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你可以告訴我，你們兩個是怎么認識了？”離開茶館，上了回莊子馬車，唐甜甜斜眼看著唐小丫。
唐小丫有些愣神：“咦？姐姐你不認識他嗎？”
“我有必要認識他嗎？”聽到唐小丫這么說，唐甜甜回想了一下，這個人長得雖然不是特別俊美那種，但他模樣還有比較獨特氣質(zhì)，一般來說若是見過他，卻是不太容易忘記：“我沒見過他，從來沒有?！?br/>
“姐姐，我記得小時候，認識三爺之前，你不是跟鎮(zhèn)上張大戶家有過好幾次生意來往嗎？”唐小丫遲疑了一下，覺得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張月常年外面，可能兩人正好錯過了。
“張大戶？張月是張大戶家少爺？”張大戶當(dāng)然是熟人，唐甜甜還記得那個時候有好幾筆大生意都是跟張大戶家管家做成。尤其是唐老娘和唐小丫被唐二那家子綁走那會兒，若是沒有那位張管家?guī)椭?，她還沒那么容易將她倆救出來呢！不過，張這個姓氏實是太普通了，唐甜甜完全沒有想過，兩者之間會有關(guān)系。
“是呀，所以我不是告訴你，他家境還是很不錯?！?br/>
張大戶是比不上三爺，或者說，張大戶是那種靠吃祖產(chǎn)為生，而三爺則是自己打拼下來。據(jù)說，張大戶家曾經(jīng)是方圓百里有錢人家，只不過因為他們家子嗣并不興旺，很多產(chǎn)業(yè)因為沒人打理，要么發(fā)賣了，要么就收縮產(chǎn)業(yè)了，到了張大戶這一代，基本上也就是鎮(zhèn)上比較出名而已。
唐甜甜跟張大戶家確是有生意往來。除了初幾次以外，后來等她跟三爺相認了以后，也幫著處理了一些農(nóng)莊事情。就連三爺給唐甜甜兩個陪嫁莊子，據(jù)說先前就是張大戶家。
略略回憶了一些關(guān)于張大戶家事情，唐甜甜倒是有些期待起那個張月了。雖說張大戶家財力完全不能跟三爺相比，但有時候女兒也未必要高嫁，況且唐甜甜很清楚，她和唐小丫身份畢竟還是一件尷尬事情。唐甜甜和唐小丫始終是姓唐，哪怕是身為三爺親生女兒唐甜甜，對外也只能以繼女身份稱呼。而繼女。那可是比養(yǎng)女為尷尬身份。
這也就是三爺當(dāng)初，為什么不愿意讓唐甜甜嫁到高門大戶去原因。一方面是考慮到唐甜甜性子，另一方面卻也是有身份考量。不管三爺有多看重唐甜甜。對外唐甜甜只能是他繼女，而非親生女兒。單單這一重身份就會讓很多重視門戶之見人，望而卻步。
而張大戶家，這鎮(zhèn)上也算是百年家族了，這種聲望可不是一般商人能趕得上。這么說吧。三爺就算錢財再多，很多有底蘊家族看來，也只能算是暴發(fā)戶。
“姐姐，張大哥他真是一個好人?！币娞铺鹛鸢欀碱^沒有開口，唐小丫心里很是忐忑。
好人？忒么好人卡什么，不是應(yīng)該分手時候才發(fā)嗎？唐甜甜無語地翻了翻白眼：“你就這么急著嫁出去嗎？好歹也讓你姐姐我再打聽一下吧！”
“還要打聽什么？姐姐你不是早就認識張大戶家嗎？以前。姐姐你跟我夸過他們家呢！”唐小丫面上有些急切，仿佛是生怕唐甜甜因為別事兒再次反悔。
“那你把怎么認識他經(jīng)過，詳詳細細全部告訴我。我聽完了再告訴你我意見?！?br/>
唐小丫雖然有些遲疑，不過也不敢明著跟唐甜甜作對：“我跟張大哥是集市上認識……”
這是一個狗血淋頭故事，話說事情是發(fā)生唐甜甜跟李大狗成親后，離開了集市跟著船隊去江南以后。那時候唐小丫已經(jīng)大了，十一歲小姑娘或許跑遠了。家里人還會擔(dān)心?？扇糁皇侨プ约壹猩贤嫱妫瑓s是誰也不會意。尤其是。唐小丫跟唐甜甜比起來，那是要乖巧很多了。
也是湊巧，無意間集市上遇到了來找管事們談生意張月。那次相遇是很偶然，只不過從那次開始，唐小丫就對他留下了些許好感。后來兩人又遇到了幾次，互相間存了好感，或者說應(yīng)該是唐小丫單方面地對張月有了好感，不過那個時候，兩人只是見了幾次面，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
