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辦理完手續(xù),老天就下起了雨,銀睿姬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閣樓上,美眸卻一直看著一位正坐在對面屋檐下嗑瓜子的慵懶閑人,那人正是蕭志云。
蕭志云抓著一把瓜子,邊嗑瓜子便嘟囔:“這狄仁杰腦袋不會真的辦案辦糊涂了吧,下那么大雨站在銀姑娘的樓下盯著人家看都已經(jīng)快一個時辰了!也不怕感冒了。”
狄仁杰正站在銀睿姬的樓下,眼睛一直看著坐在閣樓上盯著蕭志云的她。這真是一種奇妙的關(guān)系,狄仁杰盯著銀睿姬,銀睿姬盯著蕭志云,蕭志云盯著狄仁杰,跟三角關(guān)系似的。
蕭志云看不下去了,吐出嘴里的一個瓜子殼,喊道:“狄兄!別傻站著了!跟個望夫石似的!過來一起磕點瓜子吧!”狄仁杰轉(zhuǎn)過頭,笑著搖搖腦袋,蕭志云有些無奈的想到:“還真是榆木腦袋。”
隨手拿起一把油紙傘,蕭志云嘆了口氣道:“誰叫你碰上我這么個好哥們呢!”說著就打開油紙傘,走到狄仁杰身邊,給他撐著傘。狄仁杰微微一笑道:“謝謝!”
蕭志云把傘往他手里一塞,撇嘴道:“別說謝謝,自己撐著,我還得回去嗑瓜子嘞!”說完就準備回去,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道:“狄兄,昨夜那一伙鬼面人,后來說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話的話,那是什么?”
“那是東島話,東島國,位于大唐和東瀛海域之間,武德年間已有人遷居中土。”狄仁杰說道。蕭志云明白了點點頭,忽然他看見銀睿姬撐著傘走過來。
銀睿姬撐著山來到蕭志云身邊,一把油紙傘兩個大男人撐肯定不夠,所以蕭志云自己當時是站在雨里,銀睿姬給他撐著傘,蕭志云有些受寵若驚,他趕忙接過銀睿姬手里的傘。
銀睿姬朝自己含情脈脈的微笑了一下,蕭志云一愣,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猛然一跳,蕭志云心想道:“勞資被這丫頭給電了!”
銀睿姬轉(zhuǎn)頭看著狄仁杰,擔憂道:“我要元公子走,是不是真的害了他?求大人救他一命!”說著就要下跪!狄仁杰趕緊攔住銀睿姬,奇怪道:“元公子?他是你朋友?那你能告訴我,他是做什么的嗎?”
銀睿姬轉(zhuǎn)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蕭志云,蕭志云奇怪了,狄仁杰問你他是做什么的,你看我做什么?銀睿姬雙眼直直的看著遠方,眼神中閃爍著回憶的目光,她張了張紅唇,緩緩說道。
“他叫元鎮(zhèn),是聞名洛陽城的清心茶坊的少東主!”
“聞名洛陽,清心茶坊?!?br/>
“是的,大人。清心茶坊專門焙制朝中大臣飲用的名茶”
“如此聞名的茶坊,他的東主元鎮(zhèn)公子怎會變成這樣?”
“這事要從半年前說起,那會兒,我在上元節(jié)百花選艷中奪得花魁!一時風靡洛陽,我奪魁之后,京城權(quán)貴都想一親芳澤,成為首位恩客,但我一不愛官大,二不稀罕錢多,我身在青樓早已看遍紅塵,心中早有一位仰慕之人,因為他,我才認識了清心茶坊的少東主元鎮(zhèn)。我不愛權(quán)貴,只愛詩詞,元鎮(zhèn)與我常常寫詩對弈,我避開伎樓管束,常常與元鎮(zhèn)相會斗詩,并結(jié)為異姓兄妹,我贈以青玉孔雀簪作為結(jié)拜禮物,我二人成為知音,rì后,我常常寫些詩詞傳于元鎮(zhèn),他也很快以詩回復(fù),人卻沒有出現(xiàn),后來來信提及身體有恙,讓我非常擔心。而后,我被選獻龍王,寫信告知,他也再沒有回音,直到昨天,他拿著簪子來找我,我才知道,他竟變成這般模樣?!?br/>
說完,銀睿姬將插在頭上的發(fā)簪取下,遞給狄仁杰,狄仁杰細細觀察那支青玉孔雀簪,發(fā)現(xiàn)孔雀圖樣上沾著些許顏sè,用手指一抹,直接粘在手上,他奇怪道:“這么貴重的簪子,怎么會掉顏sè?”
