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耀文想了想,說道:“一天十塊,單付照相師傅的錢,膠卷、沖洗另外付錢,要是磕碰到了我來賠。”
“一天十塊!”那女孩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先頭領(lǐng)著霍耀文過來的那位小姑娘,站在一旁也是面露驚訝,一天十塊錢可不是小數(shù)字啊。
“怎么回事?”
這時候,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聽到這邊驚呼聲,聞訊走了過來,附近的一些工作人員也靠了過來。
兩個姑娘看到領(lǐng)導(dǎo)來了,連忙道:“齊主任?!?br/>
“嗯,怎么回事?”齊主任瞥了眼兩個女孩,又看向霍耀文一行人,他見霍耀文儀表堂堂,氣質(zhì)斐然,不似一般人,也是主動伸出手問道:“這位同志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
“齊主任你好?!被粢呐c他握手道:“是這樣的,我想請照相館安排一位師傅回家里拍照?!?br/>
齊主任眉毛一挑,看了看柜臺內(nèi)站著的女孩,只聽女孩道:“是,這位同志說想請人回家照相,我怕路上磕碰了?!?br/>
霍耀文道:“這個齊主任你放心,要是照相機磕碰到了,我照價賠償,本來我是想買一臺回去的,但不知道要票,所以只能勞煩一下照相館的同志?!?br/>
齊主任想了想,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這位同志不知道你家在哪兒?”
霍耀文說:“三山鎮(zhèn),霍家村?!?虛構(gòu)的鎮(zhèn)子)
“三山鎮(zhèn)啊!”
“好遠(yuǎn)的?!?br/>
“坐車過去恐怕要一個多小時?!?br/>
旁邊照相館內(nèi)的人嘰嘰喳喳的議論。
“不知道這位同志你是在那工作的?”齊主任也疑惑道。
聞言,霍耀文從中山裝左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這是廣州那位馬主任寫的一封信和批的一張?zhí)厥馔ㄐ凶C,就是怕霍耀文返鄉(xiāng)回家的時候遇到一些狀況,他港島同胞的身份恐怕不太方便。
看完信和通行證,齊主任算是明白面前這位是港島返鄉(xiāng)探親的同胞,立馬露出微笑道:“原來是霍同志啊,你好你好?!?br/>
“齊主任客氣了,不知道剛剛我說的……”霍耀文笑著接過信封又給塞進(jìn)了口袋里。
“沒問題?!饼R主任大手一揮,在館內(nèi)掃了一眼,指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道:“小張,這事就交給你了,你等會兒把海鷗203照相機帶上,陪這位霍同志回家照相?!?br/>
“啊……”張朝沒想到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了,但這事是由主任發(fā)的話,而且這個請他照相的,想來也不是一般人,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道:“我知道了齊主任?!?br/>
“不妨明天吧齊主任,明天讓這位張同志上午坐車到三山鎮(zhèn),到時候我安排人去接他?!被粢目戳搜弁蟊?,時間也不早了,這會兒也不方便請這位張師傅回家,索性讓他明天過來。
“行,沒問題?!饼R主任點點頭,不在意這點細(xì)節(jié)。
隨后眾人散去,霍耀文單獨找上那位張同志,說了一下約定的時間,和多帶一些膠卷什么的。
“知道了,明天上午九點嘛?!睆埑d致寥寥。
霍耀文看這位張同志似乎有點不高興,笑了笑說:“張同志這次就麻煩你了,一天十塊錢,可能需要你待個兩三天。”
“兩三天??!”張朝沒反應(yīng)過來,末梢才驚愕道:“你剛剛說一天十塊?”
“嗯,膠卷沖洗另付,一天十塊就當(dāng)是給張同志跑一趟的路費了?!?br/>
“這……”
張朝明顯意動,平日館內(nèi)也有人私自上門拍照大都是收一點糖果、餅干什么的,給錢也有,但一下子給十塊錢這么多,還真沒有過。
“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上午九點,我讓我這位弟弟來接你,到時候張同志就在三山鎮(zhèn)供銷社門口等著。”霍耀文把霍耀成拉過來。
“好,好的?!睆埑椿粢亩歼@么說了,有點心虛的瞥了眼周圍,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霍耀文提出一天十塊錢的跑腿費。
……
等從照相館出來,三人便一塊去買電線。
對于這個年代電線的價格霍耀文也不懂,等到了國營開的五金店,便讓霍耀成進(jìn)去買。
“堂哥,你看那里?!?br/>
霍惠英忽然指著不遠(yuǎn)處一棟民宅道:“前年我去廠里上班的時候,父親跟我一塊來縣里路過這,他說這個宅子以前是二爺家的?!?br/>
我家的?!
霍耀文聞言望去,只見一棟明顯有著廣東建筑風(fēng)格的老宅子,正坐落在馬路的斜對面。
這套宅子的建筑風(fēng)格很像嶺南古老大屋的民居,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西關(guān)大屋。
“走,過去看看?!?br/>
霍耀文很早就聽阿嫲說過自家在中山一套老宅子,這會兒見到了,心里自是好奇的很。
等霍耀成買好電線出來,他便領(lǐng)著二人朝著那套宅子走去。
到了宅子前,門邊上掛了一個牌子“中山xx街道辦事處。”
大門開著,依稀可以看到幾個街道辦的人在里面工作。
“哥,要進(jìn)去嗎?”霍惠英有點緊張的問道。
“算了,天色也不早了,就不進(jìn)去了,我們回去吧?!?br/>
霍耀文想了想,還是決定不進(jìn)去看了,畢竟現(xiàn)在都改成街道辦事處了,進(jìn)去的話,別人要是問起,總不能說這是自己老宅吧。
隨即,他便領(lǐng)著霍耀成和霍惠英朝著之前下車的公車站走去。
運氣很好,剛到公車站,就有一輛回三山鎮(zhèn)的公車。
買票上車,這回倒是有空座了,三人找了最后的位子坐下,一路顛簸下,一個鐘頭后,就又回了三山鎮(zhèn)。
此時三山鎮(zhèn)的集市,還是人聲鼎沸,霍耀成和霍惠英看人這么多,也是怕堂哥走丟了,緊跟在其身后。
等到了供銷社,從表姑那取回了自行車。
準(zhǔn)備騎車回村子里的時候,霍耀文忽然想到之前表姑拿給他們的糖果和餅干,想了想,他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張大團(tuán)結(jié),心想應(yīng)該足夠支付手上這些東西的錢了,遞給霍耀成道:“耀成,這錢你現(xiàn)在就去供銷社拿給表姑,就當(dāng)是之前表姑給的糖果、餅干錢。”
“???”霍耀成愣住,不明白表姑給的為什么還要給錢,給就給吧,這錢也太多了吧,那些餅干、糖果也不值十塊呀。
他正想說些什么,就被霍耀文打斷道:“別廢話了,趕緊拿過去吧,要是表姑不收,你就直接丟到柜臺上跑回來?!?br/>
“哦哦,知道了?!?br/>
霍耀成不明白歸不明白,可還是很老實的執(zhí)行了堂哥的命令,把手上一紙袋糖果遞給了霍惠英,拿著錢麻溜的奔回了供銷社,沒過幾分鐘,就氣喘吁吁的跑回來道:“給了堂哥,表姑之前不收,我就是丟到柜臺上跑回來的?!?br/>
“嗯,給了就行,我們回家吧。”
說著,霍耀文踏上自行車,霍耀成見狀也是蹭的一身坐到了后座。
霍惠英也急忙拼命踩著踏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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