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小風見宮世邢一臉驚恐的表情,不由搖頭暗嘆笨蛋果然沒救,溫逸藍道:“已經(jīng)準備好了,方公子,請你大概描述一下那位姑娘的樣子?!?br/>
方卓然便將好友的樣貌一一描述出來,溫逸藍不多時便完成畫像,看著畫像皺眉問道:“方公子是在找自己的妹妹嗎,這畫像和你很是相似啊!”
“對啊對啊,這就是我!”方卓然看著畫中之人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不由交口稱贊溫逸藍書畫的功力,羿小風拍桌怒道:“你不是要找人嗎,干嘛要畫自己?”
“我從小便喜歡別人給我畫像,所以一時情不自禁,麻煩溫道長再幫我畫一張我要找的人?!狈阶咳粷M臉淡然收起畫卷,毫不在意羿小風的氣憤,溫逸藍雖然心內覺得好笑,也只得展開縑帛再畫一張,羿小風站到師兄的身旁,悄悄伸手戳戳他。溫逸藍正畫得用心,還以為羿小風有什么事情,便扭過頭來看他,只見羿小風露出八顆牙齒,微笑著說道:“師兄,一會兒也給我畫一張俊美的肖像,如何?”
溫逸藍含笑點頭答應,宮世邢見那張畫像上方卓然神采飛揚,也說道:“妹妹你這么好看,也讓溫道長給你畫一張,如何?”
“溫道長這么忙,大哥你就莫要搗亂了。羿小風,你想要畫像的事情,若不嫌棄,我也略通書畫……”巫黛云還未說完,羿小風驚喜地打斷道:“真的嗎?那就有勞黛云姑娘了。”
宮世邢聞言滿心酸楚,卻是不好表現(xiàn)在臉上,賠笑道:“妹妹,我們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你怎么從不給大哥我畫一張?”
巫黛云扭過頭,冷冷地說道:“反正我們在一起時間還長著呢,不急。”
宮世邢正在心中感慨養(yǎng)大的小妹潑出去的水,窗外忽然飛來一只烏鴉,在巫黛云手中化為書信,宮世邢見狀問道:“這烏鴉是金烏宮來的吧,有什么事情嗎?”
巫黛云看過飛書之后,皺眉道:“是穆辰息發(fā)來的,說金烏宮有要緊的事件發(fā)生,現(xiàn)在大宮主閉關,他要求我們速速回去商議?!?br/>
溫逸藍聞言停下紙畫,說道:“既然兩位有要緊的事請,不如你們先回去,我恐怕還要耽誤些時間,以免你們誤了正事?!?br/>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巫黛云本是干脆利落之人,聞言便行禮告辭道:“那我們先告辭了,有緣再見,”
“臭小子,你不來送送我們么?”宮世邢見巫黛云轉身要離開,急忙拉住羿小風,巫黛云也不回頭,聲音淡然平緩,“不必如此麻煩,我們走。”
經(jīng)過宮世邢的提醒,羿小風急忙喊道:“黛云姑娘,千萬別忘了你要給我畫畫的事情!”
巫黛云點頭走出門去,宮世邢卻是氣得火冒三丈,轉身離去,方卓然看到此情此景,嘲笑羿小風道:“人家明明對你很是留戀,你卻這樣說話……嘖嘖,真是無情的男人?!?br/>
羿小風聞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搖頭道:“我和宮世邢沒有什么關系,你不要瞎想。”
方卓然聞言愣住,扭頭和溫逸藍道:“你這個師弟,腦子很有問題。”
溫逸藍正專注作畫,也不抬頭,含笑道:“我也這么覺得。”
樹影后退,叢林中巫黛云策馬飛奔,宮世邢騎馬跟在后面,嘆氣道:“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出來送我們!”
“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和他的感情這么好。”聽了巫黛云的調侃,宮世邢呸了一聲,“誰和他感情好,還不是因為你!其實……我早看出小妹你喜歡他了。”
巫黛云忽然停下馬,宮世邢見狀也急忙勒馬停下,巫黛云直視宮世邢的眼睛,問道:“然后呢?”,
宮世邢尷尬地笑道:“羿小風也很喜歡小妹你??!”
巫黛云繼續(xù)問道:“然后呢?”
宮世邢撓頭道:“既然你們相互喜歡,小妹你也到了婚嫁的年齡,不如大哥出面做媒,讓你們成百年之好?!?br/>
巫黛云笑了一聲,問道:“我喜歡他,與他何干?他喜歡我,與我何干?我們相互喜歡,與你何干?”
宮世邢被問得啞口無言,巫黛云見他說不出話。揚起馬鞭飛奔而去,宮世邢看著巫黛云遠去的身影,怒道:“大哥一片好心被你們這樣糟蹋,真是蒼天憐見!你等著,我一定要拆散你們,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宮世邢忽然大喊起來,胯下之馬受到驚嚇狂奔起來。宮世邢急忙抱住馬脖,嘴中仍然喃喃道:“你給我等著,臭小子!”
