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就聽見了周四姑的尖叫聲從近而遠(yuǎn)。
“水鬼!水鬼!水鬼來索命了——”
不過只一嗓子,就被人堵住了嘴。
顧綺表情不變,只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大街,自走進(jìn)衙門那時候就如芒在背的被偷窺感,隨著周四姑那聲尖叫,忽得消失。
行人、商賈,往來穿梭,偶爾有人向這面便,慌忙又避開了眼神,臉上的八卦之色卻不能消退。
自己想對了。
她這方恢復(fù)了往常的步速,卻沒有回周家,而是先去了四通票號。
票號之中,剛剛送走張掌柜的張桐一扭頭,忽見顧綺穿過人群往這面走,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些許同情之色,忙過去拱手道:
“原來是林大人,昨日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莫怪莫怪?!?br/>
“我不怪你,”顧綺笑道,“只是有個事情要問,你家掌柜的是不是出城了?”
呃……張桐一時沒說話,既不知她是如何知道的,也不知她問這個做什么。
顧綺卻已經(jīng)湊近了他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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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小兄弟替我攔住你家掌柜,就說請他看在我與你主家的淵源份兒上,務(wù)必等我這一夜?!鳖櫨_的聲音壓得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
“這……”張桐更摸不著頭腦了。
顧綺已經(jīng)退開站好,恭敬一揖:“勞煩小兄弟了。”
張桐看著她那笑顏如花的模樣。
這位林大人長得真好看。
而且還很可憐。
罷了,去就去,大不了被罵一頓,指不定真有要事呢?
“好,我這就去?!?br/>
“多謝小兄弟,”顧綺舒了口氣,卻又道,“還有一樁小事,我想要一樣?xùn)|西,估計貴號會有。”
“大人請說?!?br/>
……
周慶娘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腦海中有那么一瞬間的空白,仿佛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昏迷之前的事情,就在這瞬間一股腦涌上腦海,沖得她五臟俱裂般的疼痛,忍不住抓著胸口,發(fā)出了一聲嘶啞的低吟。
守在床邊的佟大娘見了,慌忙道:“皇天菩薩,可算是醒了。”
周慶娘揉搓著胸前的衣服,仿佛那是壓在自己身上的巨石般,好容易才急切問道:“佟嫂子,他呢?”
佟大嫂立刻來了精神,用夸張的語氣道:“你是說林探花呀?人家如今還是縣令老爺了呢,剛才將你那四姑和金家少爺當(dāng)土匪打了一頓,如今送到衙門去了。周娘子呀,我看他不像是傳的那樣,別是……這期間,有什么誤會吧?”
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不但她知道是誤會,便是彼時本就重病的父親,亦知道那是有人相害。
她沒有去京城,是因為她要留著他托自己保管的東西。
她在等,等他回來,等他同自己解釋,等他告訴她:“諸事已定,慶娘,我們可以完婚了。”
但今次救了自己的人……根本不是林昭呀!
她曾與林昭朝夕相處兩年之久,雖然是發(fā)乎情止乎禮,但耳鬢廝磨的,她怎會認(rèn)錯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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