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仍舊是像往常一樣,起身就朝著門口走。
此時大家都各忙各的,自然也沒有鬼注意陳默。不過眼尖的劉青松還是看到了一旁的陳默默不作聲就要離開,于是他趕緊追了上去。
走到門口,陳默顯然也是注意到了身后跑來的劉青松,就停下了腳步。
“陳老板,這就走了啊。”劉青松也是很快就跑到了陳默的面前,笑著問道。
“嗯,老劉,還有什么事么?”陳默問。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問問咱們的扮演屋什么時候正式開業(yè)?。磕憧次覀冞@一天天的在您這住著,什么也不干,也不是這么一回事是吧?!眲⑶嗨蓳现^,說道。
“老劉,這你就放心吧,我是不會因為扮演屋不開業(yè)就埋怨你們的。我之所以遲遲不開業(yè),是因為我感覺自己上次的經營模式很可能沒有辦法把咱們的扮演屋的實力完全發(fā)揮出來,總事少了點什么。其實我現(xiàn)在心里已經有新的想法了,你別急,這個星期之內,我保證咱們的扮演屋能如期開業(yè)?!标惸焓峙牧伺膭⑶嗨傻募绨颍f道。
“那好,陳老板,我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對了,開業(yè)之前還需不需要我們做什么?”劉青松一聽,眼睛里也放出了期待的光,不過他還擔心到時候自己這幫鬼準備的不夠充分,趕緊追問道。
“嗯,要不趁著這兩天,你就教教他們演戲。”陳默想了想,說道。
“演戲?陳老板你說笑了,我哪里會演戲啊,不行不行,我可教不了他們?!眲⑶嗨梢宦?,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干不了這活。
“誒~這點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論打架你可能真的不在行,但是論演戲,你肯定是一頂一的專業(yè)。咱們就不說別的,就從你制造的如假包換的幻境中,我就能看得出,你對于各種細節(jié)的把控十分到位,尤其是演員的表情神態(tài),說話語氣,簡直是栩栩如生。這樣,你就把你制造幻境的心得,尤其是對于各種鬼怪在不同環(huán)境之中的微表情微動作的刻畫,都細致的講給他們聽,你要是把這幾位都培訓好了,我給你記一大功?!标惸瑢⑶嗨赏兑钥隙ǖ难凵?,鼓勵道。
“那好,陳老板,我試試。”劉青松被陳默這一番夸贊與肯定過后,也燃起了信心。
“那好,這事兒就這么定了。過幾天我再過來?!标惸f完,就從扮演屋走了出去,騎上了自己的自行車,揚長而去。
而劉青松,把陳默剛才對自己說的話牢牢地記在了心里,隨后回過頭去,看向了還在沙發(fā)那邊玩耍的眾鬼,心里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魔鬼特訓”。
反正陳默作為扮演屋的老板,自然只管布置任務,至于接下來劉青松要用的手段,他可管不著。陳默只要看接下里的成果就行。只不過陳默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幾天里,扮演屋里面的鬼們,將會在劉青松的訓練下,變成何等“詭異”的存在。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具體的以后再說,先把鏡頭交給我們的陳默同學。
陳默也沒在路上耽擱太長的時間,而且大晚上的路上也沒有多少人,他一溜煙的就騎回了家。
停放自行車后,陳默乘電梯上樓,很快就來到了家門前,直接就按下了門鈴。
幾聲短暫的音樂聲過后,房間里就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顧宇軒就打開了房間門。
“怎么這么慢啊,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才回來?!鳖櫽钴幇殃惸诉M屋,問道。
“我不是騎自行車回來的嘛,自然比你打車要慢得多?!标惸淹馓滓幻?,懶洋洋的癱在沙發(fā)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就算你是騎車回來的,也不至于騎一個小時吧。我打車從我家到這也就是十幾分鐘的路程而已。再說了,就你騎自行車的速度我還不知道,在你自行車上面裝個機翼你都能起飛?!鳖櫽钴幫虏鄣?。
“誒呀,問那么多干什么,大晚上的你不困了,都后半夜了還不睡。”陳默也懶得跟顧宇軒多解釋什么,一把拿起了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不是得給你開門么,要是我還睡著了,你就只能睡樓道了。”顧宇軒說著,就坐到了陳默的旁邊。
“好,算你有良心好吧。我都已經回來了,你顧大少爺這回能安心的睡了吧?!标惸斐鍪?,一把就把他推到了沙發(fā)的另一端。
“誒,不是,其實我還有別的事想和你說。你快點起來?!鳖櫽钴幈魂惸崎_后,又湊了上來,把陳默的身子從沙發(fā)上扶正了。
