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殷甜甜就醒了。
旁邊趴著的苦情男主角易正梵由于昨晚折騰得太多了,現(xiàn)在還在熟睡當中。
叫人心里不平衡的是,雖然這貨是個精分,但是一副皮相依然長得天理不容。五官長得像是整容院出來的不說,這會子正是早晨,金色的光線打在他臉上,泛起一圈細細的可愛的絨毛。
殷甜甜朝著易正梵看了一陣子,突然聽到“吧嗒”一聲響。低頭一看,易正梵臉上出現(xiàn)了一滴晶瑩的液體。
殷甜甜狠狠唾棄了自己之后,扯了張紙擦了了擦自己的嘴角。
她突然想起昨天上班的時候,易正梵明明有車卻偏偏讓自己一個人走到公司,殷甜甜的報復心來了。
趁這只精分還沒醒來,殷甜甜順便從易正梵的錢包里把昨晚買酒剩下的兩百多大洋全部掏了出來,揣進兜里,然后躡手躡腳地走了。
上公交車的時候她自言自語地給自己壯膽:你不是刷卡的款爺么,就當這是昨晚的服務(wù)費了。
殷甜甜一進銷售部辦公室,就見到房間里一群人圍在一起,黑壓壓一片。
什么事這么熱鬧?殷甜甜湊上去,發(fā)現(xiàn)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張報紙上。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手里舉著報紙的是銷售部經(jīng)理禿頂大叔。他顯然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直在重復“世風日下”四個字,整個一復讀機。
旁邊的銷售部副經(jīng)理高顧蘭眼眶紅紅:“哪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殷甜甜湊上去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今日頭版頭條:《記者實拍:易天集團富二代少爺與女職員開房》。
旁邊肖喜喜也在,見殷甜甜來了,一臉花癡地對她說:“什么時候我也被潛規(guī)則一次!”
殷甜甜見禿頂大叔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報紙上,無奈攤手,“建議你去潛規(guī)則咱們部經(jīng)理,興許他對你還有點興趣?!?br/>
“殷甜甜!我跟你從穿開襠褲開始玩起,就不帶你這么打擊我的!”肖喜喜悲傷逆流成河。
殷甜甜無語,除了白領(lǐng)作者的親女兒肖安若以外,這本書里任何女人的任何努力都是為了做炮灰用的。
突然有人喊:“快快快,老板來了,快工作去!”
禿頂大叔年紀一把,反應(yīng)速度倒是挺快,連忙將報紙往高顧蘭手里一塞,跑了。
36E高顧蘭也是將報紙往肖喜喜臉上一扔,扭著小碎步走了。
肖喜喜看了一下殷甜甜,像老師給小伙伴們系紅領(lǐng)巾一樣,莊嚴地把報紙交給了她。
最后只剩下二缺女配殷甜甜拿著報紙站在原地呆呆看著易正梵大BOSS朝這邊徐徐走來。
這么短時間內(nèi),他竟然換了一身修剪得體的新西服。步伐如模特一樣一路走來,卻又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但比起這個,其實殷甜甜更想知道的是他到底用什么交通工具來公司的。
玻璃門被推向一邊,易正梵走到殷甜甜面前,一攤手:“錢呢?”
糟了,他還是發(fā)現(xiàn)了!
辦公室里開始看向這邊,竊竊私語。
殷甜甜開始了她一貫的裝傻路線,“什、什么錢?”
“少廢話。我錢包里昨晚有三千八百七十五塊,在酒吧買了crystalhead三瓶用了三千六,今早上賓館錢是我刷的卡,還剩二百七十五你吃了?”易正梵嘴上機關(guān)槍一樣槍槍射中殷甜甜準備好的幌子,臉上一副“你別瞞我了”的樣子,眼中則迸發(fā)出攝人的光芒。
辦公室里一片嘩然。
“原來殷小姐就是那個和易總開房的女人!”
“胡說,光看這臉,怎么著也覺得不可能啊!”
“你早就落伍了,不知道現(xiàn)在年輕人是‘人丑嘩——不丑,搞完就分手’么?”
這一刻,殷甜甜突然希望易正梵永遠精分下去,再也不要正常起來。
但老總就是老總,賠笑還是要的。萬一易正梵他一個不爽快把自己炒了,自己還人生地不熟的,那就真要喝西北風了。
殷甜甜對手指:“那個,我手里現(xiàn)在有點拮據(jù)……”
易正梵突然看著殷甜甜手中的報紙,冷厲地打斷殷甜甜的話:“這是什么?”
