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河結(jié)實的手臂摟著她，一邊往樓上臺階走，一邊空出手來掏出褲子口袋里的黑色薄款手機。
看了眼上面顯示的來電名字，他劃開的接起，“喂？”
腳步未停，一層層的感應(yīng)燈跟著亮起。
葉棲雁始終保持著那個被他摟在懷里的姿勢，半個身子都抵在他胸膛上，額頭也順勢貼在他喉嚨下方的位置，所以他接電話時，她都能感覺到喉結(jié)處的滑動。
抬眼間，視線里是他突起的喉結(jié)，往上是線條犀利的下巴，以及薄薄的唇，高蜓的鼻梁，哪一處都像是精心雕琢過的藝術(shù)品，只是她注意到他蹙緊了眉。
走到一半樓層時，池北河接完了電話，同時也停住了腳步。
見他內(nèi)雙的黑眸凝向自己，葉棲雁站直了身子，“郁醫(yī)生怎么了？”
他剛才接電話時并沒有背著自己，也是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郁祁漢”三個字。
不過他因為一手始終摟著她沒有松開，接電話只能用另外一邊的手，所以通話內(nèi)容聽得不太詳細，不過隱約好像也聽到那邊語氣里的著急。
“雁雁，你先上樓，我得過去一趟。”池北河握著黑色的薄款手機，對著她解釋說，“祁漢在開發(fā)區(qū)的PUB街和人起了沖突，那邊人他不熟悉，讓我過去幫忙處理下！”
“好，那你也小心！我在家里等你！”葉棲雁忙不迭的點頭。
池北河也點頭，掏出了鑰匙給她。
看著她接過，在看著她上樓，有門鎖聲打開后他才是轉(zhuǎn)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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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剛深，城市里的霓虹。
開發(fā)區(qū)的PUB街上，白色的陸巡停在其中的某一家。
樓上的敞開門的包廂里面，破碎的酒瓶狼藉了一片，沙發(fā)和茶幾上也到處都混亂，服務(wù)員正手腳麻利的快速收拾著爛攤子。
“路隊，這次真是又麻煩你了！前兩次車禍和警局的事情，我都還沒找機會好好謝謝，記著啊！是是……呵呵，是我見外了！那幾位也都是*，差不多教訓(xùn)下，沒必要真得罪人……”
池北河立身在那，淺笑著講電話，“好，那有時間再細說！再見！”
線路結(jié)束后，他將手機放下，斜睨向正拿了根煙點燃的郁祁漢。
“沒事吧，用不用去醫(yī)院處理下？”池北河詢問。
“不用，小問題！回去簡單消消毒就行了，別忘了我可是醫(yī)生！”郁祁漢晃了晃十根骨節(jié)都露紅的手，不以為然。
“都多少年了，你還能跟人酗酒打架？”池北河蹙眉，語氣不太好。
也難怪，他原本是回家要纏、綿的，結(jié)果跑來這里給他處理這種事件，語氣能好到哪里去。
郁祁漢抽了一口煙，沖著沙發(fā)邊角處微抬下巴，“我是打架，酗酒的在那！”
池北河也是抬眸看過去，瞳孔微縮了縮。
桑珊抱著個酒瓶的窩在那，正在給自己往酒杯里面倒，倒?jié)M了后再一飲而盡，這樣周而復(fù)始的，海藻般的長發(fā)披在腦后，卻早沒了平時的氣質(zhì)，很突兀的頹廢。
今晚發(fā)生的沖突，也是因為桑珊在PUB買醉被幾個公子哥*了，非要帶走她，好在正巧被郁祁漢撞到，不過對方都是有些背景的，找了警察過來。郁祁漢這片不熟，僵持不下，給他打了電話。
“事情也都解決了，別讓她繼續(xù)喝了，你送她回去吧！”池北河將手機放回褲子口袋，同時雙手抄著，也是想要回去了。
“我勸沒有用！”郁祁漢將手里的煙攆滅，緊聲道，“服務(wù)員說她從傍晚就在這兒了，照這樣喝下去非去醫(yī)院不可，北河，你勸勸！”
“她自己要喝，誰也攔不住?！背乇焙吁久嘉磩影敕帧?br/>
“她買醉是為了誰，你不是不清楚！勸勸吧，你的話她至少能聽得進去！”郁祁漢也是無奈的說，隨即便拿過煙盒先出去了，同時關(guān)上了門。
包廂的門一關(guān)上，桑珊從酒里面抬起頭來，似是怕他走了，急忙起身的上前。
