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師!”
不過剛剛開了一個門縫兒,李玉嗖的一下?lián)涞搅怂龖牙铮志o緊的抓著她的衣裳,指尖和布料摩擦的咯噔直響。
鐘三年矮下身拍拍他的后背,感覺孩子一勁兒的打哆嗦,牙齒上下的打著寒顫,叫人聽了都覺得心疼。
這倒是讓她有些不自在,垂眸望向李玉,仔細的透過露出來的皮膚,看著有沒有傷。
李嫂脾氣著實是是不好的,但也只是罵上兩句,從來沒有動過手,可是李玉也算是識大體,不至于啊…
“啊,三年怎么來的?”李嫂見她有些吃驚可立即換了笑臉迎了出來。
鐘三年拍拍李玉道:“是啊,李哥帶我過來的?!?br/>
“哦?!崩钌c點頭蹙眉瞧她一眼道:“既然來了就過來吧,李玉,趕緊給老師倒飲料去?!?br/>
“不用了,不用了,李嫂不要麻煩了,咱們這么久了還客套什么。”鐘三年拉著李玉往里走,李玉死死扣她的手膽怯夾雜著期盼,眸子水汪汪的跟小狗似的,叫鐘三年更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話語與李哥李嫂隨意寒暄幾句,也不曉得怎么回事,原本熱情的二人表情上竟然有些奇怪,鐘三年左右待著也是不自在,拉著李玉進屋去補課。
“小玉,你上課到哪里了?咱們先從現(xiàn)在讀的地方開始學,慢慢的往前倒?!?br/>
李玉手略帶哆嗦的翻開書包,手在包里面翻到了好幾下,叮呤咣啷響幾聲,才拿出了書,“我、我不知道應(yīng)該學到哪里了?!?br/>
鐘三年當時愣住隨機釋然,李玉這孩子也不只是怎的,總愿意為別人著想,自己說是耽誤了后幾天恐怕拉起了不少的課程,要是事情講出來,怕自己心里面不滋味兒。
雖說是上小學,但其實各個家教都排得嚴實,能等這么許久的,真找不出第2家來了。
而李玉許是因為家庭教育的關(guān)系,這孩子要是招惹了別人不高興,自己扇自己兩耳光都是認可的,全心全意的為了其他人,總將自己放在了塵土里面,讓人好不憐惜。
鐘三年只當作李玉怕自己心里不自在,才是不想說已經(jīng)學到什么地方。隨及溫和的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跳著來?!?br/>
鐘三年隨手翻了翻書,只要上過課必然有記錄的痕跡,學習壓力越來越大,不把書本翻爛了,這節(jié)課就跟沒上似的,學生間的競爭太過激烈。
她翻了幾頁手倒是停頓,只見捏著書本的頁發(fā)白。
書頁的上方有幾道老深的痕跡,胡亂半片整本書都裂開,上面的頁面都拼不上了,這樣的痕跡并不是什么就能解釋的了,就看痕跡非是快刀砍的。
“李玉。”
“老、老師,我…”李玉磕磕絆絆的躲閃著眼神。
鐘三年皺眉看他,“是學校的同學?”
“不,不是。”李玉急忙搖頭,手緊緊抓著衣服下擺,“是、是我考試不好,心里煩用……美工刀劃得,班主任已經(jīng)批評了,老師,你別告訴我媽媽,我、我和班主任說了半天,他才答應(yīng)不告訴家長的?!?br/>
“哦?!辩娙昝嫔喜伙@,手在書面上摸索一下,斷面鋒利快捷,一下下劃過去決出不了如此。
她見李玉緊張的很,便是先答應(yīng)孩子,心中也打定了主意,怎么都要管管。
孩子間沒深沒淺的懂什么,這痕跡落在人身上鐵定沒了。
再說了…她怎么都不覺著小學生能搞出這么老大的印子。
“書怎么辦?”
不和李玉說,怕他多想,鐘三年轉(zhuǎn)開話。
“班、班主任還有一套新書,只是沒法帶回家?!崩钣袼浪赖牡椭^,不敢看鐘三年。
“沒事?!辩娙昝念^,“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這樣我查查該是什么課程。”
拿出手機想要查一下課本內(nèi)容,只是眼看著滿格信號迅速退了下去,手機立刻離開了服務(wù)區(qū),“嗯?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還能沒信號呢?”
“三年?!贝藭r李嫂突敲了敲門。
“在!”
鐘三年手起來手機迅速把課本合上,對李玉打個眼色,走去開門,“李嫂什么事情啊。”
李嫂瞅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三年啊,嗯、這還真不好意思,我們家今天有親戚過來,馬上就要來了…”
鐘三年會意,人家家里有事情,不方便外人在?!袄钌┪荫R上就走,不打擾?!?br/>
“讓你李哥送你出去吧?!?br/>
鐘三年倒是想推辭,心中卻有種莫名的情緒在翻涌,腦子晃悠悠的,竟答應(yīng)了下來,轉(zhuǎn)身離去隱約看著李嫂對李玉比劃著什么。
“李哥,你送我到站點就行了?!?br/>
“不,再過一個站點?!?br/>
想提一提李玉的事情,話到嘴邊感似被蒙住了,張不開口。
鐘三年疑惑低著頭眼神略帶放空,卻在余光間瞄到一撮毛。
還沒等她看清,李哥突然來了句,“到了,下車?!?br/>
“??!好,李哥我走了?!?br/>
鐘三年前腳下車,后腳車輛嗖的一聲竄了回去,她轉(zhuǎn)身看只能見到拐角的煙塵。
似乎就有什么地方不對,鐘三年嘀咕道:“好像…嘶啊,等等,根本沒給我送到站點啊?!?br/>
心好像被一層薄薄的紗蒙住,朦朦朧朧間可以看到些,卻是無法看得真切。
鐘三年靈光一閃,卻被電話聲打斷,“媽?”
她倒是迷糊了,天可憐見得她父母巴不得她當場去世,怎么還會給她打電話,只是這已經(jīng)過來了,終究還是接下,“媽…”
“鐘三年!你給我什么毛病啊?給我打電話干什么?真的我很閑嗎!”
電話變一陣的怒吼,刺得她耳朵發(fā)疼,鐘三年被吼的莫名其妙的自己略帶委屈說道,“我沒…”
“你還真是長大了,知道狡辯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你不許再給我打電話,你要缺錢了找你爸去!”
再也沒聽到什么話音,電話被撂下,鐘三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翻了一下聊天記錄,自己著實是沒有打過電話,只能自己耷拉下肩膀,只當做白挨了頓罵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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