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先不用著急,目前需要解決的是這場拍賣會?!甭窢a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敲了敲扶手示意路明非集中精神,“知道傳說中龍族最大癖好是什么么?”
“搶……”路明非下意識的就要開口,然后就被路燼的冷言冷語搞得說不出話來,“你要是敢說搶公主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溫水煮青蛙?!?br/>
“……”路明非訥訥無言,心想除了搶公主還能是什么?難道在各種童話故事里龍族不都是喜歡扮演反派boss搶搶公主然后被騎士一槍戳爆?
“傳說中龍熱愛收集貴金屬和寶石,他們喜歡趴在黃金上睡覺?!甭窢a笑了笑,“而混血種們也遺傳了龍族的這種癖好,所以簡單來說……混血種們都還是一群藝術家,或者說收藏家。”
“理解。”路明非鎮(zhèn)定的點頭,不鎮(zhèn)定也不行,已經(jīng)在龍窩里了,“認命”這兩個字究竟是怎么寫的他還是很清楚的。
“你手中的牌子是17號,你的生日,而你今天之所以以如此高調(diào)的方式出場,就是為了爆冷拍下一件拍品?!甭窢a低聲笑了笑,“在此之前……只需要安靜的當個看客就好?!?br/>
路明非緩緩的點頭,在那里表現(xiàn)出一副“我分明對此不感興趣卻不得不陪著你們玩”的憋屈,讓旁邊的路燼深深折服。誰說這主角從頭到尾只是靠著主角光環(huán)的?只不過是帶著他去潤德大廈漲了些見識,現(xiàn)在這氣場就不一樣了,就這演技,小金人要是落不到他手里那都是評委們瞎了眼!
路明非在那里無所事事,路燼可不是,路燼默不作聲的縮在座位里,悄無聲息的觀察著每一個人,試圖找出之前那個裝鵪鶉的輪回者……好吧其實大多數(shù)時間都放在了旁邊無數(shù)讀者一邊罵著老賊一邊試圖撮合的佳人身上。
“剛才那是什么?”夏彌一臉鎮(zhèn)定,然而眼神深處寫滿了“我想睡覺”。
“清乾隆洋彩錦上添花萬壽如意葫蘆瓶,華夏清朝時期制瓷工藝的極致,內(nèi)務府制造的皇家用品,1900年庚子戰(zhàn)爭之后流出華夏,與此相類似的一件拍品在幾個月前于湘港拍出了1730萬鎂元的天價?!背雍降吐暯忉尩?,“十分珍貴的拍品。”
“我只從上面看到了華夏民族百年時間還未干涸的血?!毕膹洿蛄藗€哈欠,“話說校長究竟是不是來拍東西的?怎么看他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和旁邊的美女眉來眼去竊竊私語?”
“因為我們需要的拍品還沒出現(xiàn)?!背雍綋u了搖頭,“校長前面雖然也在出手,但明顯是閑得無聊?!?br/>
“以前你可不會說這種廢話?!毕膹浐鋈欢⒅雍健?br/>
楚子航愣了一下,戰(zhàn)術咳嗽一聲:“實在是校長太……”
“我十分懷疑校長就是來玩的?!毕膹洆u了搖頭,“現(xiàn)在的起拍價都已經(jīng)接近一千萬鎂元了,校長批給路明非的經(jīng)費才不過200萬鎂元吧?”
“200萬鎂元?”路燼沉吟了一下,也不知道小魔鬼有沒有出手作弊碼?
對于那個從頭到尾都像是在夢境與現(xiàn)實之間游走的小魔鬼路鳴澤,路燼有過很多猜測,但沒有一種感覺很完美。他就像是一道影子,但很明顯知道他的不僅僅是路明非。
“2310萬一次!2310萬兩次!2310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落錘,全場響起禮貌的掌聲,剛才這件拍品的落錘是個漂亮的結(jié)尾,它被列在目錄的最后,是今天的壓軸之作。
“下面將是特別環(huán)節(jié),一如既往,意外的邂逅?!迸馁u師微笑。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意外的邂逅?”