再后來，張大戶家生意方面遇到了一些麻煩，想著能不能找三爺這里幫幫忙?？墒牵瑴惽墒牵莻€時候唐甜甜懷孕事情傳來，三爺因為不放心，干脆就去了滬州找唐甜甜，甚至于連歐陽管事都一塊兒去了。偏偏這生意場上事情比較緊急，張月根本沒法等著三爺?shù)热藲w來，因而心急火燎地想要找人幫忙。而大管事不，小管事也不敢做主。況且，張大戶家除了有名望之外，很多生意都已經(jīng)收攏甚至于虧損了。
唐小丫就是這個時候，第一次跟張月面對面地說話。
“那個時候，我看他樣子很著急，等外面卻沒有人愿意接待他。我當(dāng)時就……”唐小丫很是心虛地看著唐甜甜一眼：“我就上去幫他說了兩句好話，有個許管事就下來找他了?！?br/>
唐甜甜明白了，這是一見鐘情美女救英雄英雄以身相許兩人私定終身……
所以，她應(yīng)該感謝是，這兩貨至少沒有直接私奔了！
不對，一貫心理比較陰暗唐甜甜開始思考一個嚴肅問題。就算一開始是唐小丫主動替張月說好話，但后來呢？張月對于唐小丫又是一個什么感覺？是日久生情，還是單純利用？
看到唐甜甜表情越來越嚴肅，唐小丫心里越發(fā)不安了。她雖然不知道唐甜甜這會兒想些什么，但她卻是很清楚一件事，一般唐甜甜贊同事情唐老娘和三爺都不會太反對。而反之……
“小丫，回去以后，你先別把這件事情告訴娘。至于媒婆上門說親事情。你可以暫時不去理會?！碧铺鹛疝D(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以后，就派人去城里喚來慕媒婆。雖然自己跟她也有好長時間沒見面了，但慕媒婆卻是清楚這十里八鄉(xiāng)有為青年舉動。
唐小丫還是滿臉擔(dān)憂，但她卻沒有信心能夠說服唐甜甜，如今也只能順其自然，等著張月那邊好消息了。十天時間真心很短，也不知道張月會用什么方法來說服唐甜甜，或者說他能做到嗎？滿懷擔(dān)憂地回了莊子，唐小丫生怕會被旁人看穿。頭也不回地步走進了自己房間，倒是弄得剛要跟她打招呼李大狗一陣陣茫然。
“甜甜，我得罪小丫了嗎？”李大狗撓了撓頭。一個不注意，身邊笨笨就摔了個大馬趴。
很是無語地看著李大狗慌亂地扶起笨笨，唐甜甜就納悶了，以前笨笨不是挺喜歡呆學(xué)步車里嗎？怎么這會兒又不高興了？還是說，笨笨終于長大了。可以正式學(xué)走路？想起剛才李大狗問題，唐甜甜隨口說了一句：“小丫沒事，就是發(fā)春。”
發(fā)春……
自認為已經(jīng)很了解唐甜甜李大狗，這會兒還是被唐甜甜口中“發(fā)春”一詞給徹底雷到了。親，那是你親妹紙！你就不能用個比較好詞匯來形容嗎？比如說，發(fā)情？
“對了。明天你沒別事情吧，陪我去城里走一趟?！痹荆铺鹛鹗窍虢袀€下人去通知慕媒婆。讓她明個兒一早過來莊子上?？商铺鹛疬@會兒才想到，要是把慕媒婆叫到家里來，但肯定是瞞不住唐老娘。沒有把事情完全調(diào)查清楚之前，唐甜甜并不希望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
“沒事啊，三爺又不這里。沒人會給我派活計?！庇芯湓捓畲蠊窙]敢說出來，他也就這么幾天清閑日子了。等三爺回來了。鐵定會奴役他，這個沒法商量！
“那行，我們明個兒一早就過去?！钡皖^看向被李大狗抱懷里笨笨，唐甜甜露出了狼外婆一般笑容：“笨笨乖乖，明個兒跟奶奶玩好不好？”
笨笨瞪圓了黑漆漆大眼珠子，很是堅決地說：“不！”
唐甜甜一頭黑線，小破孩子怎么就那么麻煩呢？“好對不對？嗯，笨笨真乖，那明個兒就去找奶奶哦！”
“不！”笨笨很生氣，事情很嚴重。
“真乖?！碧铺鹛鹦Φ酶鞣N溫婉：“李大狗，把笨笨給奶娘去，跟奶娘說，明個兒不要帶她來找我們?！?br/>
李大狗很是無奈地看著一臉倔強隨時都有可能發(fā)脾氣笨笨，同情地摸了摸她腦門：“笨笨乖啦，明個兒給你帶好吃?！?br/>
瞬間，笨笨笑了，只是她一笑，那哈喇子就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飛流直下三千尺，嗯，就是這個意思。
“慕媒婆，好久不見了，我想死你了！”也許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唐甜甜一跳下馬車，就看到慕媒婆從家門口出來，頓時一個激動，上前來了個大熊抱。