“北河……”喝了太多，她聲音已經(jīng)沙啞了。
池北河薄唇微抿，視線從門板上收回，“別再喝了，讓祁漢送你回去！”
“北河，我想你，我很想你！十年里我每一天不會忘記的事情，就是想你！最盼望的也是見到你，和你繼續(xù)在一起！北河，你原諒我好嗎？我知道錯了，不該丟下你的，我錯了！”
桑珊渾身都是刺鼻的酒氣，一步步搖晃的走向他，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她漸漸的開始語無倫次，“北河，你原諒我吧，求求你！我放下我所有的驕傲，拜托你你原諒我吧！求你……”
“阿珊，你醉了！”池北河無動于衷。
“我沒有，我沒有！我就是醉了，我也依然清楚的知道，我對你的情意！”桑珊終于是走到了他面前，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你還是關(guān)心我的對不對，你勸我別喝酒，其實你心里對我還是關(guān)心的，你心里還有我，對不對？”
“我之所以還能說上那樣一句，是因為我心底對你沒有私！”池北河內(nèi)雙的黑眸里，眸色冷靜無波。
“北河，你怎么可以這樣，我已經(jīng)悲痛欲絕了，你卻一點動容都沒有！哪怕一點點！”
桑珊整個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指控著他，卻又哽咽的帶著哭腔，“北河，我們真的結(jié)束了嗎？無法再繼續(xù)了？我白回來了？”
“是！”池北河扯唇。
她的語氣那樣殤，他卻只有用一個字概括。
桑珊臉上滿滿都是受傷，眼神也是空洞，受不了他的如此絕情。
她望著他，明明他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那么觸手可及，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成熟的男性氣息，都是她曾擁有的，也是她所朝思暮想的。
薄薄的唇就近在咫尺，桑珊情不自禁的抬頭，貼近……
兩人的氣息似乎混合在了一起。
然而在她快要碰到那薄唇時，池北河毫不猶豫的偏頭躲開。
原本不該有的吻落了空，所有的旖旎和溫情頓時煙消云散，隨之而來的也是尷尬和不堪。
或許是心里的不甘，或者是十年的一場空，或者是喝醉了酒，桑珊再度踮腳的湊過去，雙手抱住他的肩膀，拋棄了自尊，不管不顧的去吻他，想要喚醒曾經(jīng)。
“阿珊！”
池北河沉喝，和剛才一樣他同樣的躲開，內(nèi)雙的黑眸冷冷的薄瞇，“阿珊，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個潔身自愛的女人，別讓我輕視你！”
“北河……”桑珊渾身一僵，后退了兩步。
意識到自己所做的，臉上像是被扇了巴掌一樣火辣辣的，尤其是他語氣里的嘲弄。
池北河過程里，雙手始終都抄在褲子口袋里，立身在那身形，燈光打在上面都是冷的，沒有絲毫的溫度，嚴肅臉廓上也都是冷硬的線條。
他不再多說，也不再多待，直接邁著長腿離開。
長指握上門把手時，桑珊從他的后面撲了過來，一把緊緊抱住了他，那樣緊握的手，似乎是在做著最后最后的垂死掙扎。
一直在他面前驕傲隱忍不落的眼淚，也徹底的絕提，眼淚鼻涕一把，桑珊的聲音哀哀，“北河--”
人活著的這一生，似乎總是這樣，兩情相悅的時候都不懂得珍惜，最后失去了又才追悔莫及，那么的讓人遺憾。
池北河自然是感覺到了她的眼淚，心中也不免唏噓。
就像是她追逐事業(yè)上的，她向來要強，哪怕是剛剛拋棄了自尊，也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當年是你執(zhí)意要走，這段感情結(jié)束，我對你沒有任何愧疚！所以不要用你的眼淚試圖感化我，不會，也不可能！”池北河薄唇抿起，語氣像是他的話一樣沒有愧疚。
“阿珊，眼淚要流給珍惜你的男人！”
“……”
桑珊身子猛地震了震，緊抱他的手無力的漸漸放開。
她睜大眼睛的看著他，半晌后，聲音抖動，“……我明白了，我懂了！”
