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依依回想起這件事,心中仍舊在微微的疼著,一直沒有痊愈。
從大學一路到現(xiàn)在,多少年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忘記。
這段感情長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在她的心中磨滅。
這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
沐夜瑾仍舊閉著眼睛,不看任何人也不反抗,只是在默默承受,他也非常清楚,只要有邢逸疏在,他就別想逃的出去。
白依依看著沐夜瑾的這種反應,突然脫口而出,‘‘沐夜瑾,你為什么不喜歡我,為什么?梓兮究竟哪里好,值得你這么傾心付出?’’
到現(xiàn)在,不管好的壞的,她為他做的不少了,真的不少了!
她就是不懂,為什么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而她做了這么多,什么回報都沒有得到不。
邢逸疏站在一邊愣住,抓住沐夜瑾衣領的手兀的松開,沐夜瑾重新半躺在了破舊的床上。
沐夜瑾微微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抬了抬眼眸,卻沒看白依依。
唇瓣輕啟,卻只開口說了三個字。
‘‘你不懂?!?br/>
是啊,她不懂,他都說她不懂了,那想來,她是真的不懂了!
‘‘那你說啊!你告訴我啊!你說我不懂那你就告訴我啊!’’白依依被磨的脾氣都起來了,她真的是恨透了沐夜瑾現(xiàn)在面對她時的所有表現(xiàn),‘‘我是真的不懂了,那只是因為始終都忘不掉你!’’
沐夜瑾始終處于淡然之中,三個字說完之后,他眼眸定在了一個地方,再也沒有移動過。
白依依見沐夜瑾仍舊是這樣的反應,略微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算了,就這樣了,她也沒什么能力去改變了!
白依依平息了情緒,睜開了那雙還挺好看的眼睛,只是,眼睛里沒有了前一刻那神采奕奕的神色。
她將視線轉移到了邢逸疏身上,只留下來一句話,‘‘老爸,麻煩你了,還有,謝謝。’’
邢逸疏垂下眼眸,他自然知道自己女兒的意思,她這是同意了他的想法,也同意了他這樣做。
這樣一來,對他來說,也就簡單多了!
只是,女兒剛剛那種神情,是絕望吧!
邢逸疏看著白依依轉身離開這間屋子,剛才他準備對這小子動手時,女兒能夠突然沖出來,是因為一直在門外悄悄看著吧!
邢逸疏回想起女兒剛剛說過的話,沒有再對沐夜瑾動手。
而是故意留下一句狠話,‘‘既然我們的交易進行不下去,而你又讓我女兒傷心,我是的會在你兒子身上一一討回來的!’’
沐夜瑾內心微微一陣,起身就要跟邢逸疏反抗,卻一下被對方拿膠布封住了嘴巴。
講真,他都沒有看見這張膠布是從哪兒來的,就這么被準確的封住了嘴巴。
‘‘唔唔唔唔!’’
沐夜瑾說不出話來,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示反抗。
其實怎么對他自己都可以,但兒子是他的底線,是絕對不能動的存在。
奈何邢逸疏完不理他,眼看就要出門而去,擔心兒子的沐夜瑾心下一急,想要將邢逸疏留住,沒法之際只得用腳將旁邊的桌子掀倒。
如此一來,桌上的瓶瓶罐罐就一起摔碎在了地上。
邢逸疏聽見聲響,反應過來后身體微微僵硬,然后黑著臉慢慢轉過身來。
他的實驗??!之前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白費了!
當沐夜瑾與邢逸疏的視線對上時,他先是一喜,然后是無窮無盡的擔憂。
喜是因為邢逸疏終于留了下來,而憂則是因為,看對方這比他都好不到哪兒去的臉色,沐夜瑾毫不懷疑自己闖下了大禍!
邢逸疏一副想要殺了他的模樣,讓沐夜瑾瞬間心里沒底了!
他試圖解釋,‘‘這個,我、我不是故意的?!?br/>
說完還咽了咽口水。
邢逸疏明顯可見的額角青筋暴露,似乎有一種隱忍的力量一直克制著他,讓他沒有下手。
最后的最后,他還是沒說任何話沒做任何事,就這么離開了!