“嗯?!倍鷻C里傳來昂熱的聲音,似乎是剛才就代課費與路燼談崩了一般,校長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拍賣會的正題結(jié)束后,作為余興,會推出一些另類的拍品,通常都是些小玩意兒,但是偶爾也會出現(xiàn)天價精品,所以有時候你能以很低的價格拿下某件潛力十足的東西。前一陣子有人在這個環(huán)節(jié)拍下了一張文藝復興時期的舊畫,筆法比較生澀,保存也不好,簽名是達·芬奇的一個學生。這東西在行內(nèi)人看來只算入門級,所以落錘價格不高?!?br/>
“然后呢?反轉(zhuǎn)了?”路明非幾乎不用猜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不好意思串臺了。
昂熱肯定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對,那名買家后來用紫外線透視那張畫,發(fā)現(xiàn)下面還有一張畫,是達·芬奇的真跡,還有簽名的那種。剝掉首層的油彩之后,價格翻了五倍!”
“這狗屎運?!甭访鞣菄K嘖。
“對,確實是狗屎運,那時候的油畫家都是反復使用畫布的,會在一張舊畫上再敷油彩繪畫,但是誰會料到學生會覆蓋老師的畫?”昂熱笑了笑,“而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在這個環(huán)節(jié)之中的那件拍品,它對我們非常重要,拿下它,不惜代價!”
路明非一個激靈,精神了起來。輪到他上場了。
一只巨大的黑色硬殼箱被拍賣師的助手用推車推了上來,拍賣師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按住箱蓋,卻并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微笑著環(huán)視全場。
眾所周知,在街頭上賣大力丸的時候,都還得先來一手胸口碎大石來吹牛吊胃口,雖然時過境遷,但很多東西還就是那樣,只是披上了一層好看的外衣。
“這是一件非凡的拍品,所有的拍賣師見到的時候都為之震驚,它非常漂亮,是工藝品的頂峰,但是很遺憾,我們不知道他它的傳承,甚至不知道它的年代,因此我們沒法給他定一個合適的起拍價。”
“而經(jīng)過賣家的許可,這次將是我們罕見的零起拍價起拍,每次的加價額度可以是一鎂元。”拍賣師豎起一根手指,“僅僅是……一鎂元!”
場內(nèi)有些騷動,這是件新鮮事,讓大家的好奇心都有些蠢蠢欲動,也讓拍賣師對現(xiàn)場的氣氛很是滿意,于是他緩緩地揭開箱蓋,聲音里帶著神秘的誘惑,“神話般的武器……煉金刀劍組合!”
烏金色的銳光沿著箱蓋開啟的縫隙流動,路明非呆住了,他忽然覺得那箱子里的東西是件活物,他能夠聽見里面?zhèn)鱽砹耸煜さ暮粑暋?br/>
盒蓋打開……煉金刀劍·七宗罪!
好比故人重逢!
路明非自己曾經(jīng)用其中的一柄刺死了龍王諾頓,雖然按照本家的說法是其實諾頓沒死,是某個長腿妞幫他補刀來著。他將這套諾頓自己鑄造的、用來殺戮群龍的武器遺失在了叁峽水庫,根本就沒想到還會再次見到它,還是在這拍賣會上,起拍價格居然還是零起拍價……
一瞬間路明非懵了,這種神器級別的玩意兒居然也會有人愿意拍?這和皇帝賣官賣的興起開始賣自己的皇位有什么區(qū)別?!
“很熟悉吧?七宗罪,你和諾諾的報告中都提到你們找到了這套武器,但在上浮過程中遺失了?!卑簾彷p聲贊嘆,“超越時代的煉金制品!價值不可估量!”
路明非無聲的打了個寒顫,他當然明白這玩意兒的價值,這東西在手,就是握住了生殺予奪的權力。
但他不喜歡這套刀劍,弄丟了也沒多可惜,因為心里總有陰影浮動,仿佛這套刀劍被握住,殺戮必將開始,甚至握住武器的人自己也無從選擇。
他下意識的看向路燼,就聽到后者幽幽地道:“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補個刀很正常,對吧?”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路明非卻是聽明白了,當初補刀諾頓的另有其人,那么這套刀劍落到誰手里……自然不用多說。
“知道你不喜歡,但既然它已經(jīng)陰魂不散的找上門來,那就隨意咯?!甭窢a輕聲的笑了笑,笑容之中卻滿是寒意。
他輕聲說著,眸光轉(zhuǎn)動之間,鎖定到了某個角落里。
“找到你了……”路燼在心里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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