眼淚要流給會珍惜你的男人，那樣才會被心疼，而面前這個叫做池北河的男人不會了，因為他對她不再有任何感情，一丁點都沒有了。
桑珊終于認清了，他們結(jié)束了！
“你是要回去，還是繼續(xù)在這里醉生夢死，都隨便！”池北河擰開包廂的門，不留下一絲一毫的憐惜，邁著長腿大步離開。
桑珊仰頭大笑起來，眼淚不停的留下，她用手不停的擦。
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她沒有抱有期待，走進來的果然是抽著煙的郁祁漢。
“阿珊，你還好嗎？”郁祁漢關(guān)心的問。
“我認清了，祁漢……我和北河結(jié)束了，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jīng)錯過了他！”桑珊走到沙發(fā)邊上坐下，沒有再端起酒杯繼續(xù)買醉，而是闡述著自己一直以來不愿意承認的事實。
郁祁漢安慰了兩句，到最后也是長嘆了口氣。
桑珊抱著自己，聲音苦澀，“祁漢，你跟我說說他們兩個的事吧……”
*********
窗外星空低垂，夜色迷人。
池北河回來之前，土豆就在家里陪著葉棲雁，一個勁的用爪子扒著她。
葉棲雁走到哪里它就顛顛的跟在哪里，兩只前爪扒著她，如果目光和它對上，就一個勁的搖尾巴開始撒歡。
看了兩集黃金檔的電視劇，轉(zhuǎn)了半天的臺一直沒有好的，干脆就將電視機給關(guān)掉了，在手機音樂客戶端里，隨即找了首王菲的《彼岸花》聽著，然后逗、弄著土豆。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葉棲雁幾乎是從沙發(fā)上躍起來的。
透過貓眼看了眼，然后便急忙忙的將門板拉開，外面立身站著高大的身形。
“回來啦？”她翹著嘴角問。
一開門，迎接他的便是她的笑臉，池北河心頭剎時軟了下。
不算大的出租房里，哪怕住進來時煥然一新過，也比不上他的那棟高層住宅，可里面的燈光，以及等待他的人，都讓人心里暖和。
在外承受到的疲乏，回來后都能得到放松。
池北河勾唇的進屋，“嗯?！?br/>
“郁醫(yī)生沒事吧？”葉棲雁不忘關(guān)心的詢問。
“沒事?！背乇焙訐u了搖頭，簡潔的回。
“PUB街那邊，應(yīng)該每天晚上總有鬧事的！”葉棲雁皺眉說著，平時在報紙新聞上，也總會有類似的報道，動不動就有喝醉酒打架的。
“今晚過去的時候，阿珊也在?！?br/>
葉棲雁聽到那兩個字，呼吸不由一頓。
池北河內(nèi)雙的黑眸凝睇向她，繼續(xù)說，“阿珊在PUB喝酒喝多了，被幾個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了，幸好被祁漢撞到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也就有了后面的沖突，現(xiàn)在都找人處理好了！”
他其實也可以選擇不說，但他還是告訴了她，不想有所隱瞞，之前看芭蕾舞劇時，沒有說明桑珊和自己的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讓她不開心過，不想再有類似事情的第二次。
“哦！”葉棲雁點頭，手悄然攥緊。
讓心里最快的平衡過來，她問，“那桑小姐怎么樣？”
“應(yīng)該沒事，祁漢陪著她，不知道是繼續(xù)在那，還是回去了?！背乇焙訉Υ吮硎镜瑨吡搜鬯砩系募t色格子睡衣，挑眉，“洗完澡了？”
“嗯！”葉棲雁對他點點頭。
“雁雁，你可真香！”池北河湊近她，故意吸了吸鼻子。
沁入鼻端的都是她沐浴過后的味道，還有她自身帶著的那股清香味，尤其是那雙澄澈的眼睛瞅著你，總是那樣的勾著人。
葉棲雁被他說的有些臉紅，用手推他，“你也快去洗吧，熱水器一直插著沒有拔，水是熱的！”
“好?！背乇焙庸创?，眸色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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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依舊迷人，屋內(nèi)燈火通明，因有兩個人顯得更加溫馨。