“誒呀,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說么。我都這么主動的把我的臥室讓給你了,你還不知足啊?!北环稣年惸俅闻P了下去,說道。
“行吧,那你就躺著聽。我剛才在你家的樓道里發(fā)現(xiàn)了一行奇怪的數(shù)字!”顧宇軒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道。
“哦……”陳默哦了一聲,之后就沒有了下文。
“喂,我說你的反應要不要這么平淡啊,配合我一下好不好!”顧宇軒看著陳默的反應,不爽道。
“不是,我說顧大少爺,你還想要我怎么樣啊。你就只告訴我了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形容詞還就一個奇怪的,我能想到個屁?。≡僬f了,樓道里的數(shù)字多了去了好不好,像以前我家沒電梯的時候,樓道里什么通下水道的,上門打藥的,出租房子的,你一個大戶人家出生的有錢人,是不是覺得這些數(shù)字都很奇怪?。 标惸芍吏~眼,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顧宇軒,冷冷的說。
顧宇軒想了想,感覺陳默說的也的確是那么回事。
“這樣,我再跟你細講一下。我感覺那一串數(shù)字似曾相識,好像以前就見過一樣。而且不止是我,你也應該見過,因為當時咱們三個人都看向那一串數(shù)字?!鳖櫽钴幹匦陆M織了一下語言,又說道。
而經過顧宇軒這么一番講述,陳默隱隱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你等一下,你的腦子不會是被嚇傻了吧。你我不就是兩個人么?為什么你要說‘咱們三個’?還有啊,我怎么不記得我和你一起去過樓道?我從來都不走樓梯上樓的好不好?!标惸婀值膯?。
“對,這就是重點,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我也是剛才無意間走樓梯上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那串數(shù)字,緊接著我的腦子里就憑空出現(xiàn)了這樣一幅畫面,就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個記憶片段一樣。我可以清晰的記得當時你在我旁邊,但是你我面前那個寫下這串數(shù)字的人,我卻絲毫記不得他的長相了,怎么回憶都想不起來。”顧宇軒說道。
陳默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的眼睛也慢慢瞇縫了起來。因為此刻,顧宇軒提到的這種奇怪的感覺,其實自己也有過。而且還不止出現(xiàn)過一次。從最開始的那個消失的同桌,到那張在羅蘭家里找到的奇怪的合影,自己都隱隱感覺到那種似曾相識卻又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的感受。
“那串數(shù)字在哪?帶我去看看?!标惸f著,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同時也把顧宇軒一同拽了起來。
顧宇軒見陳默終于打起了興趣,也就興致勃勃的帶著陳默走出了房間。其實顧宇軒之所以這么興奮,并不是因為期待陳默能夠幫助自己找到那段記憶之類的,只是單純的因為,今晚可能又有“瓜”吃了。
出門之前,陳默特意告訴顧宇軒接下來的動作要輕,不要發(fā)出太大的聲響。雖然顧宇軒并不理解陳默為什么要這么囑咐自己,但是出于對陳默的信任,他還是照做了。
二人就這樣輕手輕腳的從陳默家溜了出來,然后又偷偷摸摸的溜到了樓梯間。在顧宇軒的引導下,陳默很快就看到了墻上那一行十分不起眼的小字,“1006”。
“怎么樣,有沒有畫面,有沒有想到些什么?”顧宇軒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陳默,悄悄地問道。
陳默并沒有理會一旁的顧宇軒,他仍舊看著面前的這四個數(shù)字??戳艘粫?,陳默搖了搖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臺階上。
“怎么樣啊,到底有沒有想到些什么?”顧宇軒見狀,也是焦急的坐了下來,坐到了陳默的身邊,問道。
“沒有,我什么都沒想起來?!标惸潇o的回道。
“誒,這樣啊。還以為你能夠想起來什么線索呢?!甭牭疥惸幕卮?,顧宇軒的語氣里顯然有些失望的意味。
不過他的失望也只是因為:誒,這樣啊,還以為我今晚能吃上哈密瓜呢。
但是陳默并沒有放棄。因為他知道,顧宇軒是肯定不會和自己開這種無聊的玩笑的,再者說,自己最近也不止一次遇到類似的事情了,事出必有因,既然顧宇軒響起的畫面里有自己的存在,那說不定這事與自己也脫不了干系。
“宇軒,根據(jù)這行數(shù)字,你還能想到什么?”陳默問。