等到邢逸疏離開之后,沐夜瑾才反應過來,他叫住邢逸疏究竟是想干什么的。而現(xiàn)在,不僅所想的沒有做好,還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了!
這可怎么辦!
邢逸疏出了門,就下樓到了另一棟房子去了。他當然不可能將沐夜瑾和他的兒子關在一起!他還沒有笨到那種地步。
到目前,能牽制住沐夜瑾的就只有他的兒子,沐清麟了!
而讓邢逸疏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女兒竟然也在這兒。
邢逸疏一推開門,看到的就是下面這一幕。
依依依偎小家伙的床前,用一種復雜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小人兒,時不時還拿手指戳一戳那小人兒的臉頰。
看見他來了,也沒什么特別反應,只是側過頭來淡淡的看了一眼。
然后率先開了口,‘‘是我在宋叔那兒偷來的鑰匙,老爸你要罰就罰我吧!’’
她清楚的知道邢逸疏也就是她老爸的規(guī)矩,要是讓她老爸知道,這把鑰匙是宋叔主動給她讓她去看看的,她老爸還不一定怎么罰宋叔呢!
誰料,邢逸疏只是平淡的點點頭,并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什么,更沒有責罰的意思。
只道,‘‘想看隨時來看,抓他們父子倆過來,老爸本來就是為了你。’’
邢逸疏嘆了口氣,‘‘老爸只希望你能早點想通,不過要是實在想不通也沒關系,老爸有的是辦法讓他娶你!只要,你不覺得委屈?!?br/>
他邢逸疏活到現(xiàn)在這把年紀,雖然樣貌對比以前并沒有多大改變,但其實內心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盡頭。
他這一生做過太多的壞事,早已沒有力氣去計較這么多,人生最后的愿望也只是剛剛相認不久的女兒能夠活的幸福,他心愛的女人,能夠安享晚年。
所以他剛剛在沐夜瑾的面前,才會故意以威脅他兒子的方式,讓他娶了自己的女兒。
白依依是第一次在剛相認不久的老爸身上,看到了疲倦、累和放過。
她也知道,在以前,邢逸疏生來,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力量,能夠讓別人畏懼。
所以不久前當她得知自己的老爸是邢逸疏時,她內心比驚訝更甚的情緒是欣喜。
她為自己有這么個牛老爸而高興,同時也就很容易的接受了這個新老爸,這個血緣老爸,這個真正意義上的老爸。
不管之前的白若塵對她有多么好,她仍舊是什么都沒過問,看著白家的落魄,跟著她媽媽收拾了行李就毫不猶豫且毫不留戀的走了。
她自己心里也知道,在她的內心深處,白依依就是一個攀權附貴、膽小如鼠的人。
白依依看著她老爸如此模樣,突然心中一酸,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來鉆進自己老爸的懷抱里,哭個不停。
而此時此刻還在冥殤家的白唯,昏睡在了冥殤的那張大床上。
本國中央政府部門突然收到一條空中指揮部的緊急信息。
如下。
‘‘緊急通知。我國東南方邊防境地上空,突然飛來了數(shù)十駕滿載武器的武裝直升飛機,正往本國中心地區(qū)飛去,請?zhí)崆白龊梅婪豆ぷ?,避免突擊造成人員傷亡。’’
據(jù)說,當時本國政府部門員迅速召開了緊急會議,商討本次數(shù)十駕武裝直升機突襲本國的意圖。
據(jù)說,當時還在參加會議的季墨的爹,被關靜音的手機上多出了一條信息。
據(jù)說,當時的數(shù)十駕飛機有三輛停留在了本國A市的上空,其余的飛機部降落在了本國T市。
兩市人民群眾由于部提前得知消息,都躲回了各自家中,所以最后無任何傷亡消息傳來。
而梓兮在自己家中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窗外一片漆黑,連平時的紅綠燈還有歌廳舞廳竟然都沒有開業(yè),也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梓兮掙扎著坐起來,想伸手開燈,卻被一只手提前一步打開了燈光。
一瞬間,房間里的亮光一下子就部被打開了。
梓兮適應了一會兒,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小墨子,你怎么在這里?。俊皇浅鰢藛??