葉棲雁將土豆安頓好在墊子上，關(guān)了客廳的燈，也往臥室挪動著腳步。
浴室里嘩嘩的水聲在響，在衣柜旁邊丟著里面人脫下來的衣服，西裝西褲，襯衫領(lǐng)帶，就連子彈褲也都直晃晃的脫下來扔在那，絲毫不避諱。
葉棲雁看著子彈褲，有些臉紅。
走過去彎身，將一件件的撿起來分門別類，需要送去干洗的放在袋子里，其余她能在家里手洗的都扔在臟衣籃里。
做好了以后，她站起身的收回手，卻忽然的低下頭。
在她的指尖上有粘粘的東西，還帶著彩妝特有的清香，是粉色的口紅，但并不是她的，因為她平時只擦那種沒有顏色的護唇膏。
葉棲雁視線微移，臟衣籃里的襯衫領(lǐng)口上，赫然有個唇印。
心“咚”的一下沉了下去。
她伸手再度將襯衫拿在手里，眼睛像是要盯死在上面。
這會兒浴室里的水聲停止，浴室的門也隨之被拉開，只圍了條浴巾的池北河走出來，內(nèi)雙的黑眸也正是看向一動不動的她，略微不解，“雁雁？”
葉棲雁回身，也不說話的白著張臉。
“雁雁，你怎么了？”池北河徑直走到了她面前，蹙眉問。
葉棲雁依舊沒出聲，不過將手里的襯衫舉在他眼前，直接拿給他看。
池北河嚴肅的臉廓上表情是困惑的，當看到襯衫上突兀的粉色唇印后，心里面也頓時是暗叫了聲糟糕。
他心里面有數(shù)，知道是怎么弄上的，怪他歸心似箭，也沒有仔細檢查和在意。
“該死！雁雁，唇印我可以解釋！”
“你解釋，我聽著?！?br/>
葉棲雁手指攥緊襯衫，但是不停告訴自己要冷靜，要聽他解釋清楚。
池北河斟酌著字句，扯動著薄唇，“阿珊喝多了，有些失控，所以……但是我躲開了，襯衫上的應(yīng)該是不小心蹭上的?！?br/>
“我沒有讓她吻到我！我只會吻你一個?！?br/>
池北河伸手擁她進入自己的懷里，低沉的跟她強調(diào)著。
“哦……”葉棲雁聲音低低。
池北河內(nèi)雙的黑眸緊凝著她，觀察著她眉眼間的神色變化，語氣已經(jīng)是在哄的，“雁雁，我沒有欺瞞的程度，我跟她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這個唇印是個意外?！?br/>
葉棲雁抬眼和他四目相對，半晌后，說，“我相信你?！?br/>
“真的？”池北河驚訝又驚喜。
“嗯！”葉棲雁點了點頭。
他表現(xiàn)的很坦蕩，絲毫沒有一丁點的做賊心虛，看著她的眼神也專注且磊落，不會有絲毫的隱藏和躲閃。
葉棲雁知道他說的絕對不是假話，相處下來時間雖不至于多長，但也不短，清楚他的為人。即便桑珊不是信奉基督教，婚前不能有X行為，她也會相信，他們沒有做什么，因為池北河就是這樣的男人。
捏著襯衣，她說道，“我去把這個唇印洗掉，看著很讓人生氣！”
“我來洗！”池北河主動說。
“沒事，我去洗吧！”葉棲雁沖他搖頭，并沒有賭氣。
“雁雁，不要亂想，好嗎？”
池北河還是不太放心，認真凝視著她低柔的說。
“嗯！”葉棲雁對著他笑了笑。
被他松開后，拿著襯衫往浴室里走時，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垮掉。
葉棲雁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會忍不住心里面的去嫉妒，但是是相信他沒錯的，很斬釘截鐵的相信他，相信他……
所以不是不夠信任，而是桑珊對她來說是一個太過介意的人的存在，就如同葉寒聲讓他介意一樣。更何況，對方又那樣的優(yōu)秀，各方面都是她及不上的，會不安是難免的。
很想要鬧一鬧，或者想要哭，卻又因為他的坦誠而不能。
就像是他那只大手包裹住她的，或者握在她的肩頭，或者攬她入懷時一樣，那樣沉甸甸的安定感，他給了她安定，卻同時也讓她不安全。
葉棲雁知道這是什么原因，是她把自己的心給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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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自是要纏、綿一番的。