“倒不是,我想也許,是元公子不知道在哪兒沾到的什么東西?!便y睿姬看著狄仁杰手里的簪子,狄仁杰拿起簪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說道:“這簪子先借我一用?!便y睿姬點點頭。
“他們。。。。。。”沙陀忠剛剛跑過來,剛剛說話,一看旁邊的銀睿姬馬上臉蛋一紅,轉(zhuǎn)過身子去?!八麄冏チ巳?,在刑房逼供,我覺得,你們應(yīng)該去看看?!?br/>
蕭志云有些戲謔的看著沙陀忠樂道:“沙陀,你還真可愛!看見女孩子就不好意思!”沙陀忠瞪了一眼蕭志云,狄仁杰笑了笑,跟蕭志云轉(zhuǎn)身就準備走。
銀睿姬在后面連忙喊了句:“大人!”狄仁杰回過頭,銀睿姬從懷里掏出一塊臟兮兮的布,遞給狄仁杰道:“這是元公子昨天留下的。我實在看不明白。”
狄仁杰將那塊布攤開看了看,抬頭思索了一會笑道:“很好!”說完就朝大牢走去,忽然,他回頭看著蕭志云道:“蕭兄,你就留在這兒保護睿姬姑娘吧?!笔捴驹泣c點頭。
蕭志云看了看銀睿姬,稍稍將油紙傘遞向她,輕聲道:“躲著點!”蕭志云對這個姑娘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種從內(nèi)心深處發(fā)出想要呵護她的感覺。
銀睿姬柔柔的看著蕭志云,櫻唇微張,叫了一聲:“蕭公子。。。。。。”蕭志云心頭一顫,訕笑道:“睿姬姑娘,我送你回閣樓吧。”
把銀睿姬送回閣樓,蕭志云退出房間外,銀睿姬皺眉奇道:“蕭公子,為何不進來?”蕭志云低頭恭敬道:“男女有別,睿姬姑娘,在下還是在門外候著就好。
蕭志云都這樣說了,銀睿姬也不好說什么。兩人靜靜的呆著,誰也沒有說一句話,銀睿姬一直看著蕭志云,眼中閃過無限柔情,她幾次張張紅唇,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是卻yù言又止。
沒多久,沙陀忠氣喘吁吁的跑上來,對蕭志云道:“蕭志云,他們現(xiàn)在去清心茶坊了!”清心茶坊?蕭志云不解,沙陀忠又解釋道:“銀睿姬給狄仁杰的那塊布,尉遲真金找到了雀舌二字,所以他們現(xiàn)在去清心茶坊了?!?br/>
“還有,狄仁杰告訴我,如果待會他未隨大隊返回,叫我們立馬帶睿姬離開大理寺,為什么啊?”沙陀忠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解狄仁杰的用意。
蕭志云思索了一會,皺眉道:“狄兄此去是去清心茶坊,如果沒有任何收獲,狄兄估計是猜這里會有jiān細,所以叫我們帶睿姬姑娘離開大理寺。”沙陀忠仿佛明白了似的點點頭。
“蕭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變故?”銀睿姬柔弱優(yōu)美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沙陀忠不用說,連頭都不敢回,蕭志云轉(zhuǎn)過身子,微笑對銀睿姬說道:“睿姬姑娘放心,暫時一切無事,就算真的有事,在下也會盡全力保護睿姬姑娘。”廢話,這任務(wù)里面死了可就真的一了百了,更別說萬一任務(wù)失敗了,這還不知道有什么懲罰嘞!肯定得小心對待。
一聽蕭志云說這話,銀睿姬馬上有些幸福的笑了,她癡癡的看著蕭志云,不發(fā)一言。蕭志云被她盯的很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趕緊轉(zhuǎn)身守在門口,順手關(guān)上了房門。
沙陀忠有些好笑的看著蕭志云,他用手肘捅了捅蕭志云,jiān笑道:“你跟銀睿姬關(guān)系不淺啊!銀睿姬作為花魁之后,多少權(quán)貴花重金都不得見上一面,你說你怎么能讓她這般模樣?”
