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莫慌,陳某人來為石后正心智,以我多年蘊養(yǎng)的浩然之氣,定然可以為他扶正祛邪!”陳文站在門口先打了個招呼。
雖然是在場人不只他跟石夫人,可是畢竟有男女大防,多做些準備對自己總是有利無害。
“不!”一聲尖利的喊叫從門內傳出,然后是石夫人發(fā)了瘋的要沖過來。
陳文驚訝的看著癲狂的母子二人,頭腦在那一刻都是懵的。
這?怎么瘋病還能傳染嗎?
連連向后退了幾步,這才避過了石夫人的艷麗指甲,驚魂未定的看著面前猙獰的婦人。
這時管家也跟著進了屋,見狀難以置信的問道:“夫人怎么也成這樣了?”
還是翠環(huán)上心,感激答道:“夫人就看著少爺,沒多久就成這樣了,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怕不是這個真的會傳染吧?”
說著翠環(huán)拉著石夫人的手一頓,險些讓石夫人掙脫出去,翠環(huán)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將石夫人重新拉了回來。
網(wǎng)
“先生救命?。 惫芗冶?。
陳文也總算是穩(wěn)住了心神,忙問:“你說是看著石后才變成這樣的?”
等到翠環(huán)肯定的點頭之后,他當機立斷的說:“按住你們家夫人,我去看看有沒有線索。”
“快!沒聽見陳先生怎么說嘛?都進來拉住夫人!”管家一聽,忙讓外面的使喚婆子進來,一時間屋內跟菜市場一樣的熱鬧起來。
“啊,不要碰我兒子!”隨著陳文的接近,石夫人的反應越發(fā)強烈,甚至三五個人還有拉不住的跡象。
陳文見狀也有些害怕,只得說:“你們要是按不好夫人,說不定今天他們母子二人都得瘋在家里,到時候石將軍回來,沒你們的好果子?!?br/>
幾個丫鬟婆子這才下了狠手,將石夫人牢牢按在原地,只不過那口神出鬼沒的牙,時不時的就會咬在身上,讓人打也不敢打,動也不敢動。
陳文松了口氣,趁著石夫人被控制,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石后身邊,眼睛在宣紙上一掃,冷汗立馬就順著領口流進了心窩里。
“啪啪啪啪啪啪!”
陳文含懼出手,一連六個響亮的耳光,不僅將石后的臉都給打腫了,還把脫力的石夫人給打暈過去。
石后癱在座位上,雙眼逐漸聚焦,陳文的形象具體起來。
“先?先生?先生!”石后趕緊跳起來,急切的想說些什么。
“住口!”一向溫文爾雅的陳文怒喝一聲,將石后喝立當場,然后不動聲色的將宣旨紙抽出一張,蓋在已經(jīng)寫滿那張上面,提筆落下,一個大大的靜字躍然于紙上。
石后這才反應過來,注意到了屋內的亂象以及已經(jīng)暈過去的母親。
“母親!”石后急切的來到母親身邊。
陳文不動聲色的跟了過去,看到了那幾個字就全明白了,這石夫人肯定是看到了石后寫的東西,才阻止其余人接近,應該是不知道自己也參與其中的。
“掐人中,管家取一瓢涼水來,要快?!标愇膶κ蟾芗业馈?br/>
管家答應一聲,逃命似得走了,石后手指顫抖的放在石夫人人中上。
“你是不想讓你娘醒過來?用力掐?。 标愇牡秃鹨宦?。
石后一咬牙,大拇指用力扎在人中上,瞬間石夫人的人中上皮肉陷了進去,石后只感覺已經(jīng)掐到了母親的骨頭。
“先生,這樣行嗎?是不是可以了,我娘的人中都紅了?!笔竽[著臉,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繼續(xù)用力,別撤勁!”陳文語氣依舊嚴厲。
石后眼淚已經(jīng)下來,看的翠環(huán)心疼不已。
“水來了,陳先生,怎么讓夫人喝下去?”管家端著一大瓢水道。
陳文瞪了他一眼說:“潑到你們夫人臉上,快呀,愣著干嘛?潑!”
管家手一抖,被陳文嚇得一個哆嗦,手里的水真就應聲而出,將石后母子潑了個透心涼。
“啊~”被水一激,石夫人果然悠悠轉醒,等到看清眼前的人影,石夫人不禁驚喜的叫了一聲:“兒子!”
乾清宮暖閣
“不知萬歲爺有何事示下?”蕭镃坐立不安的待在繡墩上,自被朱祁鎮(zhèn)召來已經(jīng)半個時辰了,皇上一直一言不發(fā),現(xiàn)在他這位國子監(jiān)祭酒心里慌得一匹。
朱祁鎮(zhèn)終于將手里的奏疏放下,納悶的看著蕭镃道:“蕭镃你什么時候來的?金英怎么不提醒朕?呀,你看看這個奴婢,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br/>
此時暖閣中只有朱祁鎮(zhèn)與蕭镃二人,金英自把蕭镃帶來就被朱祁鎮(zhèn)使喚出去,這話自然聽著就很是搪塞人。
“無礙的萬歲爺,不知道您叫臣過來有什么圣諭示下?
臣天資愚鈍,全賴皇上信任才能掌管國學,平日也只能盡量勤勉不墜圣恩,但疏漏肯定難免,臣有愧圣上!”蕭镃小心翼翼的試探,先給自己扣了個無能的帽子。
朱祁鎮(zhèn)抬眼看了一眼蕭镃,又重新放回到奏疏上。
“蕭愛卿這話就過謙了,朕對你一向滿意的很,這不今天出門還聽說了你為朝廷做的大好事,趕緊把你叫過來,朕必須要好好嘉獎你了?!?br/>
蕭镃心里‘咯噔’一聲,趕緊跪在地上道:“臣有不當之處,請皇上明示!”
“哎,說了你辦了件好事嘛,怎么跪下了?快起來,幫朕籌措軍餉怎么是不當之事?”朱祁鎮(zhèn)反問一聲。
蕭镃愕然抬頭,與朱祁鎮(zhèn)目光短暫對視之后,趕緊低下頭去辯解道:“皇上,臣、臣并未私自招收恩生、例貢之流??!”
“哼,算你聰明,那朕問你,土木之戰(zhàn)前后,是否開過口子?”朱祁鎮(zhèn)問。
蕭镃眼珠飛轉,顫抖的說:“啟、啟奏皇上,京師保衛(wèi)戰(zhàn)時,確實由皇太后授權,以此籌措過軍資,不過應該早已經(jīng)停止了??!”
“哦?停止了?朕去喝個茶的功夫,就有人上前推銷,還保證童叟無欺,你還敢說停止了?”朱祁鎮(zhèn)含怒開口,手中奏疏‘啪’的一聲扔在蕭镃的臉上。
“什么?怎么、怎么會這樣?”蕭镃失魂落魄的盯著磚縫。
“朕問你,可曾明令禁止?”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