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屋子里, 雕工細膩的床榻上, 露出一雙無瑕的藕臂,烏黑如云的發(fā)絲隨意散開, 只能看到床上女子的側(cè)顏,小臉微酡, 眼睛微微瞇起, 眼看著就要醒了。
門口走過來個四十歲左右的嬤嬤, 腳步穩(wěn)健, 一身氣勢肅然,上樓后對著門口守著的丫鬟問道:“郡主可醒了?”
兩個丫鬟搖搖頭,輕聲回道:“大概是醒了,郡主沒吩咐, 奴婢們不敢隨意?!?br/>
“今日太后娘娘特意吩咐,讓郡主進宮, 如今都這時辰了,郡主再不起就晚了。”嬤嬤有些擔憂道。
兩個丫鬟不敢說話,不過面上都有些不以為然,誰人不知太后娘娘對郡主最是寵愛,就是遲了些又如何。
就在這時,屋子里傳來輕微的聲響, 嬤嬤神情一松, 放輕聲音, 問:“郡主, 醒了嗎?”
“進來。”溫軟的女子聲音, 帶著些不容拒絕的感覺。
嬤嬤應聲推門而入,就看到坐在妝臺前的一身薄紗的姑娘,肌膚細膩白皙,還帶著些微微的紅,此時正自己在打理頭發(fā)。
嬤嬤見怪不怪,郡主從懂事起,就不喜丫鬟貼身伺候,身上衣衫頭發(fā)一般都是自己打理。
“郡主,奴婢還以為您睡著了,今日太后娘娘說了,讓您進宮陪她?!眿邒咭庠谔嵝?。
“我知道了?!笨虑瀣幍馈?br/>
她從在娘胎開始,就有上輩子的記憶,一直都能聽到外面的情形,日子長了,就知道自己不是在熟悉的地方,而是到了這個叫易國的地方,且還成了皇室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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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北王柯裕是當今圣上的親弟弟,算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如果不是身在皇家,估計就是個殺豬的屠戶。
可他身在皇室,且當今太后就是他親娘,所以他成了將軍,十八年前,隔壁小國慶國不知死活挑釁易國邊境,皇上大怒,柯裕領(lǐng)了皇命帶著大軍就去了邊境迎敵,不過短短半年,打得慶國丟盔棄甲,他一路追擊,險些追到了慶國國都蕪城,慶國皇室遞上國書,自愿對易國稱臣,每年上貢品無數(shù),甚至送上了質(zhì)子,才被當今輕輕放下,沒有滅國,只是改為番地,就是如今的慶王府地界。
柯清瑤收拾好了,一身青色衣衫,頭上發(fā)飾是整套的大紅色玉釵,玉質(zhì)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襯得她一身氣勢凌然,頗有種咄咄逼人之感,耳朵上掛著對小巧玲瓏的葫蘆狀耳環(huán),是站起身淡淡道:“走吧?!?br/>
嬤嬤不敢反駁,只輕聲詢問:“郡主可要去給王爺王妃請安?”
“父王母妃大概沒醒,不必。”柯清瑤說話間已經(jīng)出了門,不緊不慢的下了閣樓。
坐上寬敞華麗的轎子一路入了宮門,見了是她的轎子,宮門口的侍衛(wèi)只微微側(cè)目,并不敢攔。
一路順利的直接去了壽康宮,當今太后的寢宮,路過御花園時,聽到一陣刺耳的調(diào)笑聲,在這宮里,能夠如此放肆的,除了那幾個天之驕子女外不做他想。
她本來不打算理會,卻在聽到嬌斥聲后輕聲道:“等等?!?br/>
轎子應聲輕輕落地,不見絲毫搖晃。
下了轎子,就看到不遠處的衣衫或淡黃或身上有幾處淡黃的人,對著個衣衫破舊的人冷嘲熱諷。
剛才的那聲刺耳嬌斥還在繼續(xù):“讓你擦干凈,你沒聽到嗎?奴才就該是奴才的樣子,你瞪我......你敢瞪我?”
那衣衫破舊的人一身藍色衣衫,雖破舊卻并不凌亂,身子站得筆直,精致的臉上的神情漠然,周身清冷,隨著女子的聲音更加冷清。他似乎不在意面前幾人的身份,只靜靜站著,對女子嬌斥聲充耳不聞。
柯清瑤眉心微皺,看了片刻后喚道:“五妹妹......”
那氣焰囂張的女子回身,見到柯清瑤,先是一慌,隨即微怒,頗有些惱羞成怒道:“郡主站在那里做什么?”
“五妹妹不需要去給皇伯母請安么?有空在這里......訓斥別人?!?br/>
柯清瑤已經(jīng)認出,那被訓斥的就是慶國當年送來的尚在襁褓的質(zhì)子祁奕,當年他不過兩個月大,就被慶王送了過來,天知道兩個月大的孩子,是如何千里迢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