殷甜甜手一抖,報紙散落在地上,正好是正面朝上,露出了易正梵的面部特寫,他身邊的女子則因為光線原因看不清樣貌。
易正梵擰眉怒瞪殷甜甜。
“回去跟你算賬?!彼滔逻@么一句話,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走了。
易正梵前腳一出玻璃門,所有人全部圍了上來。
男同志們阿諛地說:“甜甜啊,幫我在易總面前多美言幾句啊!”
女同志們嫉妒地說:“甜甜,有這等好事不叫上我!太不夠義氣了!”
“這……這是我表哥……”殷甜甜欲哭無淚,突然看到在角落里抽泣的高顧蘭,伸手一指:“不信你問咱們副經(jīng)理,她跟我表哥很熟的!”
高顧蘭原本還沉浸在報紙事件中難以自拔,聽到殷甜甜這么一說,又感受到了眾女人的嫉妒目光,滿腔優(yōu)越感化為了短短兩個字:“那是?!?br/>
女人們開始圍住高顧蘭詢問易正梵的愛好,包括喜歡的食物、中意的女人類型,以及,擅長的體位。
禿頂大叔則在一邊感慨萬千:“我就說呢,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是有很多人風骨猶存的,我們的易總和殷小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殷甜甜長長吁出了一口氣,終于暫時安全了。
下班之后,殷甜甜迅速收拾好東西,鬼鬼祟祟地跑了。
手里懷揣著“借”來的二百多塊錢,殷甜甜對白領(lǐng)作者發(fā)誓,一定會將它們用到拯救易正梵的正道上來。
正如現(xiàn)在,她正站在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大廳里。
值班的醫(yī)生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正在看一份報紙??吹揭筇鹛饋砹耍麑蠹埻赃呉环?,說:“小姐,請問有什么能夠幫您?”
殷甜甜瞥了一眼放在面前的報紙。
雖然不是很清晰,但男人醉意朦朧的側(cè)臉別有一番風味。他摟著一個身形普通的女子的肩膀,從這個拍攝角度來看,反倒不是她在扶他,而是他將她護在懷里。
“上流社會的生活真下流,連剛畢業(yè)的小職員都不放過。”醫(yī)生見殷甜甜一直盯著報紙上的人看,不由故作老成地感嘆了一聲。
原來易正梵這么出名?
“咳咳咳,我們說正事吧,醫(yī)生。”
這位憤世嫉俗的醫(yī)生見殷甜甜似乎絲毫不為他精彩的評論所傾倒,遂拉下了臉,拿出紙張,“病人姓名,聯(lián)系電話,住址?”
殷甜甜連忙說:“不是我看病,是我表哥!”
“那你表哥是誰?”醫(yī)生頭也不抬:“你放心,我們會替病人保密的?!?br/>
殷甜甜孬了。
難道要跟他說,病人就是他手里剛才還拿著的報紙上面的頭版頭條人物?
殷甜甜拉開椅子默默走了出去。
從診療室出來,殷甜甜突然想了解一下精神病人的世界。順便給自己今后迎戰(zhàn)易正梵做好心理準備。
她沿著精神病房一路走過來,覺得自己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火星世界。
一號房間傳出男人的聲音:“我是神的使者!你們誰也不要過來!”
丫的,你是神的使者,我還是被選中的孩子呢。
二號房間貌似住著一個深沉的思考者:“愚蠢的人類!”
哇哦,好聰明的火星人!
三號房間則是一個年輕人在喊:“動感光波!嗶嗶嗶嗶嗶!”
這都多大了還咸蛋超人。再怎么也要會一句“我一定會回來的”吧?
走到四號房間門口,殷甜甜卻沒聽到想聽到的話。她有點不甘心,在房門口等了一會兒,突然,門居然從里面被拉開。
殷甜甜抬頭一看,扶著門把與她打照面的人居然是易正梵!
作者有話要說:渣渣今天碼字的時候突然趕腳再寫下去自己也會得精分--
到時候我真的萬一為此文獻身了,你們一定記得選一個最好的精神病院讓我住著,然后每天給我砸雷讓我有錢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