季墨輕輕一笑,‘‘看見是我在這兒,而不是沐夜瑾,很失望是嗎?’’
梓兮連忙搖頭,說不是。
但不知怎么的,她的頭輕輕一搖就會感覺到一陣特別劇烈的疼痛感。
季墨見梓兮扶著頭,似乎很痛苦的模樣,不由得解釋道,‘‘你之前精神上沒休息好,后來又受了安眠藥的影響,頭才會痛,等休息一下就會好,你不用擔心?!?br/>
梓兮朝季墨投去感激的一眼,然后突然想起來她睡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
她的清麟呢?
‘‘小墨子,你看見我兒子沒有,我兒子回來沒有?’’梓兮激動的抓住季墨的手,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沐夜瑾說去找兒子去了,他們回來了嗎?他們人呢?’’
季墨垂下眼睛,似乎有些失落,確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沐夜瑾確實去救清麟了,但是目前還沒有消息?!娜?,已經前往營救了。所以,‘‘小兮,你不要太擔心了,清麟和他,一定會沒事的?!?br/>
梓兮呆住了,還沒有任何消息。
還沒有任何消息,可以說是好消息也能說是壞消息。
梓兮似乎終于承受不住,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切,突然大聲哭泣起來。
邊哭,她還邊說著,‘‘他明明說過的,我一醒過來,他就會帶著清麟平安歸來的,他騙我了,他食言了嗚嗚嗚。’’
季墨聽著小兮的哭泣聲,心中一緊,克制不住自己將她一把摟進懷抱中。
那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溫暖過的空虛的懷抱,這一下,似乎都被填滿了!
是??!沒有什么能比小兮在他懷中更能讓他安心、溫暖的了!
他說,‘‘別哭,你要相信,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br/>
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藏在暗處的楚云歌聽見了,心中像是吃了槍藥一樣難受。
她家的老大,也只會在這個已婚婦女面前,表現(xiàn)出溫柔的一面了。
他們在F國,不管她怎樣對老大進行暗示,或者是大大方方的告白,都會被老大忽視,或者直接當做看不見。
這么想著,楚云歌又一次看向了房間里面的兩個人,老大的部柔情,都投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這個女人究竟哪里好了?比身材,楚云歌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兩坨,她也很有料的好吧;再看臉蛋,她長得雖然不明艷動人,但至少也是小家碧玉型的。
怎么就比不上那個已婚婦女了!
還孩子都生了!
楚云歌躲在窗外靜靜的看著,這里是十三層,雖然高,但她不怕,而且攀爬技術好!她被老大命令留在F國,最后因為不服氣還是獨自一人來了。
楚云歌其實心里明白,老大不讓她來,其實是怕自己對他心愛的人做手腳。
而像她這種人,想要做的事,有時候連老大都不一定能及時察覺。
之所以到現(xiàn)在老大都沒有鏟除她,其實是因為忠誠。
而她對他這么長時間的忠誠,又來自于她對他的感情。
愛情能令萬物生、萬物滅。
想至此處,楚云歌心中一酸,腦袋不小心碰到了窗子,發(fā)出了聲響,驚動了房間里面的人。
‘‘誰在外面?’’季墨的聲音突兀傳來。
下一秒楚云歌的腦子就像被面團糊住一樣,思想沒有支配她的身體離開,最后,被拉開窗簾的季墨發(fā)現(xiàn)。
季墨看見楚云歌滿臉糾結的掛在窗戶頂上,不由得眉頭深皺,不過還是第一時間打開了窗子讓她進來。
這里可是十三樓,這個小女孩本事也忒大了!
沒錯,在季墨眼中,楚云歌只是一個小女孩,頂多在他身邊表現(xiàn)比較出眾而已。
等楚云歌安進了房間,季墨再也沒有流露出自己的半分感情了!
不管是面對楚云歌還是梓兮,始終都只是冷著臉。
他安慰了一下梓兮,然后帶著楚云歌到了客廳。
這會兒就只有兩個人了,季墨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楚云歌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先開口,老大要發(fā)火的先兆,一般都是這樣。
‘‘對不起,老大?!聘杪氏鹊拖骂^,出聲認錯。
季墨仍舊不說話。
楚云歌嘟嘴,牽強的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要跟來的!’’
