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之哥哥,棄之哥哥?”莫羽良搖了搖弈羽的手臂,“你怎么啦?不好吃嗎?”
弈羽回過神來:“啊,沒有,可好吃了,我在想,貴妃娘娘這么好,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一下呀?”
“棄之哥哥說的在理。”莫羽良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可是,該怎么感謝呢?有了,我可以給貴妃娘娘捏一個泥人,棄之哥哥你覺得怎么樣?”
“泥人?你還會捏泥人???”弈羽有些驚奇地看著莫羽良。
“對呀,平常沒有人陪我玩的時候,我就自己捏泥人?!?br/>
“那你也給我捏一個好不好,我要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br/>
“好啊,給棄之哥哥的,我一定會努力做得特別好,哈哈。”
“好。”弈羽拍了拍莫羽良的腦袋,“殿下現(xiàn)在該去睡覺咯?!?br/>
“好。”莫羽良點了點頭,跑開去洗漱休息了。
弈羽笑著看莫羽良跑開,這個小皇子還真是可愛。不過,就今晚吧,去看看那位貴妃娘娘。
弈羽匿了身形,潛進貴妃的宮殿,幸好以前用單良辰的身份在皇宮待過一段時間,不然非迷路不可。
“奇怪,誰在哭?”弈羽剛進去就聽到一陣低低地壓抑的哭聲。
轉(zhuǎn)過屏風一看,竟然是貴妃娘娘!
“這貴妃怎么回事?不受寵?不對啊,聽說跟皇帝挺恩愛的啊,怎么哭得這么傷心?”弈羽有些疑惑。
貴妃手里拿著一幅畫,輕輕撫摸著,眼神憂傷卻又帶著幾分愛意。
“喲,這個貴妃,不簡單吶。”弈羽將貴妃眼中的情緒捕捉,“有點意思?!?br/>
又聽見貴妃哽咽道:“可恨你狠心離開數(shù)十載,不得歸期,可憐我嫁入深宮,難以相見?!?br/>
“你既走了,為何不走得干干凈凈,如今怎么又要到我身邊,讓我牽掛……”
“聽貴妃這意思,應(yīng)該是入宮之前有個小情人,這小情人走了,因此貴妃才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入宮?!鞭挠鹨贿呺x開一邊思索。
“也就是說,那個小情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在皇宮里。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br/>
“不行,得加快速度了,不能管這些事,現(xiàn)在的首要目標是小景?!鞭挠饟u了搖腦袋。
次日清晨。
“三殿下這么早,是有什么要緊事兒嗎?”弈羽攔住抬腳就想踹門莫羽風。
“你是什么東西,也敢攔本殿的路?”莫羽風收回腳,滿臉不耐。
“呵呵,三殿下言重了,并非是攔您的路,只是七殿下還未醒,您這樣硬闖,是不是有些失了禮儀?”弈羽不急不緩地剛好攔住莫羽風的路,輕笑道。
“大膽的狗奴才?!蹦痫L氣急敗壞地就是一腳朝弈羽踹了過去。
弈羽仍舊輕輕笑著,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一側(cè)身躲過莫羽風的腳。
莫羽風一腳踹空,重心不穩(wěn),竟是向前栽了下去,狼狽地爬起來:“好你個狗奴才,竟敢戲耍本殿,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本殿的厲害?!?br/>
弈羽掏了掏耳朵,隨便地伸手接住莫羽風打過來的一拳,順勢一扭,一扯,一掌拍在莫羽風的背上,讓他再一次撲在了地上。
“聒噪?!鞭挠饠苛诵θ?,“沒什么事的話,三殿下還是走吧,不要吵到了我家殿下休息,以后沒必要的話,也不用來了。”
莫羽風爬起來,往外跑著:“你,你給本殿記住了,本殿遲早要你付出代價?!?br/>
“吵死了!”弈羽咬了咬牙,垂下身旁的手輕輕一彈,莫羽風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他驚恐地比劃著,張嘴大喊,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弈羽一咧嘴:“總算清凈了?!?br/>
“棄之哥哥?”莫羽良打開房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見弈羽現(xiàn)在門口,有些疑惑地喊到。
“殿下?!鞭挠鹈嗣鹆嫉念^,“你醒啦?!?br/>
“嗯,棄之哥哥怎么在我門口?”
“我一直在這兒等你啊。”
“等我?”
