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文斗
霍司業(yè)講授的是武者該如何在不傷害經(jīng)脈的同時極速運轉(zhuǎn)武力,這對于岳檸歌來說很有用。
相比于這些莘莘學子,她根本是自學成才,所以很多時候在運行武力的時候都是全憑感覺,后期就會很吃力。
畢竟她的負擔很大。
武力越是渾厚、強悍,那么就會要求自身經(jīng)脈足夠柔軟和開闊,可岳檸歌現(xiàn)在屬于經(jīng)脈尚未擴展開,武力就已經(jīng)到了經(jīng)脈無法直接承受的地步,之前倒是開過一次經(jīng)脈,但治標不治本,總歸是需要她自己來摸索的。
下課后,霍司業(yè)走到岳檸歌的面前:“有時候多去藏書閣轉(zhuǎn)轉(zhuǎn),會有意想不到的收貨。”
霍司業(yè)的話讓周圍的學生都羨慕嫉妒恨,他們剛剛成為霍司業(yè)的學生時候,可從來沒有得到過霍司業(yè)的關(guān)懷叮囑。
而霍司業(yè)居然對一個插班生這樣好!
陸悠琦是第一個不服的,她站起身來,憤憤地走出教室。
身后的人不怕事大:“嘿,陸悠琦你去哪兒?”
陸悠琦站在門口,笑靨如花:“我去藏書閣,好好鉆研一番?!?br/>
“陸悠琦都去了藏書閣,那咱們也去吧?”
“走走走,去看看書,多學點。”
“陸悠琦是我們班的佼佼者了,這都去看書了,我們這些人,還不趕緊的?”
一晃神的時間,整個教室就剩下霍司業(yè)和岳檸歌兩個人了。
岳檸歌歪著腦袋:“霍司業(yè),你這不會是指東打西吧?”
“嗯?”霍司業(yè)也沒有回過神來,平素里面他怎么說這群小崽子,這群家伙都不會上心去藏書閣學習,今日不過是和岳檸歌多囑咐了一句話,這群人就自動自覺地去了藏書閣?
很快,霍司業(yè)的神色就正常起來,臉上的驚駭都斂去:“我總算是想到法子對付這群小崽子了?!?br/>
“身為司業(yè)先生,你法子還少?”
“修行這不一樣,牛不喝水強按頭也不行,這群小崽子平時不肯去基本上都被甲乙丙丁四班的給包了,我們戊班實在太差了。”
雖然在上五班,但戊班始終是墊底的。
甲乙二班的精英從來都看不起他們,不過這回子不一樣了。
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有用的人――岳檸歌。
“你和陸悠琦有什么矛盾嗎?”霍司業(yè)一臉的八卦,想要為之后的打算鋪墊一番。
岳檸歌眼睛瞇起來:“司業(yè)先生,你這怕是太……八卦了?!?br/>
“你不說就算了,反正我看的出來,陸悠琦那丫頭,是將你當成了假想敵,只要你做什么,她肯定想要比你做的更好?!?br/>
霍司業(yè)分析著,“以后我就只鞭策你一個人,到時候整個戊班都會動起來的。哈哈哈……”
岳檸歌嘴角抽了抽:“這算哪門子法子?”
霍司業(yè)往后退了兩步:“如果我這次猜的不錯,藏書閣那邊得人山人海了?!?br/>
“那我還去嗎?”
“去呀,怎么不去!”霍司業(yè)道,“去見識見識我們坤佑院的藏書閣。”
在霍司業(yè)的強烈推薦之下,岳檸歌來到坤佑院的藏書閣,只是……
這進得去嗎?
藏書閣雖然很大,但里面最多的是書柜、書櫥以及書本,而現(xiàn)在……
門外都站著人,好些個學生都不耐煩地用手扇著風,并不是因為天熱,而是因為內(nèi)心的燥熱。
“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擠滿了都!”
“我好像看到戊班的人?!?br/>
“戊班?戊班的人什么時候來過藏書閣,你這不是給我開玩笑吧!”
“你瞧,那不是陸悠琦嗎?是戊班!”
“戊班都敢跟我們乙班爭藏書閣嗎?”
……
岳檸歌站在擠不進去的門外,抱著雙臂,冷眼旁觀。
她就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等著門外和門內(nèi)的人起個矛盾,順便瞧瞧能否看一場好戲。
站在門外的乙班學生很不滿地看著里面的人:“你們看完了還不快滾!”
岳檸歌連連搖頭,坤佑院的藏書閣小到這個程度嗎?居然連人都裝不下。
“岳姑娘!”
正在岳檸歌覺得驚奇的時候,怯懦懦的聲音帶著巨大的張力而來,岳檸歌扭頭一看,卻見連荷正一蹦一跳地走過來:“岳姑娘,真的是你呀!居然能夠在學院看到你,太高興了?!?br/>
聞言,岳檸歌很詫異:“你姐姐沒有告訴過你嗎?”
“說過了,可我想著學院這樣大,咱們不一定能夠碰面呀?!边B荷樂呵呵地笑著,“岳姑娘也是像要進藏書閣嗎?”