‘‘真的,我也只是想跟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你。’’
季墨背過身去,并不打算面對這個問題。
只道,‘‘算了,你現(xiàn)在就回去吧!’’
‘‘我不要!’’楚云歌立馬拒絕,隨即又苦著臉懇求道,‘‘老大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趕我回去行嗎?我真的很想跟在你身邊?!?br/>
‘‘不行,你待在這里不安?!灸€是一口拒絕,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看著這般決絕的季墨,楚云歌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
他擔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她的安危,而是怕她會對梓兮不利。
他自從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不怎么讓她接觸梓兮了!誰都知道季墨喜歡梓兮,這么明顯的安排,其實根本就是防范。
楚云歌一時氣極,口無遮攔的說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話,‘‘你胡說,你就是怕我傷害你心愛的姑娘所以才要趕我走。我在你心里就一直是這種不堪的人,你一直在乎的就只有你的梓兮,從來就沒有過別的任何人!’’
這段話才剛剛結束,兩人就聽見主臥室那個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砰’’的一聲,是地上的花盆倒地的聲音。
楚云歌看著身軀僵硬的梓兮面容尷尬的站在那里,稍微有些傻眼。在她看來,梓兮并不是一個喜歡偷聽別人說話的人。
季墨當然也聽見了,只不過,他的反應略微奇特。
他背對著主臥室門口的梓兮,腦袋微垂著,孤身站在那里,清冷的環(huán)境更讓他渾身上下顯得孤獨寂寞,還帶著絲絲凄涼。
其實楚云歌只是默默看著她家老大的身影,心里就難受起來了,而她剛剛竟然還口無遮攔的說出了這個眾所周知的‘‘秘密’’。
男人在女人面前,特別是自己心愛女人面前,都有一種非常強烈的自尊心。
這種自尊心一旦受到傷害,就如同他深藏已久的心事被揭開,暴露在燈光之下。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無法平靜的事情。
可是現(xiàn)在她老大竟然能這么安靜的站在這里,那么,此時此刻,他的內心該是多么的難受。
‘‘對不起?!聘璧牡狼嘎晳岸?。
她其實怎樣都可以,她只是希望老大每天都少一點痛苦,多一點歡樂。
哪怕這些是她自己無法帶給他的。
但她還是選擇第一時間道歉。
‘‘老大,我去跟她解釋一下吧?!f著,楚云歌的腳也在開始挪向主臥室。
良久不曾開口的季墨終究挪動了唇瓣,最后吐出三個字,‘‘不用了?!?br/>
話畢,季墨轉身離開。
離開之前,還留下了最后一句話,‘‘你就留在這里吧,照顧好她。’’
有些話,其實他們之間都明白,只是很少提及,也選擇性的沒有去深究。而如今一旦說出口,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離開了。
他已經不適合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
梓兮家的密碼門被輕輕關上,梓兮也帶著滿腔的心事重新坐回了床上。
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還是很痛,但剛剛對小墨子和楚云歌之間的對話卻是聽得很明白。
其實她也無能為力。喜歡這種感情,本來就是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
而她能做到,只有躲得遠遠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梓兮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
‘‘我現(xiàn)在去幫沐夜瑾救清麟,你待在家里別出門,楚云歌會保護好你的!微波爐里有我剛為你熱的牛奶,你喝了再好好睡一覺吧?!?br/>
發(fā)件人,季墨。
是她的小墨子。
梓兮看著手機,心酸的哭了。
她的小墨子明明那么陽光又美好,為什么偏偏要陷在她的身上,她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
她看了那條消息良久,最終愛上狠著心一句話都沒有回復。
對他和自己都狠一點,應該會好的吧!
梓兮抱著手機哭泣了一會兒,還是到廚房把微波爐里溫著的牛奶拿出來喝掉了!
殊不知,正坐在車上火速趕往T市的季墨,一路上都盯著手機看,生怕錯過什么重要的信息。
------題外話------
這算是爆更吧?五千五,嗯,應該算。
讓我自我安慰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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