一名戰(zhàn)士的雁翎刀,飛身跳起,手起,刀落,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叛將身首倆處,鮮血飛濺。程凜也不理對方尸體,直接一抓首級,翻了個小跟頭,輕飄飄落在地上。
“雁門關(guān)新任鎮(zhèn)北將軍,程凜,將印在此,眾將士聽令,違者,殺無赦!”新鮮出爐的鎮(zhèn)北將軍空出來的一只手摸出將印,高高舉起,仿佛殺神在世。
“新任雁門關(guān)左先鋒?;茉诖耍埑虒④娤铝?,我等莫敢不從!”牛家小哥機(jī)靈,當(dāng)即躬身,請命聲震天響。
“末將雁門關(guān)右先鋒曾博彥,懇請程將軍下令!”曾小胖有眼力價兒,配合默契,給足了自家兄弟面子。隨即,他又覺不夠,高舉那只好胳膊,嚎了起來:“鎮(zhèn)北將軍,威猛無比,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
“誓與雁門關(guān)共存亡!殺!”牛卉聞言,舉刀高呼,幫好友立威。
“愿與本將軍御敵者,皆是程某兄弟!”城外馬蹄聲,人聲,攻城投石撞擊聲,聲聲入耳。程凜恨,若是早來一天……
“遼狗入關(guān),殺我兄弟手足,你們?nèi)痰昧耍咳滩涣?,該如何??br/>
“殺!”
“遼狗入關(guān),辱我姐妹!忍不了,該如何?”
“殺!”
“遼狗入關(guān),占我良田,殺我百姓!忍不了,該如何?”
“殺!殺!殺!”
“邱磊不才,愿為將軍馬前卒!誓與雁門關(guān)共存亡!殺!”
“誓與雁門關(guān)共存亡!殺!殺!殺!”
“邱將軍,大事不好!快……快……”
“到底何事驚慌?別廢話,快說!”(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