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那座城堡,秋園學院學子的心中的震撼就越是強烈。
這座金屬構架的雪白建筑的占地面積,竟然有一個中型的籃球館大小,共分為七層,高有近三十米。
它的整個形狀像是一個被拉長的半球形,整體由一種雪白sè的金屬構筑而成,而從第二層開始,就有大片的落地窗代替了金屬白墻,使得整個建筑不僅僅擁有一種冰冷感,還帶著一種開闊的布局。
公正。公開。
這就是雪白金屬和水晶一般的落地窗所傳達出來的信息。
這樣的建筑,就連古辰都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感,更何況那些早就習慣了木質(zhì)房屋的學院弟子。
“天吶,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高的房屋,常人根本不可能造出這樣的建筑來,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修士親手所筑?”一位男學子震撼之極,就在這一瞬間,就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把記錄者聯(lián)盟在心中的地位提高到了一個極為崇高的地步。
“啊,那些透明的墻壁難道都是水晶嗎?太奢華珍貴了!”有女孩子看著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夢幻一般的落地窗,捂著小嘴驚嘆著。
“這是怎樣的工藝啊,怎么能夠將金屬如此融為一體,渾然天成!”王工匠家的“二娃子”,雖然是一個武科學子,但是從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金屬的冶煉過程,知道想要把用金屬這樣渾然一體地構筑成這么宏偉的一個宮殿,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
“神跡??!”許多人在心里感嘆起來,目光落在雪白的金屬堡壘上,幾乎有著想要伏地跪拜的沖動。
“這是超越了前世現(xiàn)代科技的金屬熔煉技術??!”古辰在這籃球館大小的建筑上找不到絲毫焊接的痕跡,難以置信地想,難不成六千年前的外來者,擁有著能夠將金屬直接熔鑄成一個小山大的建筑整體的技術?
雪白堡壘的周圍數(shù)里之內(nèi),沒有其他任何建筑,只有一大片綠茵草地散發(fā)著一種自然的泥土氣息。
橫城的這個東南角落,與整個城市格格不入,并且有意無意地將這個記錄者聯(lián)盟的基地和其他建筑隔離了開來。
記錄者聯(lián)盟就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在一個自我隔離出來的角落里,看著世人歡笑怒罵,醉生夢死,而它只是用筆觸輕輕記錄著這個世間。
“這個世界的人怎么會任由這樣可怕的組織存在?”古辰忍不住想。
這一條街道穿越了大片的綠茵草地,直接通到記錄者聯(lián)盟基地前的一大塊青石板的空地。
這塊空地上,此刻聚集著數(shù)百人,許多像古辰一般年紀的少年們都聚集在左側,而空地的右側,有數(shù)張案牘并排而成,有些少年排隊站在這些案牘之前,和一些身穿黑袍的吏在低聲交流。
那些黑袍吏迅速記錄著,然后將一塊塊“凸”字形的木牌交到那些少年手上。
這些少年領了木牌,就默默站到左側的人群中,安靜地等待著。
秋園學院的馬車隊在那一塊空地前停了下來,紀成朗聲道:“可以下車了!諸位秋園學院的學子,我和翟導師就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你們需要去吏大人那里進行登記和領取編號牌,然后等待著記錄者聯(lián)盟的人出來。”
“都打起jīng神來,努力去為自己拼搏!不要丟了咱們秋園學院的臉!”翟玉也喊了一聲,肅然看著這些他眼中十分頑劣的小家伙們。
忽然,翟玉對著所有學子微微鞠躬,道:“我們相處了四年,雖然我很多時候對你們極為嚴厲,你們許多人并不喜歡我,但是我還是想說,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光,會是我一段極為美好的回憶!”
秋園學院的學子都愣住了,想不到這個兇惡嚴厲的翟玉竟然會說出這樣煽情的話來,許多人想到即將和幾位導師分別,都微微有些傷感,一些女孩子甚至在眼中醞釀著淚水了。
于是這些學子都對著紀成和翟玉深深的鞠躬。
六十多個年輕的學子對著兩個身穿純白sè衣服的導師鞠躬的場景,連那些正在忙著記錄的吏都驚動了,他們看著這一幕,微微笑了起來。
“紀導師,翟導師,我這一生,都會記得你們對我的教導之情?!?br/>
“我們以后肯定還會去秋園學院看望你們的!”
“紀導師,你得趕緊向科的余導師早點表白啊,不然可就被人搶了!”梁肆這個最為調(diào)皮的學員,這時候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關心起紀成的終生大事來。
“哈哈哈……”一群學員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都是一臉**的看著紀成。
紀成羞怒道:“導師的事情,還輪得到你們這些小家伙指手畫腳!”
翟玉一巴掌拍在紀成背上,大聲道:“這是你的學生關心你,說明他們很愛戴你嘛!”
