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沒想到這么快就審出了大魚,即刻親自把這消息報給了承宣帝。
承宣帝得知后,也沒多言,只吐出一個字:“抄!”
北靜王問:“陛下,誰去抄,怎么抄?”
“讓勇衛(wèi)營的賈薔、賈菌帶兵去抄?!?br/>
承宣帝冷笑道。
“遵旨!”
承宣帝讓賈薔、賈菌去,無疑是因為知道賈家的人現(xiàn)在肯定對忠順王恨之入骨, 而知道只有賈家的人帶兵去抄忠順王,才會在抄忠順王時不打折扣。
賈薔、賈菌收到旨意后,真沒有猶豫,大半夜的就立即起身,召集各自所帶的五百名勇衛(wèi)營官兵,往忠順王府趕來。
“快!”
“快!”
“都給老子快點!”
“哪怕是忠順王的一只老鼠, 都不能讓它跑掉!”
“娘的,昔日敢這么對我賈府,今日必要他悔不當初!”
窸窸窣窣的戰(zhàn)甲碰撞聲隨著密集的腳步聲在大街上不斷地響起, 而與此同時,賈薔和賈菌也在不停地催促著自己的兵馬。
彼時,忠順王剛剛得知賈璉用紅衣大炮擊中努爾哈赤的事,而很是失望地起身道:“怎么會這樣,他賈璉竟然會擊中努爾哈赤,這怎么可能?!”
錢謙益道:“下官的確看見賈府向兵部上交了努爾哈赤的汗旗與大印,說是努爾哈赤親兵倉皇敗退時丟棄的。”
忠順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這不可能,不可能,不能是這樣的結(jié)局,老天爺怎么如此照顧他賈璉!”
錢謙益瞅了忠順王一眼:“王爺,如今看來,整個事態(tài)的發(fā)展已經(jīng)完全利于賈府。我們該怎么辦才好?”
“逃!得立即逃走!京城是不能再待了!”
忠順王忽然說道。
“逃?”
錢謙益有些意外地問道。
忠順王看著他說:“沒錯,現(xiàn)在只能逃了。天子的勇衛(wèi)營連建州的韃子都可以擊敗,自然不會再把云光這些節(jié)度使放在眼里, 自然會審出這幕后主使來, 我們得在朝廷審出來之前逃走!”
“王爺, 您的意思是, 這里面有您在指使?“
錢謙益忙問道。
忠順王厲聲道:“現(xiàn)在問這個還有意思嗎!趕緊出城!”
說著, 忠順王就先急忙著人牽來馬駒,且自己先策馬往城外而來。
但忠順王剛一到城門,已收在城門處的錦衣衛(wèi)就先攔住了他:“陛下有旨,封城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城!”
“大膽!”
忠順王的長史官即刻大喝一聲,問道:“知道我們老爺是誰嗎?!”
“管你是誰,就算是王公,也得回去!這是陛下的旨意!不從者,格殺勿論!”
守在這里的錦衣衛(wèi)回道。
忠順王見此沉下臉來,道:“看樣子,還是慢了一步,我命休矣?!?br/>
忠順王說畢就掉轉(zhuǎn)馬頭:“回府!”
一回到王府,忠順王就即刻吩咐道:“去,給本王準備湯水,本王要沐浴,再找一把未見過人血的新刀!”
跟來錢謙益這時問道:“王爺?shù)囊馑际???br/>
這時,外面的長史已經(jīng)急忙跑了進來:“王爺!外面來了許多官兵!”
忠順王聽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苦笑起來:“到底是來了?!?br/>
趕來忠順王王府的正是賈薔和賈菌和他們的官兵。
“讓開!”
“沒聽見嗎, 阻攔者殺無赦!”
咔嚓!
一忠順王府的門房因為昔日做王府門房囂張慣了, 而沒想到只是攔著問了幾句, 就被暴躁的賈菌當場一刀砍殺在地。
其他忠順王府的門房紛紛嚇得愣在原地。
接著,賈菌就先帶著人沖了進來。
賈薔在這之后跟了來。
不多時,早在這里等著的賈璉就帶著賈琮等趕了來。
賈璉還說道:“我只是路過來看看,你們抄你們的?!?br/>
說著,賈璉就看著正站在正堂的忠順王:“忠順王,我記得我說過,什么時候也能有我賈家的人帶兵來貴府走一走,沒想到這個機會這么快就來了?!?br/>
忠順王看著賈璉:“你的確贏了!”
賈璉瞅了忠順王一眼,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
嘭!
賈菌這時候卻走過去,直接一腳將忠順王踹倒在地,指著忠順王的鼻子罵道:“叫你這狗日的想害我們!”
忠順王吐出一口血來,看著賈菌,沒有說話。
這時候,賈薔見此,只吩咐人把忠順王押起來,戴上鐐銬抓進了囚車里。
整個忠順王府的其他人也被悉數(shù)抓了起來,鎖在空屋子里。
至于忠順王府的財產(chǎn)自然也開始被抄沒。
賈璉看著這些負責抄家的官兵進進出出的樣子,倒也沒有笑,他只是在暗想,暗想上演這一幕的幸好不是賈家,不然自己這個賈家嫡子只怕會跟忠順王一樣狼狽。
……
“老太太,老爺,我認為該把賈璉開除族籍,不然我賈府難保!”
榮國府。
還沒有得知韃子已退消息的王夫人因為從賈政這里聽聞已有朝臣準備要求皇帝誅殺賈璉后,而主動在賈母、賈政面前,提出了此建言。
賈政聽后有些詫異:“這是怎么說,我不過是把在朝里聽到的消息說說,怎么扯到要將璉兒開除族籍了?”
王夫人道:“璉兒這些日子跟著北靜王做了多少得罪人的事,老爺也不是不知道。正因為璉兒這樣做,才惹得天怒人怨,陛下只怕也難再保他,我們現(xiàn)在不把他除族籍,他就會連累我們整個宗族!”
“這……”
賈政聽后不由得看了賈母一眼。
賈母道:“但璉兒是榮府家主,又是族長,豈是說開除族籍就開除族籍的,就算開除族籍,外面那些人真要對付賈家,也不會因為我們這樣做就放過我們,而只殺璉兒?!?br/>
聽賈母這樣說,王夫人不由得訕笑道:“也是!只是如今這該如何是好,外面韃子大兵壓境,而朝中大臣又借此說是我們璉兒和北靜王禍國殃民所致,逼著陛下在這個時候殺他們,陛下只怕不得不答應,到時候我們就是被抄家還是被滅門,就難說了。”
“都怪二哥哥!非要去支持陛下變法!連家族安危也不顧,如今害得我們惶惶不可終日!”
賈寶玉這時候也流著淚忍不住埋怨起來,因為他一想到賈府就要被抄家,而自己的富貴生活就要因此結(jié)束,就無法接受這種結(jié)局。
“這哪能怪二哥哥,二哥哥不這樣做,我賈家才糟呢!”
探春這時候反對道。
賈母見此,忙道:“再等等吧!現(xiàn)在埋怨也沒用!”
眾人才都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林之孝家的跑了來,稟道:“老太太、老爺、太太們,二爺和二奶奶她們回府了!”
賈寶玉低聲譏笑道:“他也好意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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