慕媒婆瞬間傻眼，李大狗瞬間捂臉。
“甜甜？”雖然有差不多兩年時間沒見面了，但無奈唐甜甜之前給慕媒婆留下了太深刻印象。被驚嚇之后，她還是很就回過了神來，并且認出了唐甜甜：“先進門再說吧。”
李大狗讓車夫晚些時候再來接他們，然后跟唐甜甜身后，一塊兒進了慕媒婆家。
話說回來，無論是唐甜甜還是李大狗，雖然跟慕媒婆都挺熟悉了，但卻是第一次進到她家里。慕媒婆去年已經(jīng)考上了官媒，因為平日里名聲很是不錯，兩年前又做了唐甜甜這筆大生意，手頭上倒是也攢下了不少錢。其實，三姑六婆行當(dāng)，做得好話，那是很來錢，至少比地里刨食或者做點兒小本生意要來錢得多。
這會兒，慕媒婆家里仿佛沒有其他人，唐甜甜依稀記得慕媒婆應(yīng)該是有家人，不過她也沒多問，而是直接說起了自己事情：“慕媒婆，我們有兩年沒見面了吧？”
“還說呢，那個時候是誰說？出去玩兩個月。哼，原來你心目中兩個月居然是那么長？”慕媒婆沒好氣地瞪眼，卻還是給唐甜甜和李大狗倒了茶水：“怎么樣？這次玩夠了嗎？”
唐甜甜正好渴了，直接一口干，很是豪氣地抹了抹嘴：“別提了，我真是倒霉透了。才到江南就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然后肚子里孩子還不穩(wěn)當(dāng)，弄得哪里也去不成。中途又出了一些意外，反正是九死一生地把孩子生下了，接著又是養(yǎng)胎什么。反正前后加一起。真正玩時間也沒多少?！?br/>
“懷孕？”慕媒婆兩眼放光地瞪著唐甜甜肚子：“男孩女孩？怎么沒抱來看看呢？”
“女孩。她太麻煩了，我懶得帶上。反正等你下次去我家做媒時候，自然能看到。”
慕媒婆突然很是喪氣：“唉。別提了，我上回就去你家做個媒，結(jié)果連對方是誰都還沒說，就被你妹妹趕出來了。嘖嘖，我以前一直覺得你脾氣不好。你妹妹倒是看起來挺乖巧，怎滴長大了卻變了一個性子？”
唐甜甜一點兒也不介意別人說她脾氣不好，事實上，若是有人說她溫婉動人，她就該懷疑那人居心不良了：“小丫還小嘛，她不想這么早嫁人。對媒婆就有些看法了?！笨偛荒苷f唐小丫已經(jīng)有意中人了吧？唐甜甜只能隨口扯了個謊，畢竟這年頭可不流行自由戀*。
慕媒婆倒是沒有太大懷疑，只是奇怪唐甜甜看起來不像是那種特地跑來敘舊人。遲疑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了起來：“甜甜找我有事？還是說，你妹妹雖然不想這么早嫁人，但你家里人卻想先給她訂下來？”
十三歲年齡，也該到了定親時間了。
唐甜甜點點頭：“小丫其實也不算太小了。我爹娘意思是，先相看相看。也不著急?！?br/>
“那是不用著急，自從兩年前你嫁人以后，可有不少人來我這里問你妹妹親事?！蹦切┤舜蚴裁粗饕?，慕媒婆當(dāng)然是知道。可畢竟兩年前唐小丫還太小了，加上三爺那邊也沒有一點兒風(fēng)聲傳出來，鬧騰了一會兒后，也就偃旗息鼓了。可自從半年前，唐老娘放出了要給唐小丫相看親事風(fēng)聲后，所有聽到消息人都沸騰了。
只要一想到唐甜甜當(dāng)年那幾十輛大車嫁妝，和李大狗平凡無奇身份。這不但可以預(yù)估唐小丫以后嫁妝肯定不會低，而且對于唐小丫夫婿人選，三爺也不會很苛刻。
試想想，一般富商大戶選女婿，哪個不是要求對方也是同樣身家？也只有三爺了，只要人品好能耐夠?qū)氊惻畠汉?，卻不管對方是否身無長物，還陪嫁極為豐厚嫁妝，這樣通情達理老丈人，到哪里去找呢？
“哦？都有什么人來問過？”唐甜甜知道自家情況肯定會被很多人惦記，而唐小丫又跟她不同，不說三爺?shù)綍r候會不會陪嫁等同嫁妝，就算三爺大方，她卻還是要防著一些事情。
李大狗身無長物，但勝個性敦厚，她又能壓制得住。而唐小丫性子到底是有些軟弱，加上這一次，明顯是唐小丫先*上了張月，萬一以后兩個人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受傷害人只有可能是唐小丫。況且，唐甜甜不得不考慮這個年代特性?；蛘咛铺鹛鹦哪恐?，男女朋友不合分手，甚至于結(jié)婚后再離婚也是很正常，可是這事兒若是擱唐小丫身上，她絕對是受不了。