“不錯,就是一種愛戴!”有學子大叫。
有一種淡淡的溫馨和感動彌漫在紀成的心頭,他沉默了片刻,道:“從今天開始,你們都是真正的大人,可以用‘君’來稱呼你們了。我只想說一句,愿諸君人人成龍成鳳!”
十幾輛馬車開始回頭,緩緩地離開。
這些秋園學院的年輕男女,都收拾了心情,振奮jīng神,走入了那一片空地。
入眼都是綠sè的草地,抬頭卻是奇特宏偉的高大堡壘,這些學子體會到一種新奇的感覺,仿佛自己來到了一個另外的世界,這種新奇感,沖淡了他們對科考定的緊張感。
他們排隊站到那些案牘之前,開始好奇地打量起其他來參加考核的少年。
從身上的服裝,就很容易區(qū)別學子和私學者。
武科學子的服裝一般都很干凈整潔,用的是彈xìng和韌xìng都不錯的“束布”,許多民間自制的束衣便是用這種布料jīng制而成。武科學子身上所穿的自然也是比較貼身的式樣,但還是有些寬松舒暢,不像束衣那樣把肌肉都緊繃住。
而大部分的私學者的穿著則比較隨便,有穿麻布衣的,有穿棉布衣的,并且很多都是獨自一人趕路前來,看起來風塵仆仆,有些臟亂。
至于那些修煉世家的子弟,大多穿的是輕柔卻水火不侵的“絲甲”,這些絲甲是由“寒玉蠶”吐出的蠶絲編織而成,絲甲的樣式十分華麗,有繁復而瑰麗的紋路繡在上面,使得這些世家子弟看起來極為高貴。
左側聚集著大約三百人,學子、私學者涇渭分明,而那些世家子弟人數(shù)極少,這三百人中只有十一個世家子弟,他們個個像高傲的孔雀,站在最邊上,看向其他私學者和學院弟子,隱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心態(tài)。
“嘖嘖,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武二代’了吧,看他們得瑟的樣子,估計有點真本事。”古辰在心里胡亂想著,打發(fā)著無聊的排隊時間。
終于,在一個案牘前他已經(jīng)站在最前面了。
留著長須的中年吏看了一眼古辰,拿起一桿狼毫,蘸了墨,道:“我問,你答?!?br/>
“姓名和年齡?!?br/>
“古辰,星辰的辰。十六歲?!?br/>
“籍貫呢?”
“綿州晗城長風路。”
“唔……是學院弟子吧,哪個學院的?”
“秋園學院?!?br/>
這中年吏寫字極快,一邊問話,一邊記錄,沒有絲毫的停滯。
他從案牘下的箱子中取出一枚軟木牌,看了一眼,就在白紙上寫上“男子。編號一六二二?!?br/>
中年吏將編號牌鄭重交到古辰手中,囑咐道:“妥善保管此牌,萬萬不可弄丟了。你這科考定所有的考核成績都要在這編號牌的背面作記錄,最后所有考核的成績綜合起來,才能給出評定。若是你將此牌弄丟,這次科考定就相當于沒來,只能等待補考?!?br/>
古辰點點頭,小心將這塊正面刻著“一六二二”數(shù)字的白sè的木牌小心收好,然后就往左側的空地走去。
這個時候,自然是找熟悉的人在一起。古辰的目光逡巡著,等到他見到江雪兒和慕容舒,就露出一絲微笑。
“江雪兒,慕容舒,你們的編號是多少?”
學子、私學者涇渭分明,而男女之間卻也有著一道不明顯的分界線,江雪兒身邊,聚集著的大多都是女孩子,她們原本都在對身前的雪白sè的瑰麗堡壘指指點點,古辰的聲音卻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
數(shù)十雙明眸或是好奇,或是鄙夷地看著古辰,心想這男子臉皮倒是挺厚,硬生生湊到一群女孩子中間來。
“古辰,你這人怎么就忽然就這么厚臉皮呢!是不是看上雪兒了?我可告訴你,可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慕容舒狠狠地瞪著古辰,氣鼓鼓的,像個護著小雞崽的母雞。
“慕容舒,胡說什么呢,什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多難聽!”江雪兒因為心中對古辰存了一分好感,所以對他的到來并不感到厭惡,只是有些詫異和羞澀。
古辰揉了揉鼻子,苦笑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的編號而已,看看這號碼是不是隨機的?!?br/>
天可憐見,古辰只是還沒有徹底融入到這個世界的化氛圍中,一時間忘記了這樣的行為在其他人眼中顯得極為大膽,他可只是很單純的想要和自己熟悉的人在一起而已。
古辰正想解釋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女孩子驚叫起來。
“那是什么!!”
半空之中,一朵云霧飄然而來。
云霧之上,一匹周身雪白,四蹄如墨,額頭生有獨角的白馬踏上云霧之上,拉著一輛明黃sè,雕刻著云紋的馬車。
馬車外,一個仿若天神的金甲巨人大喝一聲:“下落!”
那獨角白馬輕嘶了一聲,四蹄劃動,向著雪白堡壘前的空地降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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