“不過看來,太擠了?!?br/>
連荷道:“這第一層自然擠,這里都是些比較尋常的武技和功法,高深一些的功法基本上都是給甲班的高材生準備的。所以……”連荷指了指二樓,“上面很清靜?!?br/>
“那他們不上去?”
“誰敢呀!”連荷搖搖頭:“那上面,沒有實力的人上去是要被打下來的,我之前聽陸師姐說,上五班甲班的師兄、師姐們都是武尊以上的級別了?!彼龎旱土寺曇簦骸澳闱?,陸師姐不也在一樓嗎?”
陸悠琦這樣高傲的人,都只敢在一樓,也就是說,二樓的那群人,只怕變態(tài)到她不敢惹。
岳檸歌瞇起眼睛:“是學院強行規(guī)定的嗎?”
“不,不是,只是甲班自認為實力最強,于是就……”
“真是可笑!既然沒有強行規(guī)定憑什么二樓不給人上!”
岳檸歌的聲音很突兀,一下子整個嘈雜的環(huán)境都安靜下來了。
就連之前乙班想要讓戊班出來的挑事者都噤聲了。
他們齊刷刷地將岳檸歌看著,哎喲喂!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居然敢質(zhì)疑甲班的權(quán)勢!
陸悠琦的眉頭皺起來,她在藏書閣內(nèi)將岳檸歌盯著,身邊的同窗道:“陸悠琦,是岳檸歌呢,要不要帶她走?”
“不必,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br/>
只要沒有威脅到戊班的整體,陸悠琦不可能會幫岳檸歌。
“嘎吱――”
二樓的窗戶被打開,一個柳葉眉的女子探出個頭來,巧笑嫣然地看著下方:“怎么,我方才聽見,有人在說我們甲班的不是?!?br/>
“哎呀!是鳳師姐!”
樓下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仰慕而視,特別一些男人都快將眼睛幻化成桃形的模樣了。
連荷壓低了聲音:“是鳳緣,甲班的學姐,岳姑娘……”
岳檸歌抬起手來,示意連荷不要吭聲。
她仰起頭來,眸光之中半分躲閃都沒有,一雙干干凈凈的眸子全然沒有任何抵觸地看著鳳緣。
鳳緣靠在窗臺上,表情悠哉:“你是哪個班的?”
“戊班?!?br/>
“呵呵,”鳳緣忍不住輕笑起來,“你曉不曉得什么叫尊卑,戊班的哪有資格上二樓,你瞧他們,乙班的都還在排隊呢?!?br/>
岳檸歌覺得仰著脖子有些累了,索性足尖一點,飛身上樹,在腳下一片嘩然之聲中和鳳緣平等而視:“鳳師姐,據(jù)說學院沒有這等規(guī)矩?!?br/>
她往二樓里面瞧了一眼:“你們甲班獨霸二樓,也只有三五個人呀?!?br/>
她的話讓樓下的人心生不忿。
“是呀,他們只有三五個人,我們上去也不會有什么影響嘛!”
“我們只是想有一席之地,又不是想看好深的功法和武技。”
“那些東西給我們看,我們也看不懂的?!?br/>
“就是,為什么甲班要獨霸二樓呀!”
……
鳳緣看著樓下的那群人,又看著有膽子和她平視的岳檸歌,臉上的笑容保持不變:“你曉不曉得有句話叫,槍打出頭鳥?!?br/>
“知道呀,你想說我是那只出頭的鳥,對不對?”岳檸歌絲毫都不避諱,“可是鳳師姐,你們這樣做,的確很過分呀?!?br/>
“過分?”鳳緣瞇起眼睛來,“你是頭一個說我們過分的?!?br/>
本來還在看書的那幾個人都將書給暫時放下,緩緩地站起身來,一時之間,二樓的氣氛顯得詭異。
岳檸歌探測了下自己身體里面的武力,還沒有恢復的全面,如果動起手來,還真的不好玩。
她不過是像要里面的武技,也不想將其他的事情給鬧大,于是笑盈盈地說道:“鳳師姐,咱們既然是師姐妹,關(guān)上坤佑院的大門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弄的血腥不是。”
在一樓看出的陸悠琦聽到岳檸歌的這話就忍不住想到吼天獅當日的死狀,忍不住胃中又是一陣翻騰。
血腥!她岳檸歌才是最血腥的一個,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比試一場?”鳳緣順著話就來了,她袖中的手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好些日子沒有遇上對手了。
就算這個戊班的人不是對手,但用來教訓一番,殺雞儆猴也是不錯的。
岳檸歌盈盈一笑:“不如咱們文斗呀。”
“文斗,你讓武者文斗,你怎么不去考科舉呀?”
鳳緣的話讓樓下的人都狂笑起來,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呀,到武者學院來說要文斗,那還學武技、功法來做什么?不如乖乖地在家相夫教子得了。
岳檸歌保持著臉上掛著的淡淡笑容:“鳳師姐,我說的文斗,是你從藏書閣隨便抽一本書,我們來比比,誰背的最多。武者要學武技,第一點就是要背功法,不是嗎?”
“你說,你要和我比試……”鳳緣有些不可思議地指著身后一排排書架上的功法,“背這些?可這些,我大部分都看過呀。”
“學姐看過,并不代表可以一字不漏地背下來?!?br/>
“好狂傲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