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如同模擬中發(fā)生的一樣。
秦如生目光掠過了周圍的光球,筆直地向半空之中望去。
那個最大的光球之中,藏著森之烙?。鸿T星旅人。
雖然不知道這個烙印的具體作用是什么,但按照模擬結(jié)果,還是必須將它收入囊中。
他一板一眼地照著流程,將自己的神識探入光球之中。
在無盡的光熱之中,神識延伸發(fā)散,最終觸碰到了那璀璨的核心。
森之烙?。鸿T星旅人。
與此同時,秦如生耳邊也響起了輕聲甘語,如呢喃一般。
“以飄搖羈旅之身,鑄就山樾明日之星辰?!?br/>
“此所謂鑄星旅人。”
秦如生神情一動,再睜開眼時,眼前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廣場。
同時,他也看到了遠(yuǎn)方的那個奇怪裝置。
“從那里出去會引動神罰守衛(wèi),正確的離開方式是......黑鴉羽毛。”
秦如生從懷中掏出了之前問槐南瑾討要來的黑鴉羽毛,將靈力緩緩注入了進(jìn)去。
濃稠的黑色烏光從黑鴉羽毛上升起,迅速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一個恍惚間,他已經(jīng)回到了月落神殿之中。
神殿中的人依舊還是那些,他們每個人都死死盯著秦如生后面,仿佛那里突然長出了一朵花一般。
鑄星旅人,一個傳奇般的森之烙印。
早已知曉他們反應(yīng)的秦如生并沒有太多表示,而是微微一笑,走向了槐南瑾。
下一個步驟同樣至關(guān)重要,直接關(guān)系到自己的生死。
夜狼一族的刺客會在明日抵達(dá)。
秦如生走到沉默不語的槐南瑾面前,伸手遞出了黑鴉羽毛。
槐南瑾眼中滿是復(fù)雜的意味,這鑄星旅人的森之烙印橫空出世,帶給他的震動也不小。
“怎么了,是我的森之烙印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秦如生隨口問了一句。
這么多人直勾勾地看著那短短的四個字,就像是它們有什么魔力一樣,自己若是不聞不問的,反倒有些奇怪。
“鑄星旅人......嘿。”
槐南瑾“嘿”了一聲,沒有多做解釋,默默收起了黑鴉羽毛,不再言語。
秦如生左看看右看看,故作輕松地道:“對了,有個事還要麻煩槐南瑾閣下幫我安排一下。”
“秦道友入繁茵七席是遲早的事,不必如此客氣?!?br/>
槐南瑾謙了一句,問道:“不知是什么事如此棘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聽到有消息說,似乎有人準(zhǔn)備想對我不利的樣子?!?br/>
秦如生笑了笑:“而我的自衛(wèi)能力暫時還不太行,不知能否安排一些護(hù)衛(wèi)在我身邊,進(jìn)行一些安全上的防護(hù)?”
槐南瑾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道:“護(hù)衛(wèi)?”
秦如生隨口道:“是的,護(hù)衛(wèi),比如......我之前的那位便宜助理就不錯?!?br/>
“你的那位助理......”
槐南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你很快就會看到她的。”
與槐南瑾敲定了這件事,秦如生的心情也變的篤定起來。
不久之后,月落神殿內(nèi)傳來了一聲清越的鐘鳴。
本次祭典正式結(jié)束。
原本定好的新居還在收拾,因此,秦如生也只能在侍者的指引下,先回到了林間客舍。
夜幕低垂,他又彈奏了一次松木瑤琴。
囚牛之靈的祝福依舊還在,但那戴著面具的怪人卻沒有再出現(xiàn)。
.........
晨光逶地。
秦如生看著手中普普通通的錘子,嘆了口氣。
這鑄星旅人的權(quán)柄果然像模擬中一樣,并沒有什么用處。
他揮手散去了這柄小錘子,走到了桌邊,那里已經(jīng)安放好了今日的早餐。
一碗薄粥,幾根野菜,清淡而平凡的山樾食物。
秦如生走到桌前坐下,淺淺押了口粥。
山樾特產(chǎn)的小米熬成的薄粥入口綿柔,但此時已經(jīng)有些冷了,畢竟送來已經(jīng)有了好些時間,而他剛才忙于實(shí)驗(yàn)鑄星旅人的權(quán)柄,沒顧得上吃。
“篤篤篤”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秦如生又喝了口粥,微微一笑。
預(yù)定的保護(hù)者到了。
他擦了擦嘴,走到門前,將木門一把拉開。
門外果然是云真,或者說,吟風(fēng)逐月柳嬋心。
她一本正經(jīng)地穿著助理的服飾,胸前戴著相應(yīng)的標(biāo)記,連實(shí)力都壓到了淬體中期。
秦如生突然想到,直到危機(jī)模擬的最后,自己似乎也沒有弄清楚,她假扮自己的助理接近,是要做什么。
考慮到柳嬋心的另一個身份,林間客舍的老板娘林鈴。
或許,只是一個變裝癖好者的小小趣味?
當(dāng)然,此時此刻,還是要配合她演戲的。
“咳。”
秦如生輕咳了一聲,努力扮出了威嚴(yán)的表情:“云真助理,你是怎么回事,我們約定的時間可是早上?!?br/>
“現(xiàn)在不是早上嗎?”
云真眨了眨眼,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在了他屋內(nèi)的清粥野菜上。
這明顯就是早餐嘛。
“現(xiàn)在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云真助理?!?br/>
秦如生道:“我只是忙于事務(wù),沒有顧得上吃早餐,并不代表現(xiàn)在就是早上?!?br/>
“我也很忙啊。”
“你忙什么?”
“人家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出門總有很多要忙的東西,你懂什么?”
云真掰著手指道:“你看,我出門之前,要用云梳梳頭,要讓畫屏幫我打扮,要去碎玉櫥里挑衣服,要熏一些山樾特產(chǎn)的香料,要......”
“停停停?!?br/>
秦如生聽得頭大如斗,趕忙打斷了她:“你一個助理,怎么比上司排場還大,以后......算了,你且記住,下不為例?!?br/>
說著,他走進(jìn)了屋里,讓開了道路。
“是是是,下不為例?!?br/>
云真隨口敷衍著,同樣進(jìn)了屋,順手帶上了門。
下不為例,和再來一次,也沒什么太大區(qū)別。
“你說的要害你的人,到底在哪?”
云真進(jìn)了屋,也不和秦如生客氣,一屁股坐在了主位,問道。
“要是我已經(jīng)見到了,還能完整地站在這里嗎?”
秦如生嘆了口氣,道:“等著吧,今日之內(nèi),必有分曉。”
“哦?今日之內(nèi)?”
云真卻來了興致,將雙臂環(huán)繞在椅背上,口中問道:“說說看,是誰要來為民除害?”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秦如生微笑道:“我死了,時局之中,誰能獲利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