“哈欠——”羿小風忽然大大打了一個噴嚏,方卓然正在看著溫逸藍畫畫,扭頭問道:“你沒事吧,去那邊床上休息會兒如何?”
羿小風隨手用袖子擦擦鼻子,搖手道:“沒關系。不用關心我?!?br/>
方卓然嫌棄道:“誰關心你?我是讓你閃到一邊去,別臟了溫道長的畫?!?br/>
羿小風見方卓然語氣很沖,不由蹭到溫逸藍身邊,悄悄說道:“喂,師兄,萬一這位方卓然是壞人,要加害畫上的姑娘,我們不就幫了倒忙嗎?”
“不會,方公子說到朋友時并無殺氣,全身的氣息非常柔和,即使他們不是朋友,也不會是敵人?!濒嘈★L見溫逸藍說得肯定,又蹭到方卓然身旁,說道:“你只靠著這么一張畫找下去,得找到什么時候啊?”
“你看外面的天空?!狈阶咳恢赶虼巴?,羿小風探頭望去,只見一只雄鷹飛過,不斷在空中徘徊,“這只雄鷹是好友從小飼養(yǎng)的。若不是她故意隱匿自己,我早就找到她了?!?br/>
“原來如此,所以你現(xiàn)在只能知道她大概的位置,卻無法找到她?”
見方卓然點頭,羿小風沉思道:“你這位朋友既然這么不想回去,你又何苦找她?有句話聽過沒,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她喜歡在外面游玩,你便不要再浪費力氣了,這樣對你們都好。”
方卓然不好言明自己的情況,只得含糊說道:“怎么說呢……我之所以要找她,就是為了不讓她后悔。我的這位朋友,可以阻止一場家族的分裂,她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復雜很多?!?br/>
“可以阻止家族的分裂——這么重要的人,只有你再找嗎?”見羿小風一臉好奇,方卓然點頭道:“涉及到權利,自然復雜?!?br/>
羿小風兩人正聊著,忽聽溫逸藍道:“畫像已經(jīng)好了,方公子你過來看看,可有要改的地方?”
方卓然拿起畫卷,見畫像與真人有七八分相似,點頭謝道:“多謝溫道長,這樣就方便多了。不論要花多少時間,那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為了好友,我只能繼續(xù)找下去了。我的這位名叫游竺芷芯,如果你們遇見她,請告訴她我說過的這些話?!?br/>
見方卓然道謝完就要離開,羿小風眼睛咕嚕一轉,拉住對方道:“你這么找下去,八成家族都死光了,你還沒見到她的影子呢!我有一個方法。倒是可以一試,你有興趣聽嗎?”
溫逸藍聞言便知羿小風又想出了什么餿主意,不由搖頭笑笑,方卓然卻是很感興趣,點頭道:“少俠請說?!?br/>
“既然你和畫上的姑娘是朋友,那你要是有什么危險,她若是看到了,一定會出來救下你,你不就找到她了嗎?”
方卓然道:“這個主意雖好,但是我以身試險,萬一真的喪命了怎么辦?”
“笨蛋,誰讓你以身試險了?你不是說她大概就在附近嗎,這么著,我來扮演追殺你的壞人,圍著這個小鎮(zhèn)跑一圈,她豈不是很有可能看到?她看到了不就出來救你了嗎?”
溫逸藍總覺得這個主意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方卓然拍手贊道:“好主意,多謝羿道長出手相助,但是,我覺得有一點很不妥。”
溫逸藍和羿小風同時轉頭看向方卓然,只見他搔首弄姿道:“我這么漂亮,誰舍得殺我?你不覺得,來扮演因愛生恨的變態(tài)更合適嗎?”
話說慕容觴三人離開紫竹泉,正巧也來到汾水鎮(zhèn),三人停在一座樓閣之前,只見大門中間掛著匾牌,上書三個大字“醉江月”,葉無方搖著扇子向兩人笑道:“這里是鎮(zhèn)上最好的酒樓,非常符合我們的身份?!?br/>
慕容觴見閣樓外面貼金粘銀,“的確很豪華?!?br/>
“我早說過了,我的品位你放心?!币娙~無方洋洋得意,慕容觴搖頭道:“我哪兒都很放心你,除了品位?!?br/>
葉無方聞言哈哈大笑,走入其中道:“我們進去吧,飯菜估計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慕容觴走入門后,便有掌柜將三人請進包廂,只見房間內微風徐徐,窗紗飛舞,旁邊還坐著四個美人,彈著琵琶或是古箏。慕容觴三人正要坐下吃飯,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女人的尖叫,葉無方走到窗戶旁向外張望,搖頭道:“竟然有人這般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br/>
慕容觴因為好奇也走過去產(chǎn)看,只見街上跑過一個妙齡少女,神情歡樂雀躍,嘴里尖叫道:“救命啊,非禮啦,誰來救救我!”
慕容觴再向那名少女身后的看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少女身后的人竟是羿小風,他舉著劍憤怒地罵道:“放屁!我不是要非禮,是要殺人!死人妖,你給我站?。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