一個嫁妝豐厚，性子軟弱，又*得深切妹妹，唉，還有比這揪心事情嗎？
“問過人那可多了。有家里跟三爺一樣都是做生意，當(dāng)然身家那是不能跟三爺比。也有身上有秀才功名讀書人，但一般都是家境平寒外加本人學(xué)問也不是特別好那種。還有家里有些地產(chǎn)莊戶人家，再么就是給人家當(dāng)管事或者掌柜。反正各色各樣人都是有?！?br/>
看來唐小丫還真是一個香饃饃。
這種情況倒是唐甜甜考量之中，只不過她這次過來，主要還是想要打聽一下張月事情。但張月畢竟現(xiàn)還是有妻室人，不能明著打聽。可怎樣才能不動聲色地打聽到張月事情，倒是讓唐甜甜有些犯愁了。
看到唐甜甜臉上愁容，慕媒婆本能地認識這是她不知道該怎么會唐小丫挑選親事緣故，當(dāng)即就給她出起了主意：“甜甜，你家到底是商戶，好不要挑那讀書人?！?br/>
唐甜甜正琢磨怎樣才能不留痕跡地把話題轉(zhuǎn)到張大戶那邊時，慕媒婆卻蹦出了這句話。當(dāng)即，很是詫異地挑了挑眉，雖說她本人挺贊同“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但這個年代，讀書人地位卻是很高。畢竟，讀書科舉是平民唯一一個能夠做官途徑。
“為什么呢？讀書人不好嗎？還是慕媒婆覺得我們鄉(xiāng)下人配不上讀書人？”
慕媒婆嘆了一口氣：“讀書人不是不好，而是不適合過日子。你想想，一個讀書人若是一輩子考不上舉人，那還有什么用？想明白一點兒人，或許還會辦個私塾那點兒束脩過日子。想不明白，一把年紀頭發(fā)花白還仍然考多得是！”
“那找個有前途唄?！碧铺鹛鹬滥矫狡攀莻€很容易套話人，干脆也不特意引導(dǎo)了，只是跟她天南地北地神侃。
“有沒有前途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去年城里頭號大事，甜甜你不知道吧？”看到唐甜甜搖了搖頭，慕媒婆很是得意地開口：“那林寡婦家，當(dāng)年她家男人不就是一個秀才？聽說每天讀書到深夜，硬生生地把身子給弄壞了，林寡婦那兒子才滿周歲時候，他就去了。林寡婦也是個能耐，硬是靠著那手刺繡手藝把唯一兒子拉拔長大了。大家當(dāng)時都勸她，兒子長大以后千萬別念書了，可她不干，硬是讓兒子跟他父親一樣念書?！?br/>
唐甜甜聽得津津有味，一般這樣故事都有一個很勵志結(jié)局，通常是兒子終于金榜題名了，然后娶個有錢人家小姐，再把辛苦拉拔自己長大母親接過去享福之類。
“林寡婦那兒子算是聰明了，至少比他那個爹強，十歲就考上了童生，十五歲成了秀才，這不去年年初時候上京趕考去了。聽說啊，林寡婦是賣了家里祖產(chǎn)才湊夠了路費?！?br/>
多勵志故事?。√铺鹛鹦切茄鄣乜粗矫狡?，等著她說出自己想象中那個結(jié)局。
“本來呢，大家還都說林寡婦終于熬出頭了，她兒子那么本事，就算考不上狀元，也該拿個進士回來光宗耀祖吧？沒想到，林寡婦兒子才走了半個月，居然灰溜溜地回來了，而且還是一路沿街乞討回來。一問才知道，林寡婦平日里極為寵著兒子，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會讓他去扶，這一來二去，林寡婦那兒子什么也不會?？夹悴啪统抢?，倒是還好。這上京趕考哪里是那么容易？才出了門，就被旁人盯上了錢袋，一天工夫錢袋就沒了。這沒了錢袋就沒法雇馬車了，林寡婦那兒子從來沒出過遠門，竟是花了半個月時候，才回到了城里。”
唐甜甜：“……”說好勵志故事呢？！
“甜甜，你說說，這書生有什么用啊？現(xiàn)好了，林寡婦祖產(chǎn)沒了，她兒子又是出不得門，等于就是天天死坐家里看書，林寡婦還是賺錢養(yǎng)他。偏偏經(jīng)過了這一次，誰都知道她兒子是肯定出息不了，這不是掙個大笑話給大伙兒逗樂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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