“對,殿下,你快去洗漱,我一會兒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好?!?br/>
“棄之哥哥,這里好漂亮啊?!蹦鹆几吲d地追著蝴蝶,開心地笑著。
“這可是我的秘密呢?!鞭挠鹞⑿Φ乜粗鹆?,衣袖里的手緊緊握住,時間來不及了,他只能選擇取走莫羽良的魂魄。
“殿下,來我這兒?!鞭挠鸪鹆颊辛苏惺?。
“好?!蹦鹆夹ξ嘏芟蜣挠?。
“殿下,閉上眼睛,不要睜開哦?!?br/>
“好?!蹦鹆脊怨缘亻]上眼。
看著眼前對自己毫無防備的莫羽良,弈羽心里一陣不忍,可是……小景……對不起,殿下……
弈羽緩緩抬起手,撫上莫羽良的太陽穴,突然,他看到遠處的樹下,有個女子正要自尋短見。
不行,不能見死不救。弈羽這樣對自己說道。
閃身移到女子聲旁,離開時還不忘對莫羽良道:“殿下,玩捉迷藏,來找我吧?!?br/>
弈羽將女子救下,這女子竟然是貴妃!
“貴妃娘娘……何以至此?”
“……你是何人?”
“在下是七皇子殿下的伴讀,名棄之。”許是心底隱隱有些感激她讓自己有了借口。弈羽恭敬地行了一禮。
“你為何要救我?”貴妃隨意地揮了揮手,不顧禮儀地坐在地上,“活著,只是徒增我的痛苦?!?br/>
“貴妃娘娘深得陛下寵愛,是多少后宮女子求不來的福分,何談痛苦呢?”
也許是真的心灰意冷,貴妃竟對弈羽說了實話:“與我同眠之人,卻非心上人。”
“貴妃娘娘您……”
“我既已有必死之心,也不怕告訴你,只是,你愿意聽我嘮叨嗎?”貴妃看著弈羽,輕輕笑著。
“愿聞其詳。”
“他叫夜子辰,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我跟他是一同長大的,兩小無猜,我們雙方父母為我們早早地定下了親?!?br/>
“我們青梅竹馬,隨著時間流逝,我們漸漸長大,可是彼此之間的情分卻并未流失?!?br/>
“我還記得那天,下著雪,雪花飄飄灑灑的,可好看了,他還給我堆了一個雪人兒呢,兩只手凍得通紅,卻還一個勁兒的問我冷不冷。”
“那天,是我們成親的前一天,原本新人是不能見面的,可我們倆實在是忍不住,他便偷偷找到我,將我?guī)С鋈ネ鎯貉!?br/>
“那天,他在雪地里緊緊擁著我,對我說‘雪兒,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我會愛你一輩子’我雖然害羞,可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我等著一天等的太久了。我在夜里輾轉(zhuǎn)反側(cè),完全不能入睡,祈求著太陽早一點兒升起來,這樣我就可以見到他,就可以讓他娶我了?!?br/>
“可是……可是……”貴妃臉上涌現(xiàn)出濃厚的悲傷,眼淚不住地往外滾著,“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天明,等到吉時,他卻不見了?!?br/>
“兩家人四處找他,他卻像是從人間蒸發(fā)了一般,完全不見蹤影?!?br/>
“他消失得那么突然,消失得那么干凈,仿佛這世間就沒有他這樣一個人似的?!?br/>
“后來,當今陛下微服私訪,我被他看中,他下令招我入宮,我為了不連累家人,不得不從?!?br/>
貴妃心灰意冷,表情木然又悲傷的令人心疼。
“我原本以為,我這一生大概就只能這樣過了,我與他這輩子是不可能了,可是,就在一月前,他入朝了。”
“看見他的時候我可高興了,我以為,他終于來找我了,我強迫自己冷靜,在一處僻靜的地方將他攔了下來。”
貴妃自嘲般笑著搖搖頭:“我跟他說我很想他,我讓他不要生氣我嫁入宮中,他卻始終彬彬有禮,以貴妃稱我?!?br/>
“我以為他是在生氣我沒有等他,我對他說我愿意拋開一切跟他走。他呢,呵呵,他卻后退兩步,對我說,注意身份?!?br/>
“呵呵,注意身份!他居然跟我談身份,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我終于見到他的時候,他卻對我說注意身份。”
貴妃抓住弈羽的衣領(lǐng):“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你說,我還有什么可值得留戀的呢?”
弈羽輕輕把貴妃的手拿開,揉了揉找到他的莫羽良的腦袋,拉著莫羽良離開。
“貴妃娘娘您,不想知道他當年離開您的原因嗎?”
“我當然想,可是他不愿說,我能怎么辦呢?”
“興許在下可以幫這個忙。”
“你為什么要幫我?”
“貴妃娘娘送給殿下的桂花糕很好吃,呵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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