“我其實。。。。。。算了,解釋不清楚了,反正之前我根本不認識她,估計我跟她喜歡的誰長的像吧!”蕭志云撇撇嘴,看見沙陀忠手里把玩著銀睿姬的那支青玉孔雀簪。奇道:“這簪子怎么在你這里?”
“狄仁杰讓我查查粘在上面東西是什么。”沙陀忠滿不在意的說道。
蕭志云笑了笑,猛然吼道:“那你還在這里嚼舌根,還不快去!順便看看狄仁杰回來了沒有!”沙陀忠被他猛的一吼給嚇的差點把玉簪都掉在地上。沙陀忠沖蕭志云尷尬的笑了笑,拿著簪子快步離開了閣樓。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蕭志云站在門口都快睡著了,突然,有人“蹬蹬蹬”跑上閣樓,驚醒了蕭志云,蕭志云張開眼睛,發(fā)現(xiàn)沙陀忠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他們回來了!但是狄仁杰不在里面!”沙陀忠喘著氣說道。
“那我們快點帶睿姬姑娘離開這里吧!”蕭志云說著,就推開了房門,把正坐在陽臺看著風景銀睿姬給嚇了一跳!蕭志云走進去,對銀睿姬說道:“睿姬姑娘,快點跟我們離開這里,狄仁杰沒有跟隨大隊伍回來,大理寺恐有變故。”
銀睿姬雖然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她似乎很相信蕭志云,馬上點點頭,收拾了些東西,跟著蕭志云離開了大理寺。
他們循著狄仁杰留下的線索,很快就找到了正裝在釣魚的狄仁杰,只見他頭戴斗笠,手持魚竿靜靜的坐在河岸邊。
蕭志云一見狄仁杰那么悠閑,索xìng也一屁股坐在旁邊,道:“狄兄,好興致??!”狄仁杰微笑的搖了搖頭。
沙陀忠?guī)еy睿姬跟在后面,一看見狄仁杰他趕快上前兩步,蹲下道:“誒!狄仁杰!你又發(fā)現(xiàn)什么新的情況了?還有,我們把銀姑娘給你帶過來了?!?br/>
銀睿姬也湊到狄仁杰身邊,有些疑惑道:“狄大人,何故引我來此?”
狄仁杰雙目平靜的盯著水面,嘴里說道:“大理寺有內(nèi)鬼?!鄙惩又荫R上驚呼道:“什么?”蕭志云躺在旁邊,懶洋洋道:“我說什么來著!”
“清心茶坊的人在我們到之前早已撤出,所以銀姑娘留在大理寺不利,我交代你的事辦的怎么樣了?玉簪上到底是什么東西?”狄仁杰沒有理會有些sāo包的蕭志云,對著沙陀忠問道。
“哦,是一種松油染料,叫做夾纈,用它的染坊不多?!鄙惩又掖鸬?。
“靠近燕子樓的有沒有?”狄仁杰想了想問道。沙陀忠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有些不確定說道:“南市好像有一家,名叫一緣齋。”
蕭志云與狄仁杰相互對視一眼,點點頭,起身收拾起東西。走在路上,蕭志云問道:“狄兄,我們現(xiàn)在就去一緣齋嗎?”
“當然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是白天,一緣齋定有人在做工,元鎮(zhèn)公子此刻肯定躲在什么地方。我們晚上再去?!钡胰式茴^說道。
半夜,蕭志云四人躲在一艘小船里面,看著此時冷清無比的一緣齋,狄仁杰靜靜的看著染坊,小聲說道:“玉簪上的染料,一定是元公子藏身的時候無意沾到的。所以他可能會躲在這里。”停頓了一會,狄仁杰轉(zhuǎn)向銀睿姬,輕聲道:“銀姑娘,只有你可以引他出來,有勞你了!”
