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中的米歇爾終于站起身,擦拭著眼角的水漬,他沒有理由哭泣,就算為了可以更好的生存要雙手奉上自己的身體。那又怎么樣?這就是生存法則,想要活下去,就要付出。
別再自怨自憐了,這世上沒有做不到的事!
那張可愛的臉上出現(xiàn)了與年紀不太符合的神色,堅定到生出了尖銳的刺。艾文依舊不動,看著米歇爾一臉倔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我當然知道是誰。”他說,抬起手關掉花灑,順手拉扯過的浴巾蓋在濕漉漉的發(fā)絲上,不緊不慢的擦拭。
他好像沒想要多說些什么,一邊不緊不慢的擦拭頭發(fā),一邊轉(zhuǎn)過身,目光沒有在那張年輕的臉上停留,只是淡淡的掃過,卻讓米歇爾沒有辦法動彈。
到底是怎么樣的一雙眼?被那雙眼看著,就像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螻蟻般卑微的存在,高傲的讓人心寒。
“可不管是誰,你都沒有能力做些什么?!痹谕耆D(zhuǎn)過身的時候,艾文無情的補充,沒有絲毫停頓的準備離開。
再次收斂的眉頭已經(jīng)透露了他的不滿,骯臟下賤的手,為什么總是會觸碰到他?就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在他眼中的米歇爾就是骯臟如螻蟻一般的存在。
——不能讓這個男人離開,憑什么?憑什么這個人可以高高在上?就因為他是索多瑪?shù)慕y(tǒng)治者嗎?如果艾文拒絕,他又要怎么面對那些殘忍的人?
“覺得骯臟嗎?下賤嗎?”米歇爾顯然被那雙毫無感情的眼激怒了,“那么交易吧?!?br/>
艾文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后,平靜的笑了起來,“你有什么值得我交易的嗎?”
“我?!泵仔獱栒f,揚起了不失朝氣又有幾分乖張的笑意,纖細的手指攀爬上了英國人結(jié)實而性感的胸膛,“布魯斯曾經(jīng)給我打過一通電話,如果他死了,只有兩種可能。”
艾文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只纖細的手,還是因為布魯斯的那通電話,
“如果他會死在這里,兇手只有兩個?!泵仔獱栄壑杏縿悠鹆讼M那榫w,他不會知道,艾文所謂的興趣表情,不過就是做給這個‘單純’的小家伙看而已,“你或者達尼爾的其中一個?!?br/>
“那么......你現(xiàn)在確定兇手不是我對嗎?”他拿掉米歇爾的手,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我告訴你,兇手是我呢?”
——根本沒有辦法去評論真假!這個男人眼中的平靜讓人無法揣度。
“誰是兇手根本不重要!那該死的不重要!”米歇爾大聲喊著,發(fā)泄自己來到這里之后的壓抑,絕望的看著艾文再次轉(zhuǎn)過身,“我只要找到我認為是的兇手,然后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活下去的理由?艾文沒有再動,只是在轉(zhuǎn)身時余光碰巧再次看見了那雙淺藍色的眼。
——雖然他清楚,這兩雙眼中的世界截然不同??赡且凰查g,米歇爾眼中發(fā)出的尖銳狠戾又與他如此的相像。
很多年前的他,是不是也會這樣歇斯底里,努力的抓住從身邊路過的每一個人,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比如他遲遲不能舍棄的墨菲?
——沒有人是唯一......
腦子里突然閃現(xiàn)起這樣一句話,與那個曾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的悲哀吟唱交織著,
——你動心了......但沒有人是唯一......
就是這樣艾文!因為總是沒能找到你更敢興趣的人!這個怎么樣?容易掌控,又有相同點的怎么樣?
狠狠的扯住米歇爾的發(fā),蹂躪飽滿柔軟的唇。
米歇爾瞪大了眼睛,有些震驚的看著艾文,這雙眼中的情緒讓他膽怯,強悍到不容置疑的目光是偏執(zhí)是孤獨,能將他拖入無止盡的深淵。
可交易是他提出的不是嗎?沒有理由停止了。當艾文不夠溫柔的進入他的身體時,疼痛感這樣的強烈,可這是他唯一能依靠,能取暖的人了。
索多瑪這個鬼地方,留給人的選擇永遠都不夠多。
它像是一個扭曲的引導著,帶著每一個困在這里的犯人走向無盡的黑暗,最后在黑暗中消逝。
艾文承認,他渴求溫暖的身體,活著的身體,當他放開這個大男孩的身體時這樣想。
“那么艾文,我們的交易算是成功了嗎?”米歇爾的氣息依舊有些不穩(wěn),這個看似很優(yōu)雅的男人,也有很瘋狂的一面呢。
“是吧?!卑闹匦麓蜷_花灑,沖洗著身體,“在我還沒有對你失去興趣之前?!痹俅慰聪蛞琅f躺在地上的人,也看見了米歇爾臉上單純的笑意,不過沒有辦法騙過他,這個人眼中的貪婪是他也達不到的高度呢。
——天生做**的料!艾文在心里有些粗鄙的想,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明明找到所謂的發(fā)泄出口不是嗎,為什么心情還是沒有好轉(zhuǎn),在走出公共浴室的時候,他想起什么似得轉(zhuǎn)過頭,看向米歇爾安靜的笑了起來。
“那就相信吧,相信達尼爾就是兇手。”眼中綠色的‘觸角’開始延伸,包裹了一顆還不夠成熟的心。
現(xiàn)在,被艾文‘榮幸’提到的男人也不太好過,他再一次的引起了監(jiān)區(qū)犯人們的不滿,和過去一樣的達尼爾討伐聲也再次貫徹了監(jiān)區(qū)。
原因很簡單,這個瘋男人站在自己的牢房門口,不停的跟曾經(jīng)住在對面的布魯斯談話,注意他***是曾經(jīng)!
“狗屎!你們怎么能這么粗魯?”達尼爾站在牢房的門口,做出了傷心的樣子,“我只不過是在吊念他而已?!?br/>
——吊念?占據(jù)布魯斯床鋪的人要瘋掉了,他不想晚上做噩夢,或者被布魯斯的冤魂驚醒。
“其實我很有興趣把你培養(yǎng)成下一個布魯斯。”達尼爾誠懇的說,要知道,他發(fā)表意見的時候沒有人附和是讓人頭疼的問題,“我是認真的?!彼麖娬{(diào),卻看見對面犯人一臉吃屎的警覺退后兩步。
“嘿!你的情人回來了!”犯人想要轉(zhuǎn)移他的視線,指著一邊剛剛從浴室回來的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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