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深壑內,兩人開辟了一處極為隱秘的洞府,作為長期修養(yǎng)之地。
“我看你就等最后一道基源凝聚了,但那不是想來就來的事情,在這之前,不如將你的風雷詞功法再研究一番,如果你的速度可以更上一個臺階,將來即便遭遇無法力敵的人物,也能從容離去!”凌沖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功法玉簡殘破不堪,實在少了太多啊,我也是仗著煉體才能爆發(fā)出那種速度!”鐵錚撓頭不已,這一點他也曾想過,只是他沒法把缺損的那些變出來??!
“這世間所有的功法都是人一步步創(chuàng)造出來的,不要那么守舊,既然已經(jīng)殘破,何不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果有所成,那同樣可能流傳萬古!”凌沖很認真的說完,便開始自顧療傷起來。
“加入自己的想法?”
鐵錚發(fā)呆,這個他還真的從來沒有想象過,要知道創(chuàng)立一門功法,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很多修士都是在修為有成之時,才整理自己無數(shù)年的修行感悟,不斷完善適合于自己的戰(zhàn)斗法門,綜合而成一部功法流傳下來,其中優(yōu)劣很大程度取決與修士的創(chuàng)造性和自身明悟程度。
我,難道也可以嗎?
鐵錚自問,卻遲遲不敢回答自己的問題,他開始沉寂下來思索這些年自己走過的修行路……
直到許久之后,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十幾歲的時候,我都敢觀摩山川,創(chuàng)造自己的聚靈陣,怎么如今修行多年,膽子反而越來越小了?”
“難道是這多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顛沛流離,把自己的本性都磨耗掉了?一個功法而已,不成又不會有什么損失!”
想到這里,鐵錚忽然間似乎得到了某種升華一般,多年來一直覆蓋在頭頂?shù)哪枪申庼搀E然消散,整個人都變得有了一絲奇異光彩。
這,更像是一種蛻變,他不知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凌沖那簡單數(shù)語,仿佛告訴了自己那里有一扇窗,當自己努力的推開之后,外面的陽光瞬間照亮了自己封閉多年的內心世界,讓自己活了過來!
……
完全從無到有的創(chuàng)造肯定不可能,但是自己有一個殘破的構架啊,那么就在這個基礎之上,看看能否做出一些屬于自己的改變好了!
鐵錚現(xiàn)在完全放開思緒,開始不斷推演風雷詞功法,奔雷篇是鐵錚目前唯一有所掌握的,只是其中內容依舊殘缺,他只能粗略的以靈力疊加的方式疾馳,按照功法概要中所言,其中更為關鍵的部分應該是涉及雷道規(guī)則的。
具體該如何運作?鐵錚不斷將雷道感悟與殘缺不全的奔雷篇相互映證,他總覺得其中存在某一處關聯(lián)自己沒有想到……
時間很快過去一個多月,凌沖盤坐一動不動,其周身不斷有淡淡霧氣升騰。
鐵錚悄然起身離開,很快消失在這顆扭曲的星陸附近。
來試試自己的新想法吧!幽暗星空中,鐵錚的臉上自信滿滿。
咚!
在帶著電芒的一腳蹋出的剎那,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十五次靈力疊加,已經(jīng)成為習慣,但是他沒有考慮到如今已經(jīng)有了變化。
啊!身體仿佛就要被折斷撕裂,他忍不住痛呼出聲,速度的確變快了,令他驚恐的是,可是曾經(jīng)可以稍稍掌控的方向完全沒有了,巨大的隕石在眼前瞬間放大……
嘭!一陣地動山搖。
原本這塊距離鐵錚尚有一段距離的萬丈隕石,此刻猛然搖晃著向后倒退,而其正面,赫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形大洞,巨大裂縫自那里向四周蔓延十數(shù)丈范圍。
星空在一聲巨響之后又恢復了死寂,可那萬丈隕石的大洞內,卻隱隱傳出一陣呻吟。
許久之后,咔啦啦的巖石碎裂聲音響起,鐵錚一臉青紫齜牙咧嘴,帶著無比的狼狽從那人形大洞爬出。
“就是這種感覺嗎?”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還曾經(jīng)多次感嘆,當初那個賣給自己風雷詞的少年,對于這功法掌控比自己差了太多,豈料,多年之后,自己居然重演悲劇,而且這一撞的威力已經(jīng)全面超越那少年,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帶著一身酸痛,他搖搖晃晃的回到臨時洞府。
“嗯?怎么回事?”靜修中的凌沖感受到鐵錚回歸,微微一瞥之間不由大驚失色。
“凌兄,別緊張,只是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沒事,你繼續(xù)!”鐵錚尷尬之極,抬手稍稍遮掩了一下面孔。
“撞了一下?你去錘煉肉身還是感悟規(guī)則?”凌沖一愣,轉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都不是,我去……驗證自己改造的風雷詞了!”
“?。坎诲e??!看來很有效果嘛,好現(xiàn)象,繼續(xù)努力!”凌沖眼中反而露出贊賞。
“這……有些失敗啊……”鐵錚更加郁悶。
“錯!只要有變化,就代表著你已經(jīng)摸到了其中脈絡,找到于自己有用的那個部分?!绷铔_卻是連連搖頭。
“于自己有用的部分?”鐵錚抬頭若有所思,慢慢盤坐下來。
“再琢磨琢磨吧!”凌沖不再言語。
……
“雷?”鐵錚抬手,一縷電芒出現(xiàn)在手中,不斷繞指游走,他仔細端詳,越看卻越是驚奇!
那電芒游走間,居然是在不斷折轉方向,而每一個細微折轉之間,似乎都是一條直線一般……
這一刻,很久之前曾經(jīng)的一幕,驀然閃過腦海,小龍門,巨巖下,雨夜中那道閃亮!
自己所看的位置不應該是終點,那只是到達終點的必經(jīng)一站!
沒錯!必然就是這樣!
鐵錚此刻感覺自己整個人激動的甚至有些顫抖,似乎抓住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
“嗯?怎么回事?為什么到了這里突然中斷了?”一群足有近百人的隊伍在星墳區(qū)域徘徊,為首一名金甲男子怒喝。
“道子,附近三日范圍內都搜尋過了,的確沒有任何印記,會不會程焯他已經(jīng)……”其中一身鮮艷紅裙的美艷女修靠近,小心的開口。
“這個混蛋,我已經(jīng)多番叮囑,小心小心,還是被黃金霸槍給殺了嗎?我那般算計,就是要在他第六個月最虛弱的時候動手,用最保險的方法解決他!沒用的東西,徹底壞了我的好事!”金甲男子暴怒。
“道子息怒!”美艷女子有些變色,立刻低頭,“程焯遁法不凡,如果說他在黃金霸槍重傷之下依舊被殺,那或許可以表明,那日黃金霸槍傷勢并非如我等猜測那般嚴重,那道子再與之對敵時最好全力出手,迅速將其斬殺!”
“嗯?……欣欣,你說的似乎也有道理!”金甲男子聞言眼神微動,語氣稍緩一些,卻驀然伸手在美艷女子翹挺的臀部一抓,狠狠揉捏起來,“那家伙我看著很不順眼,這次算他命大,再有機會,那就只有動用雷霆手段了!”
“嗯……”紅裙美艷女子露出媚態(tài)輕聲呻吟,“道子……”
“走!我們回去!”金甲男子哈哈大笑轉身,其余數(shù)十人跟隨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