銀睿姬點點頭,站起身子,點著一頂燈籠,緩緩朝一緣齋里面走去,此刻已經(jīng)到了深夜,晚風吹過,讓銀睿姬縮了縮脖子,感受到一絲絲涼意,她有些害怕的看著前方一片一片晾在竹竿上隨風飄舞的素布,她有些怯意的回頭看了看蕭志云。
蕭志云見她膽怯的回頭看著自己,呆了一下,旋即沖她笑了笑,用力點了點頭,示意別怕,萬事有我!
銀睿姬見到他在自己身后,告訴自己不要怕,她也就不怕了,銀睿姬臉上的害怕神sè已經(jīng)不見了,她對蕭志云溫柔笑了一下,雖說沒有身披綾羅綢緞,頭戴金簪銀花,卻絲毫不減她的美麗,蕭志云看的又有些癡了,狄仁杰有些無奈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蕭志云這才回過神來。
走在空曠的一緣齋,銀睿姬一人提著燈籠,走在晾布場,不停喊著:“元公子!元公子!元公子!”蕭志云三人弓著腰偷偷摸摸上了岸,躲在一旁,等了許久,銀睿姬也喊了許久,就是不見任何動靜。
“神探!看來是咱們找錯地方了!”沙陀忠有些戲謔的說道,話還沒有說完,狄仁杰猛然蒙住了他的嘴巴,蕭志云發(fā)現(xiàn)里面的染缸附近有些動靜。
狄仁杰見狀一躍而起,踩著染缸跳進了內(nèi)院,蕭志云隨后而上,蹲在狄仁杰身邊,問道:“狄兄,看到了什么?”狄仁杰也不說話,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染缸,蕭志云定睛一看,果然發(fā)現(xiàn)那座染缸后面有東西。
但是它似乎很快的就發(fā)現(xiàn)了蕭志云他們,還沒有等蕭志云他們反應(yīng)過來,那躲在染缸后面的東西就猛的朝外跑去。
正朝里面趕來的沙陀忠直接跟它打了個照面,沙陀忠這才真正的看清楚了這只怪物,之前一直只是聽狄仁杰他們說,這下一見到活的,就嚇的話也有些說不利索,張了張嘴,呆滯道:“龍,龍王?”
那怪物正是不知為何變成這般模樣的元鎮(zhèn)元公子。元鎮(zhèn)一見到面前站著的沙陀忠,他直接伸手抓住沙陀忠,用力朝上一丟,把沙陀忠丟到了晾衣服的竹架子上。
趕來的狄仁杰見到飛向竹架子的沙陀忠,趕緊伸手拉過一條布,朝沙陀忠丟過去,將他快速的拉下來,這時元鎮(zhèn)也飛到了上面,如果沒有狄仁杰的話,元鎮(zhèn)估計一爪子就得抓傷沙陀忠。
蕭志云也趕到,此刻整座架子的布都落向了元鎮(zhèn),將他纏了起來,使他暫時無法脫身。狄仁杰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三根短棍,分別丟給三人,喊道:“蕭兄,沙陀,打他天池云門二穴!”
沙陀忠呆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蕭志云就苦逼了,他哪里懂穴位這個東西??!但是眼看元鎮(zhèn)就要沖開束縛了,也來不及詢問沙陀忠什么事天池云門了,直接沖到元鎮(zhèn)身邊,伸出纏手,纏住元鎮(zhèn)的右手。
狄仁杰也馬上鎖住了元鎮(zhèn)的左手,而沙陀忠則拿著短棍朝元鎮(zhèn)胸口的一個地方打了下去,這一下就讓元鎮(zhèn)的動作一滯,狄仁杰馬上松開手,拿著棍子猛的朝另一個地方打了一下,這兩下下去,元鎮(zhèn)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暈厥過去。
蕭志云氣喘吁吁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元鎮(zhèn),朝躲在遠處的銀睿姬走過去,笑道:“沒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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