因為唇印的事件，池北河在關(guān)燈以后沒敢立即伸手摸向她，怕她此時情緒不對，又對將他對她的渴望理解成別的，行動起來明顯躊躇。
葉棲雁見狀，主動獻吻過去，小手伸在了他的衣服里。
池北河接受到她的信號，受到鼓舞的躍身上去，輕銜著她的嘴唇輾轉(zhuǎn)的吻上去，越吻越深。
伴隨著臥室房間里不停騰升起來的溫度，還有雙人牀被兩人晃動出的“嘎吱嘎吱”聲，一室的春、色不變。
結(jié)束的時候，葉棲雁就已經(jīng)昏昏欲睡了，在他手勢溫柔的清理中，也是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很快的進入了睡眠。
只是她睡的不是太安穩(wěn)，做起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夢。
夢里面，有他們第一次約會著的場景，他們?nèi)タ措娪埃麄內(nèi)ベI衣服，他們在接吻……
還有她去上海給他驚喜的畫面，他們鬧了矛盾，她從后面追上他，羞澀不已的對他說：“池北河，我喜歡你！”
畫面一轉(zhuǎn)，他卻冷冷的將她給推開，嚴肅的臉廓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無溫的告訴她，他不喜歡她，不過只是玩玩她而已，興趣淡了就一腳踹掉，他要和別人在一起，他要和別人的十年之約……
他沒有任何留戀的轉(zhuǎn)身離開，在前面有等待他的漂亮女人，他們無論是身高還是氣質(zhì)都那樣登對，他們互相挽著胳膊離開，她像是個傻子一樣在后面追。
可是她追不上，他們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驀地，葉棲雁猛地睜開眼睛，渾身都是濕噠噠的冷汗，讓她不由抖了抖。
額上是一只大掌的溫?zé)岵潦?，視線里隱隱辨別到他夜色一樣深的內(nèi)雙黑眸，正擔(dān)心的凝望著她，低沉的在問，“雁雁，做噩夢了？”
葉棲雁怔怔的看了他好半晌，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體溫一點點傳遞而來，她這才分清了現(xiàn)實和夢境，知道那些都只是不存在卻可怕的夢，心悸不已。
“嗯……”葉棲雁低聲的應(yīng)，輕輕喘氣。
池北河重新躺下，對著她張開手臂，薄唇落在她的眉眼上，耐心的一下下吻落在上面，“別怕，有我在，沒事！”
葉棲雁被他摟緊了結(jié)實的胸膛間，雙、腿也被他的夾著，彼此間的擁抱沒有任何縫隙，像是彼此纏繞著生長的藤蔓。
在黑夜里找到他的大掌輕握住，五根手指都交錯在上面。
湊在他的心口處，輕吻著他的心跳聲，腦里耳邊都響起那首之前循環(huán)隨機到的那首歌：“看見的熄滅了，消失的記住了，我站在海角天涯?！?br/>
“聽見土壤萌芽，等待曇花再開，把芬芳留給年華?！?br/>
“彼岸沒有燈塔，我依然張望著。天黑刷白了頭發(fā)，緊握著我火把?！?br/>
“他來我對自己說，我不害怕，我很愛他?！?br/>
……
葉棲雁貪婪著他身上的氣息以及味道，也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復(fù)著，一遍遍的大聲的告訴自己：“我不害怕，我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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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更7000字更新結(jié)束！昨天在群里夸下?？?，今天六點更新，悲催的沒準時所以加更彌補啦！我很喜歡這首歌，這首詞，我不害怕，我很愛他！下半年，希望我每一位讀者都能夠事事順遂，越來越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