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懷悲,自離開老三后,并未回去那一方客棧中去,而是一個人,在這天古之境中,一步步的緩緩走著,走的累了,便席地而坐,感受著這空氣,回憶著這生命中的大都時光,他走著漫無目地的四處走著,不過還是會不自覺的走向那在記憶深處的地方,感傷!
不知多久,他來到了,一處荒墳旁,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壺老酒,不是太名貴,只是那些尋常百姓家喝的,西街那家汾酒,入口極辣,幾口便要上頭,
他坐在了這荒墳旁,荒墳無碑,不過在他心中卻是十分清楚這里埋著誰,那個給自己帶來了無盡美好,和這無盡痛苦的女人!那個女人就埋在這里,埋在這個無人能識的地方!
他不能放下過去,也不能放下這女子,盡管她是蛇蝎,但她是自己的女人,
當日,在小木樓中師傅將這地方告訴自己時,自己這心竟然怔怔了片刻,本以為早已忘了,
想不到啊!
他坐著向這墳頭旁,灑下了一道道酒液,苦笑著仰頭喝著酒,
迷亂的眼神回憶道,蜜兒,想當年,你是那般絕艷天下,天下人為之瘋狂!
可是如今又有何人,記得你!何必呢!
今日荒草冢頭,我來看你了!這酒不是你最愛的七花蜜液,不過這酒好,醉人,來來,你也喝點,
他躺在小小墳包旁自言自語的在這早就死了幾十年的美人旁,回憶著當年的些些事!
你可知,當日你我初見時的場景,我還記得,你是那般美麗,在看你第一眼,我便知道我愛上你了!你知道嗎,我從未后悔與你相交的那幾年!
這荒墳之下躺著的人怕是永遠不會知道這酒醉后的莫懷悲說出的心話了!
我莫懷悲,沒有那兼達天下的善心,我也沒有那爭霸天下的雄心,就算那問鼎絕巔的霸心,在于那日,天古臺下的早就隨風而去了,
我活著,不為別的,我依舊是當初的莫淮北,從未改變!我的仇,我自己來報,你的仇,我來幫你報!
說道此刻這醉酒之人,眼中好似沒了那醉態(tài),眼神堅定不可動搖的看著這荒墳,提起酒壺便是往嘴中灌下這烈烈傷心,辣入人心的清白酒液,
別人笑我兄弟是癡人,殊不知,今日我兄弟要笑我是癡人了!醉態(tài)盡顯的人啊!此刻他并未用那一絲修為,消化酒勁,任由它在身體中流淌,大醉一場!
看,蜜兒,這眼前的夕陽多美啊!輝光余霞灑向了這片孤獨的山頭,
他看著,這透過面龐的夕陽,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卻總是被它逃掉顯得太過落寞!
他將頭努力的靠近墳邊,滿是泥土,似乎這樣能與這死去的人兒,相近幾分般,
蜜兒,你看這天都要黑了,就讓我再陪你一夜吧,你不會介意吧!他又將頭靠近了墳邊幾分,仿佛聆聽著這躺在其中早化為黃土的之人的話語,
哦,蜜兒,你所不介意啊,我好開心啊!蜜兒,我今天不走,就陪你
癡人啊,迷夢不知何時醒,夜的黑,籠罩了,這天地,今晚的小山頭,卻是多了個癡人,攪了這往日的寧靜,喃喃細語間無不是這,癡傻男人的心肺之言!
愛,這世間毒藥般的東西,藥了多少人心,傷了多少癡人啊!
蜜兒,你不要擔心,等過了,今晚我就要為你報仇了,莫懷悲,懷中抱著那二十斤裝的大酒壺,如此醉態(tài)下有些癲狂,
你還記得嗎,當年,你說你喜歡秋天的禪花,喜歡那滿天都是花絮飛舞的樣子,我叫你等我七天,七天后我?guī)е淮筌嚮ㄐ鮼淼侥闵磉叄祜w舞!那時候你真美!
蜜兒,你說這天下的人,會不會因此罵我呢,為了自己報仇,而將這天下提早拖入戰(zhàn)爭,讓他們少了幾年甚至幾十年安寧日子,他躺在墳旁暗自傷懷,不過這墳中之人卻是回答不了了.,
我莫懷悲,為你,我能放棄這天下一切,包括我自己,只要明日一過,這該死的人要死,不該死的人也要死,莫要怪我傷及無辜了,
蜜兒,你看我都陪你快一整晚了,你都不說話啊!以前我們都是有說不完的話的,
此刻這孤獨的山頭,加上一個孤獨的男子,還有那早已死去的孤獨的女子,酒未干,人未醒,天為亮,
活人醉著,死人醒著,陰陽兩隔,無論這里躺著的人當初對他做過什么,可是他只知道,他愛她,便也足夠!
他從未恨過當初下令斬殺這心愛之人的師傅,恨只恨,那王家人,恨只恨,這哄騙自己的人,恨只恨,自己是那么的蠢!
他仰頭灌酒,卻發(fā)現(xiàn)酒已干,其實自己早就醒了,只是不愿醒罷了,只是這天還未亮罷了
這最后一晚,陪你度過,足矣,
夜總是靜的,明日這天怕是不平靜,
曦光,在于小小山頭,布滿了金色,那一夜未睡的人,戀戀不舍的靠著墳邊,
卻又無可奈何的看著前方,
背影漸漸消失!
那荒墳之上已經(jīng)沒有了雜草,墳前多了一塊小小墓碑,
愛妻,蜜兒之墓,淮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