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動自己的蘭花指,從桌上取下了茶杯,而后晃神,在茶杯里隱隱約約看到了倒影,他微微一怔,抬眸往房梁之上看去。
只見屋頂?shù)耐咂幌破鹆艘粔K,而剛剛倒影在茶杯中模糊的黑影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個嘍啰順著他的方向往上看去,不由嚇了一跳,而后高聲呼喊著:“快去追人?!?br/>
涅白簽的語氣極其平淡,緩緩的開口說道:“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不必再追?!?br/>
剛剛屋頂上那個人,能夠有如此敏銳的直覺,在一瞬間內(nèi)消失的無影無蹤,就足以說明此人的玄力至高,光憑這些人,根本無法追及。
云初雪從屋頂上騰起,早已飛到了小巷之中,若是此時在屋檐之上,定是極為危險的,他們只需要站在高處,就能一目了然的看清她的所在。
云初雪緊了緊自己頭上的斗笠,更加謹(jǐn)慎了些,從小巷中凜然走出,一陣夜風(fēng)襲來,她下意識的裹了裹自己身上單薄的衣物。
如今段干珍不知去向,她從云家離開,又不知應(yīng)該前往何處。
此刻,暗夜帝國陰風(fēng)陣陣,龍玄夜凝著一雙凌厲的眼眸坐在了石凳之上,從這個位置,恰好可以俯視著整個暗夜森林。
末然忍不住勸道:“雨靈在她身邊,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的,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br/>
龍玄夜渾然不顧方才末然說了些什么,面容之上的棱角,將此人身上凌厲之氣襯托無疑,他的聲音中透著徹骨的寒:“東陵皇城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她!”
龍玄夜想起夜無風(fēng)在凝視云初雪之時含情脈脈的眼神,心中便覺得發(fā)悶,云初雪此次前往東陵皇城,勢必會和這個所謂的好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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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玄夜將手緊緊的扣在了一旁的扶手之上,眼神越發(fā)的清寒。
末然遙望遠(yuǎn)去,忽然一個黑色的小點出現(xiàn)在了天際,而后這個點慢慢的放大,化為一道人影。
她的眼中含著三分笑意對著龍玄夜道:“你看,這不是回來了?!?br/>
夜已深,在暗夜森林上方,點點星河交織在了空中,伴著皎潔的月光,足以讓人看見飛獸的身影。
龍玄夜即刻起身,順著末然所看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雨靈趴在了飛獸的背上,可左看右看,也未發(fā)現(xiàn)云初雪的身影。
龍玄夜的神色比方才還要難堪了幾分,待雨靈落地之上,厲聲問道:“她人呢!”
雨靈還未組織好自己的語言,沒有想到就在這個降落的平臺之上看到了主子,他只好低下了頭如實回答道:“云主回去之后,她的隨從生了重病,實則是被他們府中的人下了毒,我們想辦法為他解毒之后,他卻發(fā)瘋一般跑了出去,而后不知所蹤。我便道無音閣去叮囑風(fēng)楊留意此人,誰能想到,等我回到了云府的時候,云小姐竟然被他們趕出了家門,不知所蹤?!?br/>
雨靈一口氣簡潔的說完了這些,而后抬眸,看著龍玄夜的神色。
龍玄夜的面容上如同蒙上了一層冰霜,眼中充滿著肅殺之氣,額上的眉頭緊緊的蹙在了一塊,在眉頭上方,青筋微微露起。
隨后,龍玄夜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口猩紅色額的血液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末然急忙上前將他扶著,叮囑道:“你可知自己剛剛服用了千年人參,火氣正旺,本應(yīng)該躺在床榻之上修養(yǎng)才對,如今在這里吹了風(fēng),又受了刺激,你這病恐怕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
末然也十分無奈,誰能想到,云初雪離開之后,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這些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他們根本毫無防范的方法。
龍玄夜勉強(qiáng)的站直了身子,胸口如同有千萬只的螞蟻在同時撕扯著自己的身體一般,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的沙?。骸拔乙|陵皇城找她!”
龍玄夜的話中不帶一絲的猶豫,充滿了決絕,云初雪的內(nèi)心極為敏感,如今還不知身在何處,更何況還受了傷,他不得不管。
末然將龍玄夜給攔了下來,輕聲勸道:“我去東陵皇城尋云姑娘,你且在暗夜帝國候著,若是明日我未將她找回來,屆時你再去東陵皇城尋她。”
末然知曉,想要勸他必須要確保云初雪的安全才行。
龍玄夜的胸口不時的傳來撕裂般的感覺,他咬著牙,點了點頭。
“雨靈,快將你的主子帶回去?!?br/>
末然的語氣忽然變得嚴(yán)厲起來,此次龍玄夜的傷